視頻響了許久,就在向沅準備放棄之時,那邊卻是接通了。
視頻裡面,程知南微微俯身,從床上拿起手機,他穿著白色浴袍,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肌。
他看起來是剛沐浴完,頭髮半干,眉眼精緻清然。
他接通的那一刻,向沅眸子亮了亮。
「在忙什麼,還以為你不會接了。」
程知南繫上浴袍帶子,坐在沙發上,「剛才在洗澡,沒有聽到。」
向沅:「原來如此。」
他眉峰輕揚,「怎麼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向沅嚴肅提醒他:
「程知南,你已經一晚上沒有回覆我消息了。」
他拿手機的動作很隨意,只是很自然地擱置在腿上。
可就算是這個角度,視頻裡面的男人依舊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氣。
他睫毛輕垂,指尖搭在太陽穴位置。
「是嗎。」
「可能是忘記了。」
因為向沅在外面玩,他也怕打擾到她。
向沅篤定他是騙人,「你生氣了?」
程知南換了個坐姿,「怎麼說。」
向沅:「因為我最近總是出去玩,忽略到你了?」
視頻里,向沅把手機拿的很近,只露出來一張臉,屋子裡面光線很暗,她那雙眸子倒是分外明亮。
程知南:「不會。」
向沅忽然偷笑一聲,「你剛才在洗澡?」
程知南:「別出壞主意。」
向沅:「我還沒張嘴,你就知道我要出壞主意?」
「當然。」他眼尾輕瞭,「你是我太太,我對你基本的了解還是有的。」
向沅翻了個身,依舊是臉蛋全部佔據屏幕。
程知南看著她,纖長的睫毛時不時地眨動,鼻子挺翹,呼吸聲有些沉重,眸子盯著屏幕,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冒出來一個鬼心眼。
聽她呼吸聲不太對勁,他問道:
「氣息那麼混亂,身體不舒服?」
向沅動了下鼻子,「可能是因為最近總是出去玩,作息也不太規律,有些熱傷風。」
程知南沉默須臾,「吃藥了嗎?」
向沅:「還沒。」
程知南:「可以適當吃一點,那樣會緩解你難受的癥狀。」
「知道了。」她能聽見自己沉沉的呼吸聲,只是有些意外程知南會如此細心,隔著屏幕,都能觀察到她的異樣。
「算了——」
幾秒後,程知南還是不放心,他退出界面,像是瞭然向沅懶洋洋的性子,「我在網上買了讓人給你送過去,你之後出去拿就好。」
向沅確實有些懶。
大概是最近玩得太累了,她渾身酸痛,比跟他做了十次都累。
僅用兩分鐘,程知南就替她買好了葯。
「一會兒記得開門拿葯。」
「好,我知道了。」
向沅還沒困意,主動關心起程知南,「程醫生,你最近忙不忙?」
程知南拿起旁邊的水杯,「生病的人,還有心情關心我?」
向沅:「你一個人在外面工作,要好好照顧身體,不要生病,不然可沒人照顧你。」
程知南安靜幾秒,「向茗呢?前幾天你們不是一直住在一起,今天她怎麼沒陪在你身邊。」
向沅:「我生病了,不習慣身邊有人,也怕傳染她,就讓她回家了。」
程知南:「這種時候,你身邊應該有個人在。」
向沅覺得他大驚小怪。
「只是熱傷風而已,又不是什麼大問題,我一個人可以照顧自己的。」
程知南:「那這幾天,不要隨便出去玩。」
向沅:「好。」
程知南:「是口頭答應,還是真的能做到?」
他詢問的模樣像極了對她不信任。
向沅輕笑出聲:「程知南,你好凶。」
程知南:「是我對你的自制力,沒什麼信心。」
向沅做著保證:「那這幾天,我都聽你的。」
過了沒多久,門外有敲門聲響起。
向沅前去開門,然後把他買的感冒藥拿進屋內。
程知南耐心地給她講解著藥效和如何吃,向沅倒也乖乖聽話,她今晚沒喝酒,正好可以吃藥睡覺。
她倒了杯水,用溫水把葯吃進去,之後才躺到床上。
直到這一刻,向沅才有些懷念程知南在身邊的時刻。
前幾天她總覺得無拘無束,沒有人在身旁約束自己,也沒有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自己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
可是等到不舒服之際,她還是希望身旁有個溫暖的愛人陪伴。
她把腦袋埋在枕頭下面,聲音含糊地說:
「程知南,要是這時候你在,就好了。」
程知南眉心微動,聲音溫柔:「想要我回去?」
向沅搖頭:「我可不是只會任性的女人。」
她沒抬頭,卻聽到手機裡面傳來的溫潤男聲。
「偶爾的任性也沒關係。」
向沅閉著眸子,「只要我想讓你回來,你就可以隨時回來?」
「嗯,只要是你想。」
「算了。」她唇角輕微揚起,「你工作太忙,不能隨便耽誤你工作,這樣的機會有限,我要留在必要的時刻再許願。」
程知南不知道什麼樣的時候對於她來說是必要時刻。
但此刻她生病,他卻很關心。
看著她睡顏,程知南溫聲說:
「睡吧,今晚我陪你。」
藥效逐漸上來,向沅也是昏昏欲睡。
在給程知南視頻前,她本是計畫著調戲他一番。
或許她可以趁此機會看看他又白又大的胸肌,還有他那張帥氣臉龐,可此刻,聽到他聲音出現在耳畔,就會如此令她安心。
她凌亂的呼吸,在伴侶安靜的陪伴下越發平穩。
程知南動靜很輕,他上了床,開著床頭燈,手裡面拿著一本英文專業書籍,手機擱置在一側,令她隨時可以看到自己。
向沅偶有幾次睜開眼,就看到程知南正在看書。
幽黃的燈光下,他低頭,專註看著手中的書籍,有時會翻動書頁。
這樣的場景,像極了之前他陪伴自己身旁的模樣。
不知不覺間,向沅進入了安逸的夢鄉。
一整晚。
二人的視頻通話都在繼續。
向沅醒來後,體力恢複了不少,大概是昨晚吃藥加上好好休息起了作用。
她起身拿起手機,看到程知南還在睡覺。
她睡得早,不到七點鐘就醒了。
程知南還在睡覺。
炎熱夏季,他僅僅在腰間搭了條單薄的毛毯。
此刻,他枕在枕頭上,安靜地側睡著。
向沅盯著他,忍不住發獃。
這男人睡顏還真是美好。
窗沿縫隙的陽光照射到他臉頰上,鼻樑高挺,薄唇形狀好看,就連睫毛都是那麼長。
還有——
他常年鍛煉,保持好的身材。
塊塊分明的腹肌,令向沅有些懷念。
她好像有一陣子沒摸到了。
不知道手感是不是還那麼好。
向沅昨晚沒來得及觀賞到的風景,一大早,算是大飽眼福。
大概是向沅視線過於熾熱,程知南也逐漸清醒過來。
他睜開眼的一瞬間,就看到向沅在看著自己。
程知南起身,毛毯自然地滑落下來。
健康且完美的男性軀體,在清晨時刻,就這樣暴露在她面前。
向沅好歹是見過世面的人,不至於被這場景嚇到,只是微微臉紅,嘟囔道:
「程知南,你幹嘛?」
他再次把毛毯蓋好,「抱歉,不是故意的。」
向沅咬唇:「你怎麼還裸睡?」
程知南:「嗯,昨晚洗完澡沒注意。」
她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調侃一句:「一大早,就那麼精神?」
程知南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又看向向沅,「它精不精神,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向沅當然知道他是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只是自己如今正在生病,實在是受不得這種刺激。
她閉了閉眼睛,避免再被男色誘惑。
「你是不是要去上班了?」向沅問道。
「對。」
「那你快去洗漱吧,我要再睡會兒。」
「好。」
接下來幾天。
向沅都有跟程知南好好報備。
她說自己沒有出去玩,也沒有熬夜,甚至都是清淡飲食。
程知南這幾天也很忙,很少有時間跟她電話聯繫。
但向沅發過來的消息,只要他看到,他就會及時回覆,基本不會讓她等太久。
向沅感冒未完全恢複,好友又叫她出去吃飯。
她想著最近這幾天在家實在是無聊,索性就答應跟好友一起出去。
哪成想,吃到半路,好友的曖昧對象忽然出現在餐廳。
向沅猝不及防地變成電燈泡。
對面的好友跟曖昧對象打得火熱,向沅本想找個機會開溜,那二人卻是不放過她。
趁著向沅要走之際,好友拉住她,求助道:
「你不在,我會很尷尬,就當是幫我一次,嗯?」
向沅沒辦法,盡職盡責地促進二人感情,就等著他們趕緊結束曖昧期,不然苦的只有她這個電燈泡。
飯後,好友又提議去酒吧。
向沅還是第一次在酒吧喝牛奶。
旁邊的二人已經貼在一起接吻,向沅只低頭看著手機,根本不在乎旁邊的人在做什麼。
程知南問她:【到家了嗎。】
向沅實在不好跟程知南說自己此刻在酒吧。
自己前幾天還在跟他保證會當一個聽話的病號。
要是今天告訴他自己在酒吧,程知南一定會多想。
她只得硬著頭皮,回他:【怎麼了?】
CZN:【晚上吃了什麼。】
沅沅沅沅:【牛肉。】
CZN:【今天還有沒有不舒服?】
沅沅沅沅:【好多了。】
沅沅沅沅:【^_^】
CZN:【嗯?】
沅沅沅沅:【怎麼啦。】
CZN:【沒事。】
沅沅沅沅:【你今天不值班?】
CZN:【嗯,不過今晚還有其他事情要忙。】
CZN:【暫時不會睡。】
沅沅沅沅:【好,我知道了。】
CZN:【方便視頻嗎。】
向沅愣了下。
沅沅沅沅:【不太方便……】
沅沅沅沅:【我有些困了,一會兒可能要睡覺。】
一杯牛奶馬上要見底。
向沅想著,這兩個人的嘴巴要是還不分開,她十分鐘後就走。
程知南沒再回覆。
向沅倒是有些心急如焚,她起身,準備要出去。
好友拉住她,問她要去哪兒。
向沅讓他們兩個自生自滅,自己現在就要回家睡覺。
這種如坐針氈的感覺可真是不好受。
她與其在這裡坐著,還不如回家。
酒吧的音樂聲太聒噪,對她這個病號不太友好。
向沅打車回到小區。
她走到小區樓下的時候,隱隱覺得不對勁,便抬頭看了眼。
結果,屋內的燈果然是黑著的。
向沅鬆了口氣,準備上樓。
她摁開密碼鎖,打開大門。
剛才在酒吧,她身上沾染了一些外面的味道。
她準備一會兒就去洗個澡。
然而。
門板剛合上。
她便隱隱看見沙發上有一道身影。
月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傾灑而入,光線模糊不清。
一雙長腿率先進入她眼帘。
被黑色西裝褲包裹著的修長雙腿優雅地交疊著,氣質凜然。
很快。
男人伸出手指,摁亮了沙發旁邊的立式燈。
他身穿白色襯衫,視線淡淡地往向沅這邊掃視過來。
「回來了。」
一瞬間。
向沅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