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沅躺在床上,難得失眠。
程知南今晚跟布萊克在客卧那邊睡。
雖說她心裏面清楚他跟江梓欣的見面不可避免,可還是會忍不住泛起陣陣酸意。
向沅望著天花板,忽然察覺到一件事情。
她竟然會因為這種小事吃醋。
婚前本來是憑著荷爾蒙反應,一時衝動結婚。
可沒想到,隨著時間流逝,程知南在她心目中的分量會越來越重。
感情的事情從來不講理智。
在得知江梓欣在她之前就跟程知南產生過交集,向沅竟然會有些淡淡的嫉妒情緒產生。
在她之前,江梓欣就認識了他。
這個女人,竟然比她跟程知南多了一絲不該有的羈絆。
程知南即使無辜,可也不是完全沒錯。
誰讓他長了一張天生勾引女人的臉。
向沅越想越氣,重重翻身。
幾秒後,她忽然察覺到一個事實。
在她對程知南的生理性喜歡之上,她對他,好像越來越上心了,會在乎他的日常行為,在乎他身邊有沒有其他女人對他暗送秋波,也會在乎他有沒有在意自己。
察覺到這個念頭之後,向沅更加失眠。
其實黎璐今日跟她說這事,她也不是完全不懂。
她表面說著不讓向沅回來吵架,眼底倒是一副巴不得看熱鬧的樣子。
大概是她看向沅平時日子太過於滋潤,所以想著給她找點事情做。
這世界上哪有完美無缺的人。
她運氣再好,總不能找到一個完全無二心的男人。
所以那晚她一看到那畫面,就拿出手機拍攝下來,巴不得立馬給向沅看。
向沅不至於上她的套,但對於江梓欣這事兒也是後知後覺。
不得不說,江梓欣跟她也是孽緣。
上學時期,江梓欣就喜歡從她手裡面搶東西,如今都畢業那麼多年,她竟然還跟自己喜歡同一個男人。
向沅生氣之餘,還有些感慨,這世界上怎麼還有這樣的巧合。
就這樣,程知南在客卧單獨睡了幾天。
他上班的時候,情緒淡淡,苗豪察覺到不對勁,認真打量了下他,「程醫生,昨晚沒休息好?」
程知南抬頭看他,「還好。」
苗豪:「這幾天看你狀態不太對,跟老婆吵架了?」
程知南:「……沒有。」
苗豪坐在他對面,「公派的事情,你跟弟妹說了嗎?」
程知南搖頭。
苗豪笑了笑,「這可是好事情,弟妹肯定能理解,而且就半年時間,還是重點扶持項目,去的都是骨幹醫師,多少人想要這個機會都沒有,你可別掉鏈子。」
程知南視線落在面前的文件上,沒說話。
苗豪平時偶爾也觀察下程知南。
上次他見過向沅,感覺那女孩兒就是一般人不能招架的,聽說是S市的白富美,有幾次程知南來上班,脖子上還帶著草莓印,嘴唇也破過。
程知南在醫院很低調,一般的同事也不知道他背景,苗豪以為程知南家境跟自己差不多,嘀咕著找個漂亮又有錢的老婆,實在是不容易。
怪不得市醫院的院草之前有多少追求者都不答應,其實家裡面的那位才是最好的。
苗豪一邊羨慕一邊打趣道:
「趕緊回家做好家屬工作,不然過兩天上班嘴巴又該破了。」
程知南本來是打算找個機會把這件事情告知向沅,但這幾日向沅對他態度冷淡,他又擔心說出來會火上澆油。
周五早晨。
程知南剛起床,準備去醫院。
門外忽然有敲門聲響起。
他開門,發現站在門外的人是岳母。
尤梅腦袋上戴著遮陽帽,「知南,這麼早就去上班?」
程知南:「嗯,媽,你今天怎麼來了?」
尤梅把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今天一大早就有朋友過來送蔬菜,說是自家莊園種的,比外面賣的都要新鮮,我就給你們送些過來。」
「下次您通知我過去拿就行,不用專門過來。」說完,程知南去客卧裡面把上班該帶的東西拿出來。
尤梅看他背影,又看了看卧室,思索道:
「你昨晚……在那房間睡的?」
程知南點頭:「對。」
尤梅像是瞬間瞭然,「向沅這孩子又跟你賭氣?」
「沒有,她跟我鬧著玩的。」程知南溫聲道,「媽,那我先去上班。」
「行,你路上小心。」
等到程知南離開,尤梅推開卧室的門。
向沅還在睡夢中,就被她媽的動靜吵醒。
她迷迷糊糊起身,發現是尤梅站在門口。
「媽,你怎麼來了?」
尤梅過來教育她,「你怎麼讓人家知南睡客房?」
向沅依舊是不太清醒,「他跟您告狀了?」
尤梅:「這種事情還用別人告狀?」
向沅躺在床上,忍不住低笑出聲。
尤梅拍她屁股,「你還有臉笑,哪有把老公趕出去睡覺的,你們才剛結婚沒多久就分房睡,小心以後感情不好,以後不許這樣了,今晚就讓人家知南回房睡覺。」
「好,我知道了。」向沅懶洋洋應道。
等到程知南下班,發現向沅已經在家等他。
她提前準備好一桌子晚餐,就等著程知南回家。
程知南像是與她心有靈犀,手中還提著一份甜點。
他把甜點遞給向沅,「給你買的。」
向沅接收到他想要和好的信號,主動改善態度,「你今早走了之後,我媽可是把我罵了一頓。」
「要是知道岳母今天來,我昨晚就進卧室睡覺。」程知南解開領帶。
「卧室的門反鎖著,你怎麼進來?」向沅笑著問他。
「只要想進,有的是辦法。」
向沅挑挑眉,「坐下吃飯吧。」
今天的晚餐,依舊是她花了大價錢從外面訂回來的。
幾天過去,她也差不多消氣,準備不再獨守空房,讓程知南今晚就回卧室睡覺。
吃飯期間,程知南忽然對她說:
「有件事情要跟你說。」
「什麼事?」
「醫院打算公派我去出差。」
「公派?」
「對。」
「需要多久?」
「差不多半年。」
向沅小聲嘀咕著:「遠不遠?」
程知南:「宜城。」
向沅臉色有些垮下來。
宜城距離S市不算近,程知南要是去那邊公派出差,那他們可就算是長久分居了。
她這邊剛打算讓程知南回房間,程知南就要出差。
她心裏面略帶糾結,一直沒說話。
程知南給她夾著她最愛吃的排骨,「不同意嗎?」
向沅:「那倒是沒有,畢竟是你的工作,而且半年時間也不長,一晃眼就過去了,等你回來,差不多是過年對不對?」
程知南:「嗯,年後正好可以休息一陣。」
向沅輕笑:「看來以後沒人在我耳邊一直碎碎念了。」
程知南放下手中筷子,靜默許久,淡淡問她:
「我出差,你不想我?」
明明剛才氣氛還算是和諧,他問出這話的態度卻有些冷淡。
向沅怔了幾秒,之後還是嘴硬道:
「還好。」
程知南睨她一眼,對她的回答像是不太滿意。
過了會兒。
向沅忽然開口:「對了,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說。」
程知南:「嗯,你說。」
向沅:「朋友那邊有個更好的工作機會,我打算介紹給穆鵬。」
程知南接下來要公派出差,向沅想了想,還是決定換個助理,眼下她不是很忙,也不著急身邊有人幫自己的忙。
若是換位思考,她可能也會吃醋。
所以,她跟程知南之間,這些無足輕重的小事情都可以解決。
程知南點頭:「我同意。」
向沅咬著筷子,還是忍不住發問:「什麼時候出發?」
程知南:「下周日。」
「這麼快?」她忍不住蹙眉。
程知南本想問她,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宜城那邊住一段時間,可又不想為難向沅,只得把這想法暫時擱置,等之後再提。
本該是每周五固定的一起用餐環節,可因為要出差的消息,二人都有些心事重重。
等吃過飯後,程知南主動清理餐桌。
沒等向沅通知他,他就自覺進了卧室。
向沅剛畫完稿子,就看到程知南站在卧室內。
他大概是剛沐浴完,沒穿浴袍,腰上只裹著一條白色浴巾。
此刻,他單手摘下手腕上的腕錶,視線從容地掃過來,「忙完了?」
向沅忍不住盯著他白皙又大的胸肌看了幾秒,用力咽了下口水,「怎麼不穿衣服?」
男人唇角輕勾,「這麼熱的天氣,穿什麼?」
他語氣輕飄飄,卻彷彿會勾人。
向沅想著,今天是周五,她不能起邪念,不然又會被程知南拒絕。
這男人就是故意的。
越不是周日的時候,他越是露得多。
偏偏向沅毫無自制力。
她躺在床上,故意閉眼不去看他,本想著這樣可以消除雜念。
然而,程知南卻是在她身邊清涼開口:
「去洗澡。」
幾秒後。
向沅又認命般地起身。
她準備去往浴室方向。
待她正要關上浴室的門,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忽然擋在縫隙中。
向沅驚嚇著,趕忙拉開門,「你做什麼?」
她剛才差點就夾到程知南,幸虧她反應及時。
向沅:「快出去,我要洗澡了。」
下一秒。
腰間裹著的白色浴巾落在地上。
男人溫聲道:
「我跟你一起洗。」
向沅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拉著帶到浴室內。
浴室的門被他自然合上。
向沅秉持著非禮勿視的原則,自打程知南進來,就全程閉眼。
「怕什麼,又不是第一次看。」他打開花灑,調好溫度,繼續提醒向沅,「把衣服脫下來。」
向沅睫毛忍不住顫抖。
這種環境下,男人略帶命令式的語氣,竟令她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牆上的鏡子,清晰的映照著此刻的二人。
程知南靠近她,花灑濡濕她身上的裙子,「我給你脫,還是你自己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