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等到向沅去桌上拿零食,向茗便偷偷跟在她身後,小聲說:
「姐,上次更新的內容也太勁爆了。」
「姐夫……真的那樣?」
向沅打開酸烏梅的蓋子,抿抿唇,她差點就忘記還有向茗這一茬。
「你天天工作,怎麼還有心情看漫畫?」
「當然了,我是你的忠實粉絲。」
「……假的,別信,畫著玩的。」
向茗從盒子裡面也拿出來一塊酸烏梅,嘗了嘗,酸的她直皺眉頭,「這麼酸你怎麼吃下去的?」
向沅倒是覺得還好。
向茗沖她壞笑,「懷了?」
向沅:「沒有。」
向茗咳嗽了下,一本正經道:「姐夫效率不行啊,不過要是真的按照漫畫裡面的效率,估計我現在早就當上小姨了。」
向沅愣了下,然後揪她耳朵,兇巴巴地說:
「向茗,你學壞了,跟誰學的?」
向茗機靈地閃過,「還能是誰,當然是你。」
向沅:「你……」
還沒等向沅發作,向茗就主動開溜。
最忙碌的階段已經過去,她去工作室的頻率也降低,大部分瑣事都交給自己的助理去處理。
她前段時間疏於社交,準備趁著這段時間閑下來多跟身邊的朋友聚聚。
程知南有時候會不在家,遛狗的任務就落在向沅的身上。
她依舊沒忘記自己的健身任務,每日打卡任務依舊進行著。
程知南有時候到家稍微早些,依舊能看到向沅在客廳內做著蜜桃臀訓練計畫。
他往往是非禮勿視,也怕打擾到她訓練。
向沅對於他的反應卻是不滿。
她那麼辛苦訓練,程知南卻是視若無睹,搞得她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終於。
在程知南再次繞路,準備路過她這邊之時,向沅暫停音樂,向他那邊看去。
程知南喝了口桌上的水,淡道:
「結束了?」
「還沒。」
說完,向沅沖他走過去,上下掃視著。
程知南被她視線睨著,忍不住輕笑,「怎麼是一副不認識我的模樣?」
向沅撇唇,表達不滿,「你覺得我最近練得怎麼樣?」
程知南:「……」
她豎起眉毛,「你該不會沒觀察過吧?」
若是否認,那就顯得程知南過於虛偽。
他就算是日常不看,每周日也能感受到。
此刻,他眸子輕輕掃過那處,喉結微動,像是簡單觀察一番,回道:
「嗯,好像是有些變化。」
她穿著灰色瑜伽褲,腰臀線條格外突出明顯。
「只是好像?」向沅輕哼著。
「那你覺得我應該說什麼?」
向沅抓住他領帶,湊近這個假正經的男人,「我要你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
程知南知道她又開始上演折騰自己的把戲。
他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無用的口舌之爭上。
對付向沅,往往需要實際行動。
很快。
向沅就感受到臀上多了一隻手。
手掌溫熱,很完美地貼合著弧度線條。
向沅太陽穴跳動兩下,咬牙問他:「你在做什麼?」
程知南回答得清淡:「認真感受。」
下一秒。
向沅就用力推開他。
大變態。
程知南。
表面是那麼清高正直的表情,結果做著令人害羞的事情。
對於她的訓練成果,程知南感受過後,正想給她一個準確答覆,手邊的手機卻忽然響起來。
他神色嚴肅,話不多,應了幾句之後就準備出去。
向沅見他要出門,急急問道:
「你才剛回來,要去哪兒?」
程知南頓住身子,回頭看她:
「醫院有事情,我或許會很晚回來,你一個人在家注意安全,睡覺的時候鎖好門。」
向沅:「好……」
說完,程知南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向沅當時並不知道程知南急匆匆離開是因為什麼事情。
但程知南的確是很晚才回來,等他到家,向沅已經是進入熟睡狀態,她下意識地鑽進他懷抱,「才回來?」
程知南聽著她安逸的聲音,心情也沉靜下來。
「嗯。」
「繼續睡吧。」
次日,向沅才知道,原來昨晚出事的是程知南的老師。
程知南跟易老關係一直不錯,之前還經常去老師家中吃飯。
他之所以匆忙去醫院,也是因為老師和師母是丁克家庭,一輩子無兒無女,這種時候,只有他這個學生能幫得上忙。
易老受傷這段時間,一直都是程知南在照顧他。
作為程知南的妻子,向沅也帶著鮮花去醫院看望過易老。
易老如今已經很是蒼老,沒有當年的意氣風發,陪伴在他身邊的是他妻子,二人看起來感情很好,相處模式也很溫馨。
易老本來還想著找時間跟向沅出來吃頓飯,沒想到這次竟然在機緣巧合之下可以跟向沅見面。
看著面前女孩兒靈巧可愛的臉龐出現在面前,易老笑了笑,「怪不得小程喜歡你。」
向沅怔了下,「……什麼?」
易老:「你們兩個郎才女貌,看起來很有夫妻相,以後好好過,別讓他欺負你,要是他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跟他算賬。」
向沅乖巧應道:「沒問題,他要是欺負我,我第一個跟您告狀。」
旁邊的程知南聽到這話,眉峰微挑,沒發表意見。
他跟她之間,到底是誰欺負誰。
整日嬌氣,還總愛挑剔他的毛病。
輕了不行,重了不行,快了不行,慢了也不行
不過結婚這事兒,從來都是願打願挨。
對於她作精這一套,程知南的確可以忍受。
他喜歡她的靈動活潑,所以就連她的作天作地,程知南也覺得無傷大雅。
向沅下午還有事,聊完之後匆匆離開醫院。
只不過在她離開醫院之際,卻彷彿看見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略過。
向沅頓在原地,還以為是自己看錯。
恍惚一陣,那身影便消失在自己眼前。
她直覺是自己的錯覺,思索兩秒,便離開這邊。
……
……
下午。
幾個同學聚在一起喝下午茶。
黎璐前段時間也不輕鬆,她家中老人住院,她忙裡忙外地跟著照顧,結果自己那個老公倒是落得個清閑,整日當甩手掌柜。
經此一事,黎璐對自己老公意見更大。
她喝了口面前的冷飲,嘆氣:「過日子真是不容易,這個年紀,我已經感覺是搭夥的狀態了。」
她負能量不少,惹得向沅看向她。
這陣子黎璐總是找她談心,時不時地就發過來很長一段話,無非就是那些家長里短。
向沅起初還有耐心回覆她,後來看到她的消息就頭痛,索性敷衍地回覆,黎璐大概也看出來情況,漸漸地也就不再給向沅發消息過去。
今天好不容易聚會,她一開口,旁人都關切詢問,唯獨向沅沒理她。
黎璐笑了笑,問向沅:「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向沅:「挺好的。」
黎璐羨慕地看向向沅。
她手中背著最新款奢侈品包包,聽說前段時間畫展剛剛舉行完畢,整個人漂亮隨性,讓人視線忍不住追逐在她身上。
明明都是已經進入婚姻狀態的女人,二人狀態卻是天差地別。
黎璐像是想到什麼事情一般,「對了,我上次看到……」
「看到什麼?」向沅捏起桌上的點心,隨意地放入口中。
黎璐知道江梓欣過去跟向沅不對付,她一副猶猶豫豫的模樣,不知道要不要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向沅被她磨得沒耐心,「不說算了。」
「欸,別著急啊,我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而已。」她清了下嗓子,「我那天在醫院的時候,看到江梓欣站在你老公身邊,她是什麼時候認識你老公的?」
「江梓欣?」
「對,我確定我沒看錯,就是她。」
「哪天?」
黎璐說了個時間。
向沅仔細回想,就是他說老師生病住院的那天晚上。
大概是怕向沅不相信,黎璐乾脆把手機拿出來,「我還拍了照,給你看看。」
向沅低頭看去。
照片上面的人的確是江梓欣跟程知南。
他們二人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見向沅不說話,黎璐繼續道:
「你說,江梓欣是不是故意的?高中時候,她就嫉妒你,現在看你結婚了,找到了一個這麼優秀的老公,然後就……」
向沅打斷她:「程知南不是那種人。」
她語氣有些冷淡,惹得黎璐尷尬了下,「你別生氣,我就是猜測下,不是懷疑你老公做了什麼事情……」
說到一半,黎璐覺得自己越描越黑,拍了下自己嘴巴,「都怪我,不該亂說,早知道不把這件事情告訴你好了,你看,現在還惹得你不開心,向沅,你回家可別因為這件事情跟你老公吵架啊。」
向沅喝著茶,沒說話。
下午茶結束後,向沅回到家。
程知南今日回來的稍微早了些。
向沅進家門時,他剛從書房裡面出來。
屋子裡面有著淡淡的咖啡香氣,應該是他書房內傳來的味道。
程知南單手插兜,開口道:
「回來了。」
向沅沒理他,放下包,坐在沙發上。
她臉頰氣鼓鼓,不知道誰惹她生氣。
程知南站在原地,停頓幾秒,然後坐到她身旁:「今天出去玩得不開心?」
向沅點頭:「不開心。」
程知南:「發生什麼事情了?」
向沅心裏面憋不住事情,索性直接問他:
「你跟江梓欣私下見過面?」
程知南睫毛微動,回答地坦蕩,「嗯,見過。」
向沅瞬間起身,「程知南,你……!」
男人又把她拉回沙發上,「在外面聽到了什麼閑言碎語?」
向沅平復下呼吸,「有人看到你跟江梓欣在一起說話了,你是不是要跟我解釋下,你們兩個人為什麼會在一起,你不是跟我說,你跟她早就沒聯繫了嗎?」
程知南:「的確是沒聯繫,跟她見面,也是事出有因。」
向沅:「什麼原因?」
程知南:「他是老師唯一的外甥女,老師和師母沒有後代,所以這次是江梓欣來負責看望照顧他們。」
向沅語塞住。
他們之間,竟然還有這層關係。
「你之前怎麼沒告訴我這件事情?」她嚴肅質問程知南。
程知南忽然覺得頭疼。
工作上再棘手的問題,他都沒有覺得此刻頭疼。
他應該怎麼跟向沅說這些事情。
但思來想去,他沒打算隱瞞向沅。
「老師之前打算把江梓欣介紹給我。」
「不過我沒同意。」
這麼一說,向沅瞬間理清楚這其中的關係。
怪不得江梓欣之前會對程知南死纏爛打,原來還是熟人介紹。
她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這種醋意,還是第一次。
雖說程知南並沒有做錯什麼,也沒有跟江梓欣產生什麼交流,可向沅還是吃醋。
「那我去看望你老師,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多此一舉?」她悶哼道。
「不會,我跟老師說過,你很好,是我唯一認定的妻子,他也很喜歡你。」
解釋過後,向沅仍是不解氣。
飯後,等到睡覺時間,程知南正打算進入房間,卻發現卧室門被人從裡面反鎖了。
他曲起手指,耐心地敲門。
屋內響起「咚咚咚」的聲音,程知南睫毛垂落,在想一會兒要怎麼安撫好向沅的情緒。
然而,裡面卻始終無人回應。
就在程知南準備給她撥通電話過去之時,房門打開,一個黑漆漆的小身影溜了出來。
伴隨著門板關上,向沅的聲音也傳來了出來。
「今晚你跟布萊克一起睡。」
「我要一個人冷靜下。」
程知南:「……」
卧室門再一次緊緊閉合。
程知南低頭看了眼地上的布萊克。
年幼無知的小狗,興奮地晃著屁股,正在蹭程知南的褲腳。
程知南靜默片刻,才察覺到一個事實:
他被老婆趕出門外了。
婚後的第一個危機便是——
向沅不允許他上她的床。
————————
程醫生家庭地位,危。[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