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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一掌托起盛唐氣,千山斬盡蠻酋頭

第五卷

李易一口氣吹出!

被他定住的箭矢從箭鏃開始,寸寸碎裂,最後化為齏粉!

「什麼?!」

烏古論眼中的驚駭之色更盛,他最強的三箭,竟被對方如此輕易地……抹去了?!

那兩名降修更是魂飛魄散,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這是什麼手段?!

這根本不是金丹境該有的力量!

「噗!」

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磅礴偉力已然及身!

持符幡的降修只覺得四周空間猛地向內坍縮擠壓,護體靈光似蛋殼般破碎,他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骼被寸寸碾碎的恐怖聲響!下一刻,他的意識便陷入了永恆的黑暗,整個人有如被捏爆的西瓜,轟然炸裂,血肉橫飛!

那掐訣的火修見狀,怪叫一聲,身上火光一閃就想遁走!

李易目光微轉,看了他一眼。

「定。」

言出法隨!

滾滾流光匯聚而至!

那火修周身繚繞的火焰驟然熄滅,整個人彷彿被凍結在琥珀中的飛蟲,僵在半空,臉上還保持著驚駭欲絕的神情。

李易屈指一彈。

一道細微的紫電一閃而逝。

那火修的身體如沙雕般隨風消散,連一點灰燼都未留下,只有一顆失去光澤、布滿裂紋的金丹掉落在地。

最後的烏古論拔魯速,這位身經百戰的女真神射,已是肝膽俱裂,再無半分戰意,怪叫一聲,體內氣血瘋狂燃燒,就要施展秘術遠遁!

「留下吧。」

李易淡淡開口,對著他逃遁的方向,五指輕輕一握。

「嘭!」

遠處空中,烏古論拔魯速的身軀向內一縮,爆成一團血霧,屍骨無存!

彈指之間!

三名堪比金丹的戰力,盡數隕落!有如碾死三隻蟲豸!

輕鬆得令人窒息!

碾壓!

徹徹底底的、毫無懸念的碾壓!

這一刻,遠處那些僥倖未死的金兵偽軍,以及更遠處窺探到此幕的各路高手、宋人百姓,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僵立在原地,渾身冰冷,大腦一片空白!

無邊的恐懼,吞噬了每一個金人的心臟!

而那些宋人,在極致的震撼之後,一股難以言喻的、積壓了太久太久的狂喜和激動,如火山般在胸中噴涌!許多人死死捂住嘴巴,淚水卻奪眶而出!

李易緩緩收回手,抬眼一看,目光彷彿穿透重重屋舍,落向了城中那兩股最強氣息所在的方位,原北宋樞密院府邸。

「根源已然找到。」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李易已出現在那樞密院府邸的庭院之中。

院中氣氛驟然凝滯!

完顏宗望與完顏宗翰同時感到一股有如實質的壓迫感落在身上!

「轟!」

「轟!」

二人的氣血本能地劇烈沸騰,護體罡氣轟然爆發!

「護住兩位將軍!」

幾乎是同時,七八道身影自四方而來,皆是金軍搜羅或投降而來的各方高手,修為最弱者亦是金丹一轉,此刻感受到主公危殆,無不拚死出手!

為首的披髮頭陀怒吼一聲,肌肉虯結賁張,皮膚化為暗金之色,整個人膨脹一圈,雙拳帶著崩山裂石之力,直搗李易面門!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爆鳴!

另一側,黑袍老道祭出一面幽魂幡,幡面一展,扭曲哀嚎的怨魂虛影撲出,帶著蝕骨銷魂的陰風鬼火,罩向李易!

更有劍修指掐劍訣,飛劍如毒蛇出洞,刁鑽狠辣,直刺後心;有薩滿搖動骨鈴,發出擾亂心神的詭異波動;有武者刀罡如匹練,橫斬腰際……

七八種迥異卻凌厲致命的攻擊,同時襲來!

院中的假山、石凳盡數震為齏粉!

聲勢浩大,足以讓尋常金丹修士瞬間形神俱滅!

李易眼神一動,磅礴偉力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

然後他一手抓出,捏住了那頭陀的鐵拳,一捏、一拉!

「茲啦!」

頭陀慘叫手臂被撕裂,全身氣血更順勢湧出,轉眼皮包骨頭!

跟著,李易雙眼一眯,兩道精芒激射而出,迎風就長,變作兩道匹練,當空一轉,便將萬千怨魂攪碎,然後將那黑袍老者撕裂!

做完這些,他張口一噴!

「咄!」

一道氣劍飛出,破碎了迎面而來的劍光,然後去勢不絕,貫穿劍客後當空一掃!

擾心骨鈴無聲碎裂!

霸道刀罡寸寸斷裂!

「噗!」「噗!」「噗!」「嘭!」

轉眼之間,七名供奉護體靈光瞬間破碎,鮮血狂噴,筋斷骨折,接連飛出,重重砸在院牆、廊柱之上,生死不知!

彈指之間,所有攻勢煙消雲散!

庭院中,只剩下臉色煞白的完顏宗望與完顏宗翰。

完顏宗望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死死盯著李易,沉聲道:「閣下究竟是何人?宋室氣數已盡,君臣皆為階下之囚!閣下此時現身,逆天而行,不過螳臂當車!若肯棄暗投明,我大金必以國士之禮相待,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他說話間,身上隱有龍虎虛影交織,那是金國東路軍的氣運加持,雖非真龍,卻也有藩鎮割據、一方諸侯的威勢,借勢成言,試圖以言語動搖李易心神,更暗運秘法,溝通此地殘留的軍陣煞氣,蓄勢待發!

另一側的完顏宗翰卻暴烈得多!

「跟他啰嗦什麼!裝神弄鬼!吃某一刀!」

他體內氣血如火山爆發,身後浮現出一頭仰天咆哮的血狼虛影!那是金國西路軍的悍野蠻荒之氣所聚,夾雜著攻破汴京、俘虜二帝帶來的滔天氣運加持!

氣勢涌動中,他抽出腰間寶刀,那刀身嗡鳴,血光衝天,一道凝聚了無邊殺意與王朝征伐之氣的血色刀罡撕裂長空,朝著李易當頭斬落!

刀勢之猛,竟引動四周元氣混亂,院中地面寸寸龜裂!已超越尋常金丹的神通範疇,攜帶著一個新崛起王朝的野蠻生機與征服意志!

「來得好!」

李易抬起右手,五指握攏,一拳轟出!

拳出瞬間,他體內那枚混沌內丹一轉,純粹到極致、狂暴到極致、彷彿要焚盡八荒、搗碎凌霄的古老戰意自拳鋒迸發!

心中傳記中,一道身影呼嘯而出,與他身形重疊!

三壇海會,斗戰之力!

「轟隆!」

拳罡與刀罡對撞!

那凝聚了完顏宗翰畢生修為、金西路軍煞氣、乃至部分王朝氣運的狂暴刀罡,轟然崩碎、湮滅!

「噗!」

完顏宗翰護體氣血被一拳打散,寶刀哀鳴脫手,整個人鮮血狂噴,倒飛出去,撞塌了數重院牆,被埋在磚石之下,生死不知!

李易一拳轟飛宗翰,拳勢不停,化拳為掌,順勢向旁邊的完顏宗望凌空一拍!

完顏宗望臉色劇變,狂吼一聲,身上的龍虎氣運瘋狂燃燒,化作一面厚重的暗金盾牌擋在身前,更有一枚龜甲形狀的古樸符籙自動飛出,綻放光華!

「嘭!」

掌印落下,暗金盾牌連同那龜甲符籙盡數碎裂!

完顏宗望慘叫一聲,被拍進地面,只留下一顆腦袋在地面上,身上筋骨更不知斷了多少!

兩位攜帶著新生王朝氣運、權勢熏天的金軍統帥,在李易手下,未能走過一招。

庭院內外,一片死寂。

聞聲趕來的金國將領、投降的宋臣,以及混在人群中幾個來自不同時間線的「天命行者」,此刻都僵立在原地,如被冰封!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足以開山斷流的血色刀罡被一拳轟碎,看著權勢熏天的完顏宗翰如破布般砸進廢墟,看著深諳謀略、氣運加身的完顏宗望被一掌拍入地底,只留一顆頭顱在外嘔血!

這一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這怎麼可能?!」一名投降金朝的宋人老臣腿一軟,癱坐在地,喃喃自語,「兩位元帥乃是大金支柱,攜滅宋之國運啊……」

混在人群中的幾名天命行者更是瞳孔地震!

「完顏宗望和完顏宗翰此時應當安然無恙,繼續執掌金國權柄,直至數年後才因內部傾軋或病逝退出舞台!這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怎麼可能輕易擊敗兩位身負王朝氣運的統帥?!難道他也是行者?」

就在眾人驚駭欲絕之際,異變再生!

只見深坑之中,完顏宗望那顆染血的頭顱上方,以及遠處廢墟之下完顏宗翰被埋沒之處,同時湧現出磅礴浩瀚、帶著新生王朝野蠻生機與征服意志的金色氣運!

這氣運翻滾凝聚,化作兩道厚實無比、上有龍虎盤旋、血狼咆哮的暗金屏障,將二人牢牢護在其中!

屏障之上流光溢彩,散發出一種「天命所歸」、「不可摧折」的堅韌道韻!

「哈哈哈!」人群中的一個老道見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道友!請聽貧道一言!大金滅宋,乃天命所歸!此乃天命護持!國運加身!你神通再強,終究是孤身一人!逆不了這天數!傷不了二位元帥的根本!此乃定數!定數啊!」

他身旁幾個同樣投靠金人的修士、供奉也紛紛壯起膽子,出聲附和。

「不錯!天命不可違!道友,你強行逆天,必遭反噬!」

「五行輪轉,氣運更迭皆有定數!大金當興,宋室當滅,此乃天道循環!道友何苦螳臂當車?」

「你若此刻罷手,尚有餘地!否則天道反噬之下,恐有道基崩毀之危!」

深坑之中,完顏宗望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溢血:「咳咳!這位……真人,你神通蓋世,完顏宗望佩服!但你真以為殺了我們,就能救得了這趙宋江山?就能救得了這千萬宋民?」

他聲音嘶啞,努力保持著鎮定,試圖以大勢說服:「我二人若死,必生巨變!屆時無人能節制各部驕兵悍將!這汴京城……乃至整個中原,將陷入更大的混亂和屠殺!為泄憤也好,為爭權也罷,那些殺紅了眼的兒郎們,會將這片土地變成真正的人間地獄!你今日之舉,非是救人,實是害人!是為這億萬宋民招致彌天大禍!望真人以大局為重!」

廢墟之下,也傳來完顏宗翰含糊卻凶戾的咆哮:「有本事就破了這國運屏障!看是你先遭天譴,還是我先死!老子死了,麾下兒郎必血洗千里!讓你這漢地寸草不生!」

天命!大局!百姓蒼生!

那幾個天命行者更是暗自點頭,覺得這才是「歷史」應有的強大修正力。

更有一人忍不住上前,一臉正氣的道:「歷史有其慣性,這兩人不該此刻隕落,此乃倒行逆施之舉,閣下神通雖強,但須知神通不敵天數,任你如何強橫,總歸是要對歷史保留一點敬畏的,而且若你也是行走之人,理應知道,留下這兩人,才能順勢而為!知曉後續變遷!」

「果然,關鍵時刻,講道理是沒用的,還是要靠人多,否則任何歷史節點,都難以扭轉。」

李易看著眼前這一幕,嘆了口氣,似是認命了一般,將要收手。

眾人看著一幕,亦是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

就在此時,李易緩緩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天,彷彿托舉著什麼。

「嗡——」

一聲嗡鳴自他掌心響起,瞬間傳遍四方!

下一刻,無法用言語形容其萬一的宏偉畫卷,自他掌心浮現,迎風便長,轉眼覆蓋了整個汴京城的天空!

錦繡山河,萬里疆域!

城池星羅,關隘雄踞!

江河奔流,龍脈蜿蜒!

億兆生民,漁樵耕讀,士農工商……

一幅活生生的、承載了數百年氣運的煌煌大唐盛世圖景,帶著堂皇正道、包容四海、君臨天下的無上意志,轟然降臨!

在這幅籠罩天地的《大唐疆域圖》面前,完顏宗望和完顏宗翰身上那點新生金國的氣運屏障,似螢火之於皓月,溪流之於瀚海,渺小、局促!

李易托舉著覆蓋蒼穹的大唐疆域圖,對著下方兩道苦苦支撐的金國氣運屏障,再次輕輕一拳落下。

隨著他一拳擊出,蒼穹之上,億萬里山河同時震蕩!

無數城池虛影中,彷彿有萬千臣民同時抬頭;無數軍鎮關隘中,彷彿有鐵甲將士同時怒吼;無數田野山巒間,彷彿有黎庶黔首同時祈願!

匯聚了億萬人意志的磅礴力量,順著李易這一拳,宣洩而出!

那不是一個人的拳頭。

而是一個輝煌王朝、一個璀璨文明、億兆子民對一切蠻荒、侵略、倒行逆施的集體怒火!

「殺我華夏血脈,必誅之!」

「轟隆!!!」

碎裂聲中,兩道看似堅不可摧、受「天命」護持的氣運屏障,連半息都未能支撐,化為無數漫天飛舞的、黯淡失色的金色光點,徹底湮滅!

屏障之下,完顏宗望眼中的僥倖、算計、怨毒,瞬間被無邊的驚駭和絕望吞噬!

廢墟之中,完顏宗翰那凶戾的咆哮也戛然而止,只剩下難以置信的恐懼!

「不!」

兩聲短促而凄厲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隨即……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