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字何解,不過人需而已,所謂儒道是依附於人道的存在。
一些儒道神通都要藉助人道秩序的力量,而隨著儒道和人道的發展,二者已經是互相融合的存在,如今九洲凡人只要能夠明理,思緒就會和存與人道秩序中的儒道相合,牽引出一絲氣息,形成常人口中所謂的文思。
隨後,凡人入學成為學子,通過明心、誠意、修身,不斷培養這一點文思,使其成長,等到其成長到一定程度後,又是可以作為根基凝聚第一縷文氣,成為學士,擁有堪比仙道鬼仙境修士的境界。
學士境的時候,儒家修士已經能夠引動依附於人道秩序中儒道的力量,詩詞歌賦在文氣的加持下,也是發揮出奇妙的作用。
但文氣終歸只是氣,虛幻不定,難以穩固,因此學士有需要進行洗鍊文氣,並且根據自身所學衍生出新的變化。
以書道為例子,以書法為核心的儒道修士,可以根據自身書法傾向,衍生揮翰文氣、染毫文氣、握管文氣等等基礎書道文氣。等到書法境界精深一點後,則是升華為臨池文氣、芳墨文氣、墨跡文氣一流。再厲害一點,書道四大異象盡數領悟,並且走出自己的書法道路,文氣又會升華為成為雲章文氣、妙墨文氣、妙翰文氣等等擁有奇妙力量的文氣。
到了雲章、妙墨、妙翰這一步,儒家書道修士就可以嘗試著將文氣匯聚,鑄就文心雛形,並且嘗試衝擊代表大儒的文心境界。
不過,文心並不是單純的文氣壓縮產物,這東西就好像是仙道地仙境界的道果,代表著學士與人道秩序碰撞的結晶,除非有著精妙的傳承,否則大多數人,凝聚文心三分靠積累,七分靠運氣。
諸子百家在突破的時候是,受到人道秩序的庇佑,沒有天地劫數。
相當於天仙境修士的在世聖賢。念合人道。
所謂人道,本質上就是一條十分完善的後天神道變種,或者說,人道才是最完美的後天神道。這種情況下,依託著人道之上的諸子百家之學又是什麼?一切諸子神通,同神道之間的關係十分微妙,而諸子最後的成,同先天真聖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先天真聖是成為諸天萬界運轉道則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而諸子則是將自己的道鑲嵌在人道之中,讓自己成為人道運行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單純從出發點和立意上,二者並沒有任何的區別。
儒家修行通仙道修行不一樣,仙道鍊氣,佛門修心,諸子則是身合秩序,修行諸子的道,在達到在世聖賢的境界之前,諸子之道本身並不會增加人的壽命,如今百家修士之所以能夠長生,也是因為一些在世聖賢,根據仙佛神道,推演出一些對應的法門,通過確立根基,在於不斷與秩序交流的過程當中,緩慢的改造自身。
百家修士的一個問題,修行人道之人,基本沒有壓制自身慾望的法門,大多是依靠學識和修養,保持自身品德,壓制慾望。但這種方法只適合個人修養,對於別人的影響不大,偏偏大多數百家修士又是講究人情,對於自家親朋,也都是有點幫親不辦理的味道,很容易就是被親朋蒙蔽。
虛聖文位,指的是本身未曾得證聖賢文位,依靠人道氣數強行冊封而成的聖賢,屬於人道列聖之法的變種。因為其聖賢文位的核心在於人道氣數,並沒有將文心升華出聖賢之心,難以獨立存在,稱呼為虛聖。
不過,虛聖再虛,也是聖賢,在對應人道氣數籠罩的範圍內,與真正的世聖賢並無太大區別,甚至因為同人道王朝的聯繫勝過一般聖賢,在特定的地方,虛聖的實力反而勝過正統的在世聖賢。
將文氣境學士分為三等五級,即新晉學士、持經學士和大學士三等,新晉、誠意、正心、修身、齊家五級。
學士境三等五級之中新晉、誠意對應新晉學士,代表還處於尋找自身文心基礎的階段。
後續正心、修身代表的持經學士,代表已經找到了自身的道理,擁有傳授他人的權利。
至於大學士,對應的是齊家,這裡的家並非是常理當中的家。
儒家所謂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並不能按照字面上的意思了解,其中更多的是在強調從小到大的一個過程,正如從「身」到「家」到「國」再到「天下」,本身指的是將自身的道理,通過周圍向四處輻射,進而影響國家,乃至天下。
換而言之,這也是儒家追求的三不朽之一——立言。
所謂立言,即「謂言得其要,理足可傳。」
正所謂「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雖久不廢,此之謂不朽。」
三不朽代表了儒家,乃至諸子百家修行體系當中的一種特殊的境界,理論上來講,任何一個人能夠做到三不朽,那麼無論這個人是誰,都會得到等同,甚至高於聖賢位格的人道位格。
因此,任何和三不朽有關的舉動都會得到人道的反饋。
書
正所謂萬物皆可入道,修真百藝本就有不少本是人間雜學,只因為鑽研之人,將其學到了骨子裡、血肉里,一舉一動莫不符合人道法理,隱隱撼動天地道則,從而將人間雜學,升華為修真百藝。
同理,一些百家修士,也是因為鑽研雜學,而演化出擁有自家宗門特性的一些奇妙能力。
其中儒家衍生出來的就是禮、樂、射、御、書、數、琴、棋、畫九項,並且根據自家學說,衍生出衍生對應的心法,增加儒道修士的戰鬥能力,按照對應的心法,施展對應的手段,就會生出對應的變化。
儒道書法有四大異象,分別是筆落有聲、妙筆生花、字骨天成和筆走龍蛇。
四大異象本身沒有高低上下之別,只是用於應對不同的情況,通常領悟一重異象,就相當於一重境界。
不過,因為筆落有聲和妙筆生花,比字骨天成和筆走龍蛇在領悟的難度上,要小一些,通常一二境的修士都是筆落有聲和妙筆生花,也有一些不了解的人,以為四大境界是呈現遞進式。
儒門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注、假借,書道六法。
畫
同書法的四大異象一樣,畫道也有四大境界,分別是:栩栩如生、氣韻生動、以形寫神/借神顯形、形神俱備。
此四大境界不同於書法,它們有一定遞進的關係,其中栩栩如生是通過追求形似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而氣韻生動是通過秒繪意境打亂眾生五感,接下來的以形寫神/借神顯形,是在形體或者意境達到一定程度後,開始方向追求另外一方面,最終達到最高境界形神俱備。
領悟形神俱備之後,畫道修士就可以開始嘗試開闢畫中天地。
畫中天地的本質類似於靈境,是畫師對一方山水地理形勝與當地人文靈性的復刻,似真似假,半真半假,十分玄妙。
理論上來講,畫中天地演化到最後,會產生類似於地仙道修士開闢獨立天地的效果,在傳說當中,畫道最頂級的作品《山河社稷圖》,是一位堪比天仙境在世聖賢級別的存在,將九洲地脈靈韻、人道秩序法理和部分天道蒼茫道則,融匯於一體的頂級畫作。
此圖展開,溶於虛空,於無形之間,演化出天地萬象,進入之人,思山見山,思水見水,想前即前,想後即後,哪怕天仙境修士進入其中,也難以逃脫。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好一個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此言卻是勘破畫道突破文心最大的問題。
儒家畫道本就是將眼前所見的景象,心中感受靈韻,藉助紙筆繪製而出,如何選景,如何融入情感和思想是一個畫道修士需要鑽研的東西。這點正如這首絕句前半段描寫的那樣,處於不同的位置,用不同的方位看廬山,所看到的山色和氣勢是完全不同的,這其中固然有廬山山勢丘壑縱橫、峰巒起伏,卻也有人心主觀意念的異象。
後半段,更是點睛之筆:你之所以不能辨認廬山的真實面目,是因為身在廬山之中,視野為廬山的峰巒所局限,看到的只是廬山的一峰一嶺一丘一壑,只是局部的景色,以此作為出發點的感受,必然帶有片面性。唯有跳出廬山,從外整體的觀察,才能全面把握廬山真正的樣子。
而這樣的思想,恰好正是吻合畫道的精髓,畢竟畫道修士修行,可以將自己融入到景色當中,細細感悟其中的靈韻靈性,卻不能沉迷於其中。
就好像修行之人一樣,你早期跟著別人學習修行的功法和道理,卻不能沉迷於前人的道途,別人的總歸是別人的,你一味的追求別人的道路,最後只可能把自己限制死,或者成為第二個「他」。
而很多畫道修士就是這樣,他們知道應該如何將自己的情感和思想融入畫作之中,也知道如何調和自身情感和思想與景色自身蘊藏的靈韻、靈性間的衝突,就是沒辦法將二者進行重新總結和歸納,原因是什麼,不就是他們沒有跳出繪畫的形態,沉湎於作畫時候的心境,難以跳出自身給與的思想限制?
這首詩詞,雖然本身只是寫景,卻蘊藏著為人處世的哲理,正好點破了突破的關鍵之處。
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李浩成一舉破開蔡英心中迷障,讓其心神得到瞬間的空靈,同時也是得到了短暫的突破契機。
此詩,看似寫景,實則論理!借景說破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哲理,對畫道修士實在是警示良言。
秀家
比起儒家,秀家建立的時間要短很多,秀家原本指的是女工之活,即裁縫刺繡之意,但萬年前一位女工卻根據百家學說,衍生出一系列女德教化體系,創立了專屬於女子的一門學說。
這裡的女德不是三從四德,而是指代女子自強不息的德行,按照秀家理論,女德共分四等。
下者,居家安宅,相夫教子,以賢妻良母之德行,滋養自身修行的百花之氣、百靈鳳氣,綉出一幅屬於自己的花草奇鳥圖,可惜立意太低,德行也偏向於自身,難以傳播,因此大多困於文氣境。
中者,以筆墨兵刃為針,以科舉考場、邊塞戰場作為布匹,綉出屬於自己的百花爭艷、白鳳爭鳴、青鸞祥瑞之景,立意雖然不差,卻還是難免依附他人,加上一些偏見,以此法修行的秀家修士,基本上都止步於文心境界,除非得到外力補足,否則難以突破五德鳳凰之境,成就在世聖賢。
上者,則是輔佐君王統御後宮,以母儀天下之德為針,以前朝後宮為布,綉出自身百鳥朝鳳之景,此等秀家之人,哪怕沒有後位加持,也無限接近在世聖賢,若是能夠垂簾聽政,那麼龍氣滋補下,化作龍紋金鳳,便可一步跨入在世聖賢的行列。
最後,也就是最上者,則是講究素手挽山河,以江山社稷為布匹,以龍氣民心為絲線,綉出屬於自己的錦繡江山,創立王朝國度,或是成就五德鳳凰之象,或者綉出江山社稷之景。
總的來講,秀家的修行體系其實有一些問題,依靠自身修行的速度十分緩慢,對人道外力的依賴大於其餘百家。
若不是秀家的存在,是專門為了女子,使得無數才女前仆後繼的加入其中,這門學說還真的很難在百家之中立足。
而秀家和儒家的問題,說白了就是一些儒家弟子想要限制女子地位導致的,雖然那些儒家弟子沒有成功,但每隔一段時間來一次,還是很惹人煩,久而久之,秀家對儒家的感覺就是直線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