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奚最近的事業運勢不錯。
《走廊》在國內的票房一路走高,再加上她最近的官宣熱搜,掀起童年記憶風潮,俞奚短短几天就漲了百萬粉。
一時間,更多的雜誌商務找過來,甚至還有國內有名的大導演遞劇本。
這天俞奚錄完專訪回來,天都快黑了,家裡還沒人,裴觀玉還沒下班。
他的假期幾天前就結束了,還想任性續假,但申請被秒駁回。
不僅沒法繼續放假,晚上還要加班。
俞奚一邊換鞋,手機邊嗡嗡作響。
隔著屏幕,裴觀玉的怨氣都能養活一個邪劍仙。他的消息從上班就沒斷過。
小人機變成了話嘮,化身豌豆射手,領導同事下屬一個沒放過。
[一到晚上就開會,是做老鼠白天見不得光嗎?]
[沒有一個正常人]
[它們根本聽不懂人話。]
...
俞奚一開始還很配合地回覆。
真情實感用語音幫罵,但裴觀玉越聊越多,還帶有她看不懂的專業術語,俞奚有點罵累了,後面逐漸簡短變文字。
到最後,俞奚實在口乾舌燥+偷懶不想打字,消息短成了表情包。
Cici:[都鯊咯jpg.]
Cici:[小貓丟炸彈jpg.]
...
沒發幾個,對面就敏感地發覺了她的敷衍:[你煩我了。]
可惡。
被發現了,俞奚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以前裴觀玉也好幾次紅著眼眶問她,是不是煩他/玩膩他/要甩掉他/玩弄他。
但這些是真的委屈。
現在完全是被慣的,脾氣越來越大,簡直到了恃寵而驕的程度。
俞奚只要露出一絲糊弄,就能被他的高敏雷達監測出來。
然後開始發作,無理取鬧地吟唱——
「你煩我了。」
「你膩我了。」
「你很冷淡。」
果然。
惡犬是不能給太多溺愛的。
俞奚煩了。
發去一個攤手的表情包,便繼續低頭看經紀人發來的劇本。
這部電影名《佳期》,導演是一位港城很有名,拿過柏林獎的文藝大導。
劇本也改編自一位民國時期的愛情巨著,發生在上世紀三十年代還在殖民時期的港城。
俞奚是作為特邀,參演一位隨父來港的英國小姐,也是男主角的白月光初戀。
但和男主有緣無分,太平洋戰爭來臨後,戰火紛飛,僑民撤離,從此和男主再無對方音訊。
既然是白月光,戲份和台詞都不多。
出場的鏡頭,大多是為了展現她很美麗高貴,還有幾場和男主角純愛的吻手擁抱戲。
俞奚去翻了原著,還看了導演曾經的獲獎作品,他對光影,運鏡爐火純青的操控,讓女演員在他的鏡頭下百媚生。
第一次看到這樣含蓄的東方美,俞奚看得都入了迷。
下了班,頭頂烏雲密閉的裴觀玉站在她身後都沒發現。
直到他不滿地拿下巴碰了碰她頭頂。
俞奚正在看男女主曖昧的床戲。
明明沒有任何大面積的露骨鏡頭,純靠眼神和情態,就香艷不已,讓她有些面紅耳赤。
裴觀玉突然來這麼一下子,把俞奚嚇了一跳,有種偷看限制片被父母發現的尷尬。
猛地回頭:「你回來怎麼也不出聲?」
裴觀玉幽幽盯著她。
他今天有會議,還穿著制服,踏著月光回來,滿身班味。
也不回答她的問題,又生悶氣地拿臉撞她一下。
「你冷暴力我就是在這裡看三級片。」
俞奚:......
不等她替這口黑鍋辯解,裴觀玉雙手放在她腋下,大腿不見外地頂開她,坐下的同時,另只手放在她脊背,緊緊按住。
俞奚只能被迫像考拉一樣坐在他腿上。
制服布料很硬,上面的金屬紐扣,也咯著她疼。
裴觀玉沿著她脖頸,續命一樣吸氣。
再深深埋進她柔軟的胸前,臉貼著蹭。
「媽媽,不想上班。」
「媽媽養我吧。」
小變態。
俞奚心裡吐槽,幻視自己是被他擺弄吸精氣的貓咪。
以前還有所顧忌。
她稍微擺出冷臉或者不喜的表情,就會緊繃著,哪怕難過委屈,也剋制地退開。
現在被慣壞了,沒臉沒皮。
裴觀玉沾上她,就像是犯了癮,藤蔓一樣,緊緊纏著她不放。
俞奚趕也趕不走了。
她忽然想起,裴觀玉也有好久沒有吃那個死機葯了。
俞奚拍了拍他的臉,提醒:「你是不是要吃點葯了。」
裴觀玉抬起頭,給出她一個驚掉下巴的答案,淡淡:「我病早就好了。」
俞奚:?
一點也不像。
她看著裴觀玉的臉。
眼眸微垂,看著她的眼神像沉甸甸的雲,直白且重。欲。
嗓音還帶著白天說了很久話的喑啞。
都這麼累了,還能對著她發。情。
可不知怎麼,俞奚覺得他這樣,帶著淡淡疲憊和厭倦感的模樣,很性感。
「你哪裡算好了...」
裴觀玉將她抱得更緊了些。褲子的布料摩挲她肌膚,她敏感地瑟縮,蝴蝶骨輕動,被他寬大的掌心蓋住。
兩個人身體只要觸碰,眼睛一對視,情慾就呼之欲出。
裴觀玉知道他每一顆細胞都愛她到肝腦塗地,放任身體每一寸對她的沉迷與臣服。
「這是天生的。」
他認真在她耳邊說:「哪一天對你沒有慾望了,那那天我也要死了。」
他這樣承認對她身體的著迷,俞奚胸腔那一絲扭曲的佔有慾被填滿了。
但還是捂住他嘴巴:「不要整天死啊死的掛嘴上。」
裴觀玉順勢蹭了蹭她的手,乖乖的:「好。」
電腦上,還在播放男女主讓人臉紅心跳的親吻戲。
裴觀玉將她吸夠了,終於開始聊天:「怎麼突然一個人看這部電影。」
俞奚坦誠說了緣由:「聽說這個導演很厲害,經紀人說他挑演員很刁鑽,演他的戲千載難逢。」
俞奚想的是,如果能成功背靠季唯安導演,在大陸的電影圈露臉,也算不上資源降級。
未來是不是有可能可以兩地發展。
沒有發現裴觀玉的嗓音變化:「他給你遞了本?」
俞奚點頭:「但就是個戲份不多的配角,白月光類的。」
她暫時沒說這個角色可能會有一些正常尺度的親密戲的事。
一個是還沒確定接。
一個是不想在心情好的時候和他吵架。
可裴觀玉眼眸還是露出冷色:「季唯安是靠拍三級片起家的。」
「他要拍哪個本,給你哪個角色?」
審問一樣的語氣,讓俞奚蹙起眉。
她掙扎著要下去他的腿:「這件事還沒確定...」
裴觀玉神色淡淡,一手按住她的腰,不讓她下去,另只手直接夠上電腦要去查。
俞奚無可奈何,乾脆直接道:「《佳期》,就是改編那個小說的《佳期》。」
響噹噹的名著,裴觀玉明顯看過。
他眼睛眯了下,盯著她的臉,只兩秒就推出了她要扮演的角色:「塞拉菲娜?」
俞奚「嗯」一聲。
裴觀玉的表情肉眼可見冷下來。
「塞拉菲娜和男主角有好幾場吻戲。」
俞奚解釋:「只是吻手和吻臉。」
裴觀玉靜靜看著她,眼睛有曾經隱隱瘋癲的趨勢。
俞奚要去拍他腦袋,但速度慢了一步,裴觀玉發瘋一樣。
握起她的手,齒尖咬上去。
「不許。」
咬得她骨節都泛疼。
「你不準接。」
極盡無理取鬧。
不聽話了是吧?
俞奚有些火了,另只手扇他腦袋,裴觀玉不管不顧壓上來。
像是從前x.癮犯了那樣,病態地舔她咬她。
手掌握住她的後腰,按得她生疼。
這下把俞奚徹底惹火了,力道也重了些,一巴掌扇到他臉上。
嗓音也冷冽下來:「裴觀玉,你又犯病了?」
空氣一瞬間被什麼拉緊。
裴觀玉指腹蹭了下發麻的臉頰,看過來的眼神讓俞奚頭皮有些發麻。
彷彿又回到了被他逼迫,控制的那個階段。
裴觀玉垂下眼睫,那瞬間的可怕被他掩藏起來。
他嗓音溫淡,彷彿無事發生般說:「奚奚,對不起。」
「我剛剛想到了兩個辦法。」
「第一,你推掉劇本,我重新給你投一部,還讓季唯安導。」
「第二,找替身,親密戲都讓她替。」
表面是裴觀玉退一步,可她還是別無選擇。
她憑什麼因為他變態的佔有慾就要推掉真正屬於自己的戲約。
而又憑什麼找替身,本來就沒幾個鏡頭,一個吻臉吻手戲,還找替身,多麼荒謬的事。
俞奚也徹底發現,之前裴觀玉所有的退步,妥協,溫順,不過都是因為沒有觸碰到他真正的底線。
他對她恐怖的獨佔欲始終沒有半點改變。
逆反欲上來,俞奚一把拽下他的領帶,擺明態度:「我告訴你裴觀玉,我一個都不選。」
「這個戲我演定了。」
「好。」
裴觀玉靜靜看著她,淡淡道:「那奚奚猜電影還能不能開機。」
俞奚腦中「嗡」一下。
太久沒有見到這樣的裴觀玉,熟悉的窒息和憤怒湧上胸口,滾滾而來。
行。
不聽話是吧,和她對著干是吧。
是不是最近給他太多好臉色,讓他忘乎所以了。
但她現在給他的,也照樣可以全數收回。
俞奚很快冷靜,鬆開他領帶。
不輕不重笑了聲,沖他比了個拇指:「行,隨便你怎麼做。」
裴觀玉的心尖雖然還有些許直覺性的不安,但奚奚沒有和之前一樣打他罵他。
他想了想。
覺得自己沒有錯,奚奚或許已經認識到接親密戲的不妥。
他們已經全網公開宣布是對方的唯一,就該互相只有彼此。
每一寸肌膚,都只有對方能觸碰。
事情似乎就這樣化解,俞奚沒有再提一句要接戲的話。
她還坐在他腿上,看完了電影。
裴觀玉有些耐不住地和她說話,湊過去親她。
說食堂飯菜難吃。
說家族的老東西腦子有問題。
問她以後能不能少發一點表情包,多發語音,自己總是很想她。
俞奚不冷不熱地看他一眼。
裴觀玉這條裁剪過於合身的制服褲子已經悶著他很久了。
他用渴望的眼神看她,想她來主導,舔一舔他的眼睛,親一親他臉頰肌膚的每一寸,誇他好看。
再主動把他放出來,摸一摸他。
他做夢都希望還能有一次那樣的獎勵。
是奚奚的花瓣一樣的唇瓣。
全世界那麼多人都喜歡的,高貴的公主,親吻上他骯髒醜陋的地方。
裴觀玉握著她的手從炙燙的臉頰逐漸往下到脖頸,渴求她的愛撫。
順著臉頰,摸到喉結,看他發出滿足的喘息時,俞奚卻一把將手抽開。
他眼眸疑惑地看她:「奚奚...」
「做什麼。」
裴觀玉閉上眼睛,急切地懇求:「奚奚摸摸我,親親我。」
當他面,俞奚冷淡地抽紙巾,一根根地擦手指。
「我不摸不聽話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