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接著看見凌峰亮了一下警官證。
她的思維好像停止了一樣。兩位警官一左一右，幾乎是拖著她走。
他們並沒有帶她回警局，而是把她帶進了原來在一樓開好的房間。
門一關，現場辦公。
女孩進了房間，雖然惶恐不安，但比剛才鎮靜一些了。
房間內正好有三條凳子。許明搬了一條凳子讓她坐下。他們兩個則坐在小圓桌的兩邊沙發上。
凌峰問話，許亮做筆錄。
凌峰說：「我們是上州市治安支隊的凌峰，許明，現在向你了解情況，請你如實回答。」
女子點點頭。
凌峰把桌子一拍：「在做筆錄，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要說話，不能點頭。」
「好。」
「名字？」
「郭曉青。」
「年齡？」
「28歲。」
「單位？」
「沒有單位。」
「住址。」
「上州市南黎鎮白象村2組。」
「到賓館幹什麼？」
「借熟人的房間洗個澡。」
「熟人姓什麼？」
「姓彭。」
「叫彭什麼？」
這就難為郭曉青了。
沉默。
沉默。
「你連熟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沉默。
凌峰又拍了一下巴掌。
「我說錯了，我只是找熟人，想到那兒洗個澡，沒有找到。」
凌峰冷笑道：「你從22樓下的電梯，我站在吸煙處吸煙，明明看見你走進了2208房間，你撒謊？你以為我是吃素飯的啊。不交代清楚，就先關起來。」
許明也配合地把本子一合。
「我說。」一聲高叫，打破了沉默。
「好，只要你如實說。我們就可以放你。」
郭曉青頓了頓，說道：
「她在明珠房產實業工作，老闆叫她和自己一起來陪一個客人。自己先來，準備洗個澡，帶好了衣服。
因為老闆還有點事，要遲一點才到。情況就是如此。」
她想不到兩位警官竟然相信了她的話。只見其中一位打開公文包，從裡面掏出印泥。
凌峰說道：「我們調查清楚了就行。因為有人舉報，上州賓館存在不辦手續就入住的情況，所以來查一查。
你形跡可疑，但如實說明就可以了，在這上面簽個名字，按個手印就行了。」
「一定要簽名？」
「對。對沒辦手續的，一律要問清楚。又不只有你一個人。」
郭曉青簽了名，按了手印。與進來要「拖」相反，這時，她只恨爹娘少生了條腿，飛快地離開了賓館。
凌峰打樊離山的電話：「局長，可以進來了。」
一直在大廳咖啡館坐鎮的樊離山結了賬，走進了房間。
凌鋒向他彙報了審問情況。
樊離山表揚道：「做得相當好，把筆錄給我，你們兩位就回去休息。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說起。以後見到2208房間的客人，也要裝作不認識。」
兩人站起來。凌峰問道：「局長，等會你怎麼回去？」
「我還有事，這個不用你們管。」
此時，2208房間內，彭達與周東平已經對好了口供。
就是周東平請彭達過來，有點事想向彭達請教。提前把房卡給了彭達。
兩人對好了口供，周東平不好意思地說：
「主任，讓你受委屈了。」
彭達笑道：「沒什麼，我們也要支持公安的工作嘛。」
周東平說：「那你休息。」
彭達說：「好好好。」
他哪敢再休息？只想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
當他打開門，迎面就碰上樊離山。彭達想躲也躲不過了。
倒是樊離山非常大方，說：「主任，還有點事和你商量一下。」
彭達心裡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連說：「好的，好的。」
打開房門，兩人入內。彭達忙遞煙，又要倒水。
樊離山擺了擺手，示意不要泡茶。神色憂鬱地說：
「現在的年輕人，功利心太強，只想破個什麼大案立功，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在樓下攔住了女子又審問了一次。」
彭達再一次心驚肉跳。
「不過，你那熟人倒是對答如流，說你姓劉，是一個飯局上認識的熟人，她是和明珠房地產老闆一同過來和你談事的，只是她先到，借你的房間洗個澡。
不過，他們向我彙報後，我說，這件事就不要老是糾纏。算了，以後不準再提了，借別人的房間洗個澡，不是個什麼大不了的事。
冬天，我還在賓館開房洗澡呢？為什麼？賓館暖烘烘的，洗起來舒服嘛。
這事就過去了，我特地來告訴你，免得你不放心。」
樊離山就把剩下的這半截蟲子拎出來給彭達看。意思是我們都知道了是怎麼回事。我也打了招呼，你大可放心。
彭達這時候才明白這是一個「局」，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恨不得手撕了樊離山。但是證據在別人手裡，臉上只能陪笑，言不由衷地說：
「感謝老弟。以後有什麼事，說一聲就行了。」
樊離山站起來，說道：
「那我不打擾主任了。」
樊離山走了，彭達坐在那兒，心裡亂鬨哄的，坐了好久，他才理清自己的思想。
樊離山是個什麼意思？
想打垮我嗎？應該不是。如果是想搞垮我，就應該大做文章。看來，他在縱火又在撲火。突然，他一拍大腿，想清楚了。
這個人是為了個人利益，比如，他想在開發區買房子要我優惠。或者想多買幾套，用來轉手買賣。從中賺大錢。
媽的，這簡直是一定的。
還應該給這兩個小年輕打招呼，給他們也優惠。這樣，就可以籠絡人心。
好吧，你這樣做，老子也會設局，讓老闆優惠你。然後錄下音，我也不檢舉，不揭發你。能做朋友就做朋友，不能做朋友，我也知道威脅你嘛。
於是，他打了一個電話給樊離山。
「樊局，老朋友啊，如果你在開發區買房子，除了沿河風光帶那個沒辦法外，其他高層住宅，你要房，價格你說了算。」
樊離山說：「好的，有需要再找主任。」
彭達掛了電話，罵道：「卑鄙無恥的小人，為了幾套房子，能把自己那一點點小權放大到極致。老子不能收拾你。總有人替我收拾你。」
此刻，快要睡覺的段有義接到樊離山的電話，說1號入瓮。他興奮得忙穿衣起床，說：
「我馬上趕到辦公室，你先到紀委大樓前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