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你平時不必與我保持一致

第六卷

在演職人員出發時,陸皓明、穀雨、肖歌已入住七天優品。

次日,演職人員到達,董總派了一輛大巴把演員接至酒店,大家紛紛入住。

英桃隨團到達,谷團長想把所有的人集合到賓館前坪說一說紀律,再請陸廳長講幾句話,要英桃召集一下。

結果大家進入房間內,有的洗澡,有的外出。

穀雨到陸皓明房間報告,關於紀律的事就到晚上吃飯的時候再講一講。

陸皓明說:「你把肖歌、黃曉、英桃三人叫來開會。」

一會兒,肖歌、英桃進來,穀雨說黃曉去大劇團熟悉舞台去了。

英桃泡茶。陸皓明問穀雨:「平時你們是怎麼管理的?」

穀雨指著英桃:「平時就是她當聯繫員,給每個房間打電話,沒有接電話的就上門催,或手機聯繫。」

陸皓明說:「要改革。英桃,你把房間分布圖給我看看。」

英桃掏出一張紙。

陸皓明一看,說道:「演員人員一共48人。加上5天後才來的秦夢、紫芊兩人,一共50人。

把50個人分成5組。5間連在一起的房間,選一人做組長,這9個人歸他管理。

你們迅速定出5名組長。打電話叫他們到這裡來開會。」

穀雨、英桃兩人坐到書桌邊去商量,一會兒就拉了個名單。兩人再分頭打電話,大約半小時,5個人才到齊。

陸皓明說:「你們看,找齊5個人都要半小時,50個人集合要多久?」

大家站的站,坐的坐。

穀雨說:「為了便於管理,我們將50個人分成5組,下面我講講要求。」

穀雨把如何管理、外出紀律交代了一遍,然後道:「下面請陸廳長作強調講話。」

陸皓明說:「你們5個,每個人都要管9個人。還是難以管理。我看還要分細。就是每個房間選個寢室長。

英桃管你們5個小組長,你們5個小組長,每人管4個寢室長。寢室長由你們自己去明確。

反正英桃只管你們,你們只管寢室長。寢室長管好本寢室的另外一個人,這就等於一個盯一個。」

穀雨說:「好,現在你們就去選寢室長。晚餐後在賓館前坪集合講要求。」

5人紛紛表示馬上落實。立即走了。

穀雨說:「還是陸廳長有辦法。」

陸皓明說:「這叫放手讓人當官。5個組長,他們有一種使命感。一個寢室,讓其中一個當寢室長,他也有了使命感。

所以英桃就只要坐到房間聽彙報就行了。」

英桃不明所以,但肖歌和谷團長哈哈大笑。

從次日起,穀雨、黃曉、英桃就忙起來。

穀雨是時不時要參加戲劇節組委會召開的各種大小會議。黃曉和英桃要帶隊,帶著這幫人去表演廳。一是看別人走場;二是自己要走場。

這走場不是一天,幾乎天天要去走。

陸皓明就不管了,藝術上的事,自己也不是內行,不去干涉就是最大的幫助。

這段時間,他和肖歌要麼游後海,要麼游長城,要麼逛故宮,要麼就和何勤奮一起去拜訪藍色影視。

最後一天,兩人都有點累,就在賓館休息。肖歌跑到陸皓明房間,煮一壺茶,邊飲邊聊天。

肖歌說:「還是你瀟洒,會做工作,以前喬廳長管這一線,每次從北京回來都要抱怨,說瘦了一身肉。」

陸皓明笑笑:「我不在家,文旅辦搞得歡,連劇組的副導演都說,這班年輕人有創意,回去以後,我帶你去看看。

一個當領導的,只做下屬辦不到的事。比如出面去撈錢,找上級領導去彙報,請求上級解決一些自己辦不到的事。

千萬不要幫下級去做具體事。否則,就不是一名好領導。」

肖歌嘆道:「文化廳我經歷了三任領導,最初是卓廳長,你的風格跟他相同。卓廳長是一個做大事的人。

當年圖書館要搬遷重建,他在省政府與當時的常務副省長當面鬧了起來,有魄力,有膽量,終於建成了現在這麼威武的圖書館。

後來是柳廳長。他就會謀人。把廳里掌控得死死的,誰不聽話就搞誰。二級單位呢,除了伍團長管不住之外,其他單位都逃不出他的手掌。

但他不幹工作。開拓性的工作一樁也沒做。

現在輪到杜廳長,架子更大,在他手下工作,還摸不清他的底細。」

陸皓明覺得一定要向肖歌交個底,便說:

「他比柳是如還厲害。」

「啊,不會吧?」

「真的,我給你說說,黃曉一來就告訴我,為什麼比原定的時間晚了兩個小時,原來是杜廳長要訓話。

如果這個戲得了獎,杜廳長就赴京領獎。你想一想就清楚了。」

「難怪他說要來給演員們打氣,沒來北京,就在家裡給演員送行。然後抱著獎盃回雁南,再接受新聞記者的採訪。

呵呵,確實比柳廳長厲害。」

「是吧,到時報紙一登,電視一放,全省都知道杜頌然上任三個月,取得了輝煌的成績。

我們兩個游後海、長城、故宮的費用還不能拿回去報銷。他先幫你簽了。然後叫人查賬,他無非承擔審批不嚴的責任。

而我們兩個呢,就是假公肥私。」

肖歌吃驚道:「還會這樣嗎?」

陸皓明笑道:「從他對這次演出的表現來看,他比柳是如還會玩權術。玩權術的領導就會這一套。給你點甜頭,然後抓你點把柄。

所以,這點錢,我們要自己出,懂嗎?不然,事情做了,不僅沒功勞,最後還犯個錯誤。」

肖歌嘆道:「難怪別人抓不到你的辮子啊。」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吃這碗飯,你要麼跟人同流合污,要麼就要懂得保護自己。

想要做點事,老弟啊,不容易呢。上,要有人支持你,下,要有人擁護你。中間,你還得對付各種明槍暗箭。

生活就是鬥爭,你就既要坦蕩做人,又要有鬥爭藝術。以前我沒鬥爭藝術,吃過虧。」

肖歌說:「現在是省領導也喜歡你,二級單位也擁護你,早點來當廳長,我估計這個杜也干不長久。」

「為什麼呢?」

「就算他貪天功為己有,也是自己哄自己,不明真相的人以為是他乾的,省里領導都知道是你乾的。」

陸皓明笑笑:「省委董書記就不知道是我乾的嘛。」

肖歌覺得有件事要提醒陸皓明,便說:「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敢說。」

「說,你放心。我的心理承受力算比較強大。」

「好事。」

「好事就更應該說,也讓我抬頭看看路。」

「少霆叮嚀我不要說出去,今天實在忍不住,提醒你一下。下一任廳長絕對是你。」

陸皓明哈哈大笑。

肖歌說:「是少霆說的,韓省長調閱了你的檔案。少霆叫我任何時候都要與你保持一致。」

陸皓明心中一驚,絕沒有想到韓省長還這麼關注他。嘴上笑道:

「靠爹靠娘不如靠自己,組織想提拔你,還要天時地利人和。你除了跟我講,跟你老婆都不要講。傳出去了,扯後腿的就來了。

所以我們遊玩的發票,谷團長要給我報銷,我不同意。

至於保持一致呢,只要心裡保持一致、關鍵時候保持一致就行。平時你要與杜廳長一致,在黨組會上可以批評我。

杜廳長真來北京,我說要黃曉照顧他是開玩笑的。黃曉會忙得吃飯都顧不上。你要鞍前馬後把他照顧好。」

肖歌笑道:「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