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書記一個電話打給商務局周局長，叫他馬上來一趟。
大約十分鐘，周局長就進來了。陸皓明忙起身和周局長握手，寒暄。然後請周局長坐。
汪書記微笑著說：「老周，有個事請你支持一下，具體情況，皓明同志跟你說一說吧。」
周局長笑道：「書記有要求，我絕對服從。」
陸皓明把情況說了一遍。
周局長沉思半刻，說道：「鄧芸芸不行。市裡很多的大型活動都需要她。
不過我給你推薦一個不錯的姑娘，叫李芊墨。她大學畢業，到局裡工作兩年了。人漂亮，又機靈，絕對是根好苗子，要看一下人嗎？」
陸皓明點點頭：「看一下，當然最好。」
周局長走到外間打了一個電話。一會兒進來說：「她就過來，住得不遠。最多五分鐘，她沒來過書記辦公室，我去接一下。」
汪書記說：「老周不錯。」
陸皓明笑道：「主要是書記威望高。」
汪書記說：「外出你要講組織紀律啊。」
陸皓明一時沒聽懂汪書記的意思，問道：「組織紀律是……？」
汪書記笑道：「出差二男一女，不要讓文娟擔心。」
陸皓明滿臉通紅，這大約是汪書記回無何以後，第一次回到了他當局長時那樣姿態，親切中帶點幽默。
陸皓明笑道：「書記，您是我的楷模，我一直以您為榜樣。潔身自好，文娟也信任我。」
這時，周局長領著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女子進來。對女子道：「汪書記，你認識的啦。」
女子很有禮貌，欠欠身子：「書記好。」
周局長轉身介紹：「這位是教育局陸局長。」
女子又朝陸皓明欠欠身子：「陸局長好。」
汪書記說：「坐吧。」
李芊墨掃一眼，說：「領導們都很忙，我幫你們泡茶。」
陸皓明心想：自己怎麼這樣笨？秘書不在，周局長來了，自己光顧說話，也不知道泡茶，忙說：「這是我的失誤。」
李芊墨先給汪書記的水杯加水，然後泡了兩杯茶，第一杯端給陸皓明，第二杯端給周局長。
從她進來之後的兩個舉動，陸皓明覺得，她比林君雨要高一個層次。
周局長對李芊墨說：「坐嘛。在路上，我也給你說了一半，陸局長負責學校危房專項治理，想借調你過去做些服務工作。」
李芊墨就坐在陸皓明身邊，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香味，若有，若無。香水就應該這樣灑，太香刺鼻，不灑又覺得不會收拾自己。
她上穿黑色小開領西裝，白襯衣扎在黑色西褲里。顯得非常精幹。坐姿筆挺，宛如受過嚴格訓練的空姐一樣。
她側過臉對陸皓明嫵媚一笑：「我願意啊，就怕不熟悉教育行業，要請陸局長多教我。」
周局長玩笑道：「這個你放心，教育局就是專門教育別人的。」
連汪書記都笑了。
李芊墨掩嘴而笑，嬌羞之態，人見憐愛。
汪書記說：「皓明，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工作沒做好，你就回去教書。」
陸皓明身子一挺，聲音鏗鏘：「行啊。」
周局長說：「她回去把工作移交一下，後天過來行不行？」
陸皓明說：「隨時都可以。」
李芊墨站起來朝汪書記欠欠身，說：「書記，我就不打擾您啦。」
又側過身子說道：「周局長，陸局長，我先走。」
李芊墨走了，陸皓明也沒事了，按常理來說，周局長也可以告辭了。
但陸皓明發現周局長雙手握著茶杯轉來轉去，這是不想走，又不想和陸皓明說話的表現。
周局長應該想和汪書記單獨談事，陸皓明便知趣地站起來，說道：
「局長，你還坐坐，我一天都沒歸屋，先回去。」
說罷，他朝向汪書記欠欠身子，走了。
夜色中，那輛熟悉的帕薩特一直停在那兒。陸皓明想，任志遠真是個好兄弟。
上車便說：「你等了很久，等得不耐煩了，是吧？」
任志遠說：「說句肉麻的話，這個世界上有一個永遠等待你的人，那就是我。」
陸皓明笑痛肚子。
「怎麼樣？」
「非常好。」
「我看到有個女的從我這邊經過，走進了書記樓，過一段時間又下來了，應該就是她吧，走路帶風，模特一樣。」
「是她，但不是原來說的鄧芸芸。這個叫李芊墨。」
任志遠啟動車子，玩笑道：「模樣沒看清楚，但身材很魔鬼。」
陸皓明說：「只剩下林君雨了，明天和她談談，說這是組織定的。」
「對。現在直接回家吧？」
「也行。」
任志遠把陸皓明送到樓下。然後掉轉車頭，跑了。
陸皓明上樓，感覺客廳有光，敲了兩下，文娟打開門，問道：「在任總那兒坐了這麼久？」
陸皓明把門關上，說：「到卧室去談吧。」
文娟泡了杯茶，端進來放在書桌上。
陸皓明說：「人已定好了。一個是局裡的小唐，另一個從商務局抽調過來。
我找汪書記，他跟商務局打了招呼，晚上就落實好了。免得這個朋友找，那個熟人求，不答應就得罪別人。」
「林君雨，你不幫她考慮？」
陸皓明搖了搖頭：「這是臨時機構，干一年多又要回去。她寄託希望，我又不能把她留到局機關。
最後，她表面上沒事，心裡怨我。機關里的同志不同，幹完仍然回機關。」
「你想得周到，到你手下幹事，仍然要回原單位。不知那些找你的人是怎麼想的。」
「怎麼想的？就是想留下來。儘管是個夢，人人都喜歡做夢。」
「那個凌開封呢，你要幫他想想辦法。」
「他不同，枝筆杆子相當硬，絕對有人要。」
「小林老師，你要跟她談一談啊，免得她誤會，怨你不肯幫忙。談話時，要和氣一點。」
陸皓明沒有說話，心裡卻有點愧疚。
雖說文娟時不時給自己打預防針，但對自己還是非常信任。他起身端起茶，一口而盡。
明天，先向郭萍彙報，再找林君雨談談。就再也不怕別人找他了。
忽兒，他感覺全身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