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寒夜回到鋪子時, 鋪子已經關門了,蘇暖茹此刻正站在後院看著滿滿一院子上好的木板發獃。
聽到腳步聲,蘇暖茹轉過頭去, 看向霍寒夜,問道:「你買這麼多木板做什麼?這些怕是得花了幾十兩銀子吧?你哪來那麼多錢?」
這木板都是上等的,一看就不便宜。雖說瞧著似乎被人用過了, 可也是九成新的, 價格低不了。
霍寒夜也沒料到晉王竟然真的把木板給他送來了, 看來船的事兒應該是查清楚了。
「這就是那艘散架的船。」
蘇暖茹挑了挑眉:「我還是第一次見人把散架的船送來當謝禮的。」
霍寒夜輕咳一聲:「我當時看著這些木板散落在江面上,想著要是不要的話浪費了, 所以多問了一句。」
蘇暖茹:「怪不得他們將木板送來了。」
霍寒夜:「娘子看看能用這些木板做些什麼吧。」
蘇暖茹:「我瞧著木板還挺新的, 應該也沒在水裡泡多久。不過我可不是這方面的行家, 不如問問父親吧。」
霍寒夜:「好。」
霍寒夜把霍楊樹叫過來了,霍楊樹看著面前的木板, 難得笑得合不攏嘴。
蘇暖茹:「爹,您覺得這些木板可以做些什麼?」
霍楊樹:「做啥都行, 這木板好啊, 有錢都難買這麼多上好的木板。」
蘇暖茹心中一動, 問道:「能做馬車嗎?」
霍楊樹想了想, 道:「可以啊,這些木板能做四五輛馬車了。」
蘇暖茹:「那就先做一輛馬車吧,剩下的木板的話,挑幾塊合適的做成牌匾, 換下來咱們鋪子的牌匾, 再留一塊給我爹。」
她早就想買牛了,如果買了牛,再做了車, 以後去縣城就方便了。
霍楊樹:「可以,沒問題。這樣還剩下很多,咱們用來幹啥?」
蘇暖茹:「暫時也想不到幹什麼了,爹你自己看著辦吧。做些傢具或者小玩意也行,放在咱們鋪子里售賣。」
霍楊樹很是興奮,笑著說:「好,那我再想想。」
蘇暖茹:「爹,您和相公明日去買一頭牛吧。」
霍楊樹:「買牛幹啥?」
蘇暖茹:「咱們鋪子里每日需要買的東西越來越多了,相公和順子兄弟兩人推著太累了,買一頭牛吧。」
霍寒夜:「不用買,我和順子能拉得動。」
蘇暖茹:「還是買一頭吧,方便。我算過了,等以後咱們想去鎮上或者縣城,也能用牛車。地里要是有活了,也能用自家的牛幹活,挺划算的。」
霍寒夜:「好。」
第二日,鋪子里不忙的時候霍寒夜和霍楊樹推著板車去了鎮上。不管今日能不能買到牛,至少回來的時候可以把包子鋪里要用的貨拉回來。
一個時辰後,霍寒夜和霍楊樹坐著牛車回來了,一路上大家都投來了羨慕的目光。
如今村子裡哪還有人說霍家娶了個敗家的媳婦兒,都在羨慕霍寒夜娶了個能賺錢的媳婦兒。
「霍大哥,你家買牛了啊?」
「看來賺了不少錢,鋪子里還需要人手嗎?你看看我咋樣?」
……
若是從前,霍楊樹多半會認真回答村裡人的問題,如今在鋪子里待了一個多月了,早就長了心眼,只是一味地笑,什麼都沒說。
霍寒夜更不可能跟村人說什麼了,他駕著牛車,很快就從村頭經過了,拐彎朝著碼頭的方向駛去。
方才問問題的那幾人被人好生嘲笑。
「你們從前瞧不上霍家,現在上趕著去給人做工,結果人家理都不理你們。」
「你們懂什麼,那是他們忘本!」
「對,有了錢就不認咱們這些街坊鄰居了,真當自己有了幾個臭錢就神氣起來了?想想那個蘇富生吧!」
……
霍家人從前雖然窮,但從不跟人起爭執,所以在村子裡的名聲挺好的。有人聽不下去了,出來幫著霍家人說話。
「我看你們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人家霍家人挺好的,是你們沒分寸,說話不注意。」
「對啊,霍家人還跟從前一樣,霍家嫂子待人還是很親和。」
見霍家人說不得,那人又把矛頭指向了蘇暖茹。
「那就是蘇家那丫頭帶壞的!」
「你這話越說越沒理了,霍家能有今天全靠蘇家那丫頭,我倒是希望有這麼個兒媳帶壞我家。」
「我可聽說那兩間鋪子都是蘇家丫頭管著,你想去霍家的鋪子里做工還在背後說蘇家丫頭的壞話,我看你是沒戲了。」
青山村的人雖說是從各地聚集起來的,但大多數人還是十分淳樸的。平日里雖然也會東家長西家短地背後討論人,那也是閑著沒事兒干聊一聊,關於是非的問題還是有自己的原則的。
那些說風涼話的人見自己寡不敵眾,起身離開了。
霍家父子很快就回到了鋪子。
霍楊樹笑呵呵地說:「買回來了,這牛真不錯。」
他在地里幹了一輩子的活,年輕時也給富貴人家干過農活。富貴人家有牛,他十分羨慕。他沒有想到自家有朝一日也能買到牛。他這一路上心情都十分好。回來之後跟賀婆子相視一笑,圍著牛笑。
二人離開前蘇暖茹給了十兩銀子,霍寒夜把剩下的四兩銀子給了蘇暖茹:「一共花了六兩。」
蘇暖茹收下了銀子:「以後運貨就方便了。」
霍寒夜:「是。」
就在這時,蘇富生朝著鋪子走了過來。
霍寒夜跟蘇暖茹解釋:「方才在鎮上買牛時遇到了岳父,岳父想買一輛馬車,聽說咱們得到了一批上等的木板正準備做馬車,岳父就先沒買,想著過來看看咱家的木板再做決定。」
蘇暖茹:「你領著爹去看看吧。」
霍寒夜:「好。」
蘇富生簡單跟霍楊樹打了一聲招呼,接著便去了後院。看著這些木板,他跟蘇暖茹一樣震驚,旁人不識貨,他可是很了解的。這木板可太好了,一般都是打床或者堂屋的大桌子,哪有人捨得拿這麼好的木板造船。
這船的主人得多有錢才會用這麼好的木板造船,當然,也有可能對方的背景不簡單。不過,如今他在村子裡了,就不用考慮那麼多了,不管對方是何等身份都跟他無關了。
雖說木板用水泡過了,但這船明顯是新的,並不影響。用這樣上好的木板做出來的馬車不僅結實,而且還有面子。
蘇富生當即便做了決定:「親家,馬車就勞煩你來做了,等做好了我付你銀子。」
霍楊樹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也是閑著沒事兒做。」
都是一家人,這些木板又是免費得來的,霍楊樹又豈會收蘇富生的銀子。
蘇富生知道霍楊樹是個實在人,沒再多說:「行,等到做出來再說。」
霍楊樹有些緊張:「我也沒做過馬車,不知道你想要啥樣的,我怕做不好。」
若是這馬車是自家坐的,他還敢做一做,但若是給旁人用的他就不太敢做了。
蘇富生:「我把圖紙畫下來,明日給你看看。」
霍楊樹:「好。」
蘇暖茹見二人說定了,笑著說:「爹,您先給蘇家做一輛馬車,等做好了,再給咱家做一輛一模一樣的,也省得我再動腦子想了。」
蘇富生:「你這孩子,又想偷懶了。」
蘇暖茹笑了笑不說話。
霍楊樹:「行。」
蘇暖茹:「爹,飯快做好了,晚上留下吃飯吧。」
蘇富生:「不用了,我方才回家已經吃過了。等以後飯館開了,你們若是不想做飯就去飯館點幾個菜。」
蘇暖茹:「好啊,我可不會跟爹客氣。」
蘇富生抬手想要摸女兒的頭,見女婿還在,又把手放下了。
「剛買了馬,還沒好好喂,我先回去了。」
蘇暖茹:「我送送爹。」
蘇暖茹出去送蘇富生了,走到門口,蘇富生見霍寒夜沒跟過來,還是低聲問了一句:「寒夜救的那個人是不是身份不簡單?」
蘇暖茹點頭:「嗯,具體是誰我不知道,當應該是家裡有人做官,而且官職還不低,很可能有爵位在身。那日我見過,那人氣度不凡,一口流利的官話。」
蘇富生點了點頭,道:「你也不用多想,這也未必是壞事,說不定是你們的機緣。」
蘇暖茹:「嗯,那人留下了一塊玉佩,已經走了。」
蘇富生:「那我回去了。」
蘇暖茹:「好,爹慢走。」
順子從碼頭回來,特意去看了看新買的牛,圍著它轉了好幾圈。
「以後我出門都能坐車了,那可太神氣了。」
霍寒夜點頭:「可以,有了馬車一個人也能去鎮上了。」
順子:「對。」
包子鋪這邊逐漸趨於平穩,每日九百多文,人也不太忙。
蘇暖茹看著每日收入都差不多的特產鋪,有些犯愁。
原本她想著特產鋪只是先隨便開個鋪子,別浪費了房租就好,等著父親將來開鋪子的時候給父親。可如今父親不用這個鋪子了,她就得重新考量了。
如今特產鋪一日平均賺二百文,她打聽過別家的,她家賺的在整個碼頭不算少。做別的營生也未必能賺這麼多錢,還要勞心費力。雖說別家也開始賣特產了,但沒有她家賣得好。這個鋪子完全可以繼續開下去。
只是,別家售賣特產多多少少也影響到了自家的生意。
特產很方便售賣,直接放在鋪子里就行,來往的客商都能買上一些,人人都能賣。若是長此以往下去,特產鋪賺得肯定會越來越少,她得想個法子穩住客人。
酒和茶她是不懂的,也沒法在上面動心思。
那就剩下薄荷糕和桂花糕了。
想要留住客人就得有自己的特色,不可替代性。
這兩種糕點是她從縣城進來的貨,雖說比鎮上的糕點好吃些,但味道也很一般。別家多半都是從鎮上進的貨,沒有她賣的糕點好,所以特產鋪里的糕點還算好賣。只是,她切成小塊讓人品嘗,十個裡面也就有兩三個決定買,有些人也不是覺得真的好吃,而是因為這是當地的特產,想要帶回去給家人吃。
蘇暖茹掰開了一塊薄荷糕,聞了聞味道,又用手指碾了碾,放在口中嘗了嘗味道。
霍荷花正在跟邵梓芸一起繡花,她抬頭歇息了一下,恰好看到蘇暖茹正在吃薄荷糕。
「嫂子,你咋想起來吃糕點了?」
蘇暖茹:「閑著沒事兒,嘗一嘗味道。」
霍荷花:「說實話這糕點真不怎麼好吃,虧我小時候還覺得這家最好吃,還盼著能嘗上一口,結果還沒嫂子做的米糕好吃呢。」
無論是薄荷糕還是桂花糕,說到底都是米糕做的,蘇暖茹也在家裡做過米糕。
若是她自己來做薄荷糕和桂花糕呢?味道肯定和賣的不同,這樣不就有自己的特色了嗎?還不用去縣城進貨了。
蘇暖茹:「好,明日我試試做給你吃。」
包子鋪那邊基本上不用她操太多的心,她有功夫來做糕點。她最想開的還是點心鋪子,正好先拿這兩種糕點來練練手。
霍荷花一臉驚喜:「嫂子終於決定要做糕點了?」
聽到這話,邵梓芸也抬起頭來看向了這邊。
霍荷花:「阿芸姐姐,我嫂子做的糕點可好吃了,明日你嘗嘗就知道了。」
邵梓芸笑了笑:「蘇姐姐包的包子好吃,糕點肯定也好吃。」
下午,霍寒夜去鎮上之前,蘇暖茹交代他要買的東西。
第二日一早,蘇暖茹在包子鋪忙了一會兒,吃過飯之後就去了隔壁的特產鋪。
忙過早上那一陣兒,霍荷花和邵梓芸在前面繡花,蘇暖茹去了後院中。
她先將薄荷葉和清水放在一起,稍微煮了一下,盛了出來放在一旁。將糯米粉、粘米粉、白砂糖混合在一起,至於粉和糖的比例,因為之前做過米糕,所以蘇暖茹早就配好了。糖不能很多,不然會蓋過米香味兒。也不能太少,不然就不甜了。
隨後,蘇暖茹往裡面倒入煮好的薄荷水,一邊倒一邊攪拌。攪拌好之後,拿來篩子去篩一下米粉,那些大塊的,顆粒狀的按壓一下,得到一些細的米粉。
之前她做米糕時就是這樣做的,除了沒放薄荷水,其他步驟差不多。
蘇暖茹用手指碾了碾米粉,感覺還是不夠細。這樣的米粉自家吃是夠了,但若是往外賣的話還是越細越好,這樣口感會好一些。
蘇暖茹去找賀婆子了。賀婆子想到家裡還有個更細的篩子,就趕緊回家去拿了。蘇暖茹把篩子洗刷乾淨,又擦乾後,拿著這個篩子又把米粉篩了一遍。她把米粉放在手中碾了碾,這次滿意了。
隨後,她在鍋中放入模具,把米粉倒入模具中。她沒有死死按壓,而是輕輕抹平了。若是按壓得太死的話做出來的米糕不夠蓬鬆,口感上也會差很多。
模具選擇的就是最普通的四方形模具,用刀划上幾道,得到十六塊糕點,蓋上紗布。最後蓋上鍋蓋,上鍋蒸。不一會兒,後院就傳來薄荷糕的清香。
霍荷花吸了吸鼻子:「哇,好香的味道啊。芸姐姐,你聞到沒有?」
邵梓芸點頭:「聞到了,剛剛是薄荷的味道,這會兒還有一股米香。」
這時,蘇暖茹從後院走了過來。
邵梓芸:「好香的味道,蘇姐姐做了什麼好吃的?」
蘇暖茹笑著說:「薄荷糕,一會兒蒸熟了嘗一嘗。」
邵梓芸剛要開口拒絕就被蘇暖茹堵了回去。
蘇暖茹:「不是拿來賣的,還在嘗試中,妹妹就當替我試試味道了。」
蘇暖茹都這樣說了,邵梓芸也不好再說拒絕的話了。
「好。」
蘇暖茹在前面忙了一會兒,又去後院看薄荷糕了。等薄荷糕熟了,她掀開了鍋蓋,整個後院都瀰漫著薄荷和米糕的香氣。
蘇暖茹把薄荷糕盛了出來,端到了前面。
因為是在嘗試中,所以她蒸的不多,每塊糕點只有賣的四分之一大小。
蘇暖茹把盤子往邵梓芸面前遞了遞。
薄荷糕是青綠色的,十分好看,聞起來又有薄荷的清香,正適合夏日吃。
邵梓芸:「姐姐做的這個糕點光是顏色就比別家做的好看。」
霍荷花:「是啊,看起來就想吃。」
邵梓芸拿了一塊,霍荷花也拿了一塊。
「味道如何?」
邵梓芸咬了一小口,頓時眼前一亮,但她什麼都沒說,又仔細品了品。
霍荷花就比較直接了,咬了一口就道:「嫂子做的比賣的好吃多了,薄荷糕十分鬆軟。不是很甜,但卻很香。」
蘇暖茹得到了霍荷花的答案,又看向了邵梓芸。
邵梓芸吃完了整塊薄荷糕,這才說道:「的確比賣的好吃,不怕姐姐笑話,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薄荷糕。有些薄荷糕太甜,蓋過了米香味兒,就不太好吃,姐姐這個完全沒有。姐姐做的這個糕點米粉十分細膩,吃下去先是感覺到了薄荷的清香,隨後就是濃厚的米香,越吃越有味道,這會兒嘴巴里還有薄荷和米糕混合的香味兒,幾種味道剛剛好,誰也不會蓋過誰。」
霍荷花一臉崇拜地看向邵梓芸:「姐姐不愧是讀書人,我只覺得好吃了,說不出來這樣的話,但姐姐說的就是我心中所想。」
邵梓芸被誇得很不好意思,臉頰微紅,道:「我沒那麼厲害,真正厲害的人是蘇姐姐。蘇姐姐不僅會做吃食,書讀得也多,我比蘇姐姐差遠了。」
邵梓芸在霍荷花面前完全沒有官宦小姐的優越感,她只覺得蘇暖茹這個人特別厲害,雖是出身商賈,但讀書繡花樣樣精通,聽說她還會彈琴下棋。她只會讀書,跟蘇暖茹比差遠了,她心裡只有對蘇暖茹的佩服。
霍荷花:「反正兩位姐姐都比我厲害,我就不認識幾個字。」
邵梓芸:「沒事,我再教教你。」
霍荷花:「多謝姐姐。」
這些日子霍荷花不僅和邵梓芸在一起繡花,邵梓芸還教霍荷花識字。霍荷花識字慢,但她語言天賦好,學官話學得很快,已經說的很溜了。她又反過來教邵梓芸說官話。
蘇暖茹笑著說:「做得多,你倆一人再拿一塊兒,我把剩下的拿給爹娘他們去嘗一嘗。」
霍荷花毫不客氣,又拿了一塊。她見邵梓芸不拿,碰了碰她的胳膊。
蘇暖茹:「妹妹別客氣,拿著吧,本就是讓人試吃的。」
這薄荷糕實在是太好吃了,邵梓芸紅著臉又拿了一塊。
蘇暖茹正要去隔壁,門口進來一個客人。
客人吸了吸鼻子:「好香的薄荷味兒。」
說完,他看了一眼蘇暖茹手中的盤子,問道:「是這薄荷糕的味道嗎?」
蘇暖茹:「對。」
客人:「能先嘗嘗嗎?」
蘇暖茹:「可以。」
客人伸手拿了一塊薄荷糕,滿意地點了點頭:「味道不錯啊,還鬆鬆軟軟的,比我之前在別處買的好吃,給我來兩包。」
蘇暖茹:「抱歉,這個是我剛剛做出來的,今日只是試吃,沒有成品。」
客人不解,看向了一旁裝好的薄荷糕,問道:「那些不是嗎?」
蘇暖茹:「這些是昨日從縣城進來的貨,這兩種味道不同。」
她放下手中的盤子,端起旁邊的盤子,道:「您可以試試,若是喜歡再買。」
客人拿起糕點嘗了嘗,許是剛剛吃過蘇暖茹做過的糕點,此刻再嘗這個頓時覺得寡淡無味,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真的是薄荷糕嗎?怎麼只有薄荷的味道,沒吃出來米香。」
蘇暖茹:「抱歉。」
客人:「你自己做的啥時候賣?」
蘇暖茹:「這會兒是做不出來了,得等到午時過後了。」
因為打算自己做薄荷糕,所以昨日沒怎麼進貨。鋪子里還剩下四包,她算了算,估摸著今日上午能賣完。還是等縣城進來的薄荷糕賣完再賣自家的吧,不然就賣不出去了。
客人想了想,道:「行,等我下午走的時候再來買,你給我留著,我要十塊。」
蘇暖茹:「好。」
客人沒再買別的東西,離開了特產鋪。
蘇暖茹沒想到事情竟然能這般順利,回過頭看向了霍荷花和邵梓芸,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你們繡花吧,我去隔壁。」
街對面的林三郎看著跟邵梓芸說說笑笑的蘇暖茹,牙都要咬碎了。被霍寒夜打了之後,他的確老實了幾日。可他自小在縣城都是橫著走的,從來沒被人欺負成這個樣子。他終究是不甘心,想要報復回去,於是讓人打聽了一下霍寒夜家裡的情況。得知他家在碼頭開了鋪子,便想要去鋪子里鬧事。結果卻得知他和碼頭上的官員關係極好。
他不相信底下人調查來的事情,特意來了碼頭,結果卻看到邵吏目的女兒跟蘇羽白的姐姐學刺繡。怪不得敢那麼對他,原來是有靠山!
邵吏目跟他爹品級一樣,又不是縣衙的官吏,也未必能管得了他。而且,邵家是官宦,蘇家是不入流的商賈,霍家又是貧民,邵大人未必會出手幫他們。他得好好想想法子,趁著邵吏目和霍寒夜不在的時候去他家鋪子里鬧出點事兒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