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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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茹剛從廚屋出來, 什麼都不知道就被霍荷花拉出了家門。

「荷花,發生了何事,咱們這是要去哪?」

霍荷花一邊跑一邊說:「郝家人去順子哥家裡找麻煩了, 我哥和順子哥剛剛過去了,咱們也趕緊去幫忙吧。」

順子家只有順子和曹大娘兩人,郝家人不似別家一樣只過來了一家, 村子裡有好幾家郝家人。順子肯定不是郝家人的對手。蘇暖茹加快了腳步:「那還不趕緊的。」

不多時, 蘇暖茹和霍荷花到了順子家, 裡面傳出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二人進了院子,只見兩方正對峙著。靠近門口的是郝春娘以及她大哥, 還有幾個郝家的男子, 在他們對面的是曹大娘、順子以及霍寒夜。

蘇暖茹和霍荷花來到了曹大娘身側。

郝春娘面目猙獰:「就你家這破落戶還敢在外面嚼我的舌根, 今兒我就要好好教訓你們!」

郝春娘快要被最近發生的事情氣瘋了。那件事他們家做的極為隱秘,誰都沒往外說過, 不知怎麼就被村裡人知道了。她查來查去發現順子曾跟賣給她葯的人有過接觸,便猜到了這件事是順子乾的。

小時候順子就總想著跟她玩兒, 在她屁股後面追著她跑。她嫌棄他家裡窮, 不愛搭理他。他定是因為這件事懷恨在心, 所以才把這件事抖落了出去。她今日定要給他個教訓, 讓他知道得罪她的下場。

即便霍寒夜也在,她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他們這麼多人,就不信收拾不了順子。

順子剛剛回來時就看到郝家人在院子里打砸東西, 心裡很是憤怒, 道:「我哪句話說錯了?這事兒就是你乾的,自己好意思干還沒臉承認了!」

郝春娘:「你個短命鬼也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性,你這個窮酸樣活該姑娘看不上!」

聽到「短命鬼」三個字, 蘇暖茹越發印證了自己的猜測,前世順子怕是真的死在了戰場上。

曹大娘雖然腿瘸了,但她的脾氣暴躁,可不是個好惹的。聽到郝春娘詛咒她兒子早死,瞬間就炸了。即便不似郝家人在村子裡的勢大,她還是跟郝春娘罵了起來:「你罵誰短命鬼?那下三濫的事兒就是你乾的,自己舔著臉去睡男人,還怕別人說?我呸!下賤的貨色!」

曹大娘罵人那是真難聽,戳了郝春娘的肺管子。郝春娘臉氣得通紅,指著曹大娘的鼻子道:「你敢罵我!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說著就要上前去。

霍寒夜攔住了郝春娘的去路。

看著如一堵牆一樣站在自己面前的霍寒夜,郝春娘停下腳步。她握了握拳,忍住心裡的害怕,冷靜地道:「霍寒夜,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你最好別插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霍寒夜:「這件事不是順子做的,是我做的。」

他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清楚了。

郝春娘可不信,霍寒夜一向不愛管村子裡的閑事,不可能幹出來這樣的事兒。

「霍寒夜,我跟你說了,你別管這件事!不管你說什麼,今日我都要收拾順子!」

霍寒夜冷冷地看向郝春娘。

郝春娘心裡一寒,想到了前世霍寒夜拿著劍想要捅她的情形,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一旁郝春娘的大哥郝大郎並不了解霍寒夜,聽到霍寒夜說事情是他做的,立馬道:「原來是你小子乾的!你可真不是個東西!平日里瞧著你不言不語的,沒想到憋著壞呢!」

見霍寒夜不說話,蘇暖茹上前一步,道:「再壞也沒你們壞!前段時間村子裡的流言是怎麼回事想必你們心裡也有數。」

說這番話時,蘇暖茹的目光落在了郝春娘身上。

郝春娘蹙了蹙眉,看向霍寒夜:「這件事真的是你乾的?」

霍寒夜冷冷地瞥了郝春娘一眼,什麼都沒說。

郝春娘簡直要氣死了,她實在是沒想到事情竟然真的是霍寒夜乾的,他真的是吃飽了撐的,竟然管起了這樣的閑事。

順子:「還有我,我也幹了。」

郝春娘畏懼霍寒夜,但對順子可沒什麼好臉色。聽到他說話,立即道:「你不過就是霍寒夜身邊一條忠心的狗,你真以為在他身邊能討得了什麼好?總有一日你會被他害死的!到時候你死了,他飛黃騰達了。」

霍寒夜眼睛眯了眯。

郝大郎:「霍寒夜,既然事情是你乾的,你就給我好好受著吧!來啊,揍他!」

蘇暖茹見郝家人要上前,心裡暗叫不妙。他們這邊人少,對方人多,還多是男子,真要是動起手來怕是要吃虧吧。她又上前半步,來到了霍寒夜身側。

霍寒夜側頭看向了蘇暖茹,看著她臉上緊張的神情,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蘇暖茹看向霍寒夜,霍寒夜也看向了她,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隨後,霍寒夜看向了對面的郝家人。

「賣葯的人既然我們已經找到了,縣城誰給他提供的貨我們也查到了。今日你們若敢動手,明日就縣衙見。」

郝家人的腳步停下了,手裡的工具也放下了。

為首的郝大郎惡狠狠地道:「我看你敢!」

霍寒夜:「你爹費盡心思讓錢秀才做他的女婿是為了爭鎮長的位置吧?要是讓人知道他縱容女兒給一個秀才下藥,還在家裡行了苟且之事,你們覺得他還能當上鎮長嗎?」

郝大郎心裡一慌,這件事他們做的極為隱秘,家附近都有人守著,霍寒夜是怎麼知道的?而且,他爹競爭鎮長的事兒除了自家人也沒人知道,霍寒夜一個地里刨食的怎麼會了解那麼多事情?

霍寒夜看向郝春娘:「聽說當初錢秀才是不想娶你的,你們拿他名聲威脅他,他才妥協了。若是我們把你給他下藥的證據拿給他,你說他會不會將事情鬧大了,休了你再另娶一門合適的。」

郝春娘心裡一寒。

為什麼?為什麼霍寒夜明明沒有重生,明明還沒有做大將軍,卻什麼事都能掌控?他這個人怎麼這麼可怕!

霍寒夜眼眸微眯,對對面的眾人道:「記住了,是你們有把柄在我們手裡,不是我們受你們威脅。往後膽敢找我家和順子家的麻煩,我們就公堂見!」

郝大郎還想上前理論放狠話,郝春娘一把拉住了他。旁人她不了解,霍寒夜這個人她是清楚的,這個人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他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前世他可把她哥打得半死,腿都被打折了。

霍寒夜:「都滾吧。」

郝春娘連忙拉著她大哥離開了順子家,身後的郝家人也灰溜溜地走了。

蘇暖茹看著一臉嚴肅的霍寒夜,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感覺。她本以為今日一定會打起來,可沒想到一向愛打架的霍寒夜竟然用言語化解了。他這個人也並非是只知道動手,而是會動腦子思考問題,講究策略。

經歷了剛剛的那些事,郝春娘定不敢再來欺負順子,也不敢報復霍家。

霍寒夜轉頭看到了蘇暖茹的目光,微微皺眉,他剛剛是不是嚇到她了?此時人多,不好多說什麼,霍寒夜沒再看她。

出了順子家的門,跟郝春娘一起來的人都面面相覷,不是說好要把順子家砸個稀巴爛嗎,怎麼還沒幹什麼就出來了。

郝大郎:「春娘,你怕霍寒夜作甚?他一個窮鬼,有什麼好怕的?咱們人多,今日定打得他滿地找牙!」

郝春娘:「你懂什麼?他可沒那麼好欺負!」

郝大郎:「怕啥?他家就一雙生病的父母,一個年幼的妹妹,還有一個小娘子,有什麼可怕的?咱爹可是村長!」

他長這麼大在村子裡都是橫著走的,還沒被人欺負過,今日真是憋屈。

郝春娘:「你沒聽到他剛剛說的話嗎?他是個狠的,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咱們還是別惹他了。」

郝大郎:「他剛剛會不會是騙咱們的,其實他也沒有證據。」

郝春娘搖頭:「不可能。順子可能沒證據,但霍寒夜不可能沒有。他這個人看著粗糙,實則心細。要是順子找到了賣葯的人還沒什麼,霍寒夜也知道這件事就麻煩了。」

況且,他將來是要做大將軍的,可不能得罪了。

錢秀才對她很是不滿,一心只想著娶蘇暖茹,最近甄婆子也對她十分不滿。要是霍寒夜真的去錢秀才那裡說些什麼,她怕是要被休了,如此一來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她要再忍忍,只要忍到三年後錢秀才成了侯府嫡子,她有的是辦法收拾霍寒夜和順子。

郝春娘見幾位哥哥還要說些什麼,道:「總之你們別再去找他們麻煩了,免得他們真的把這件事捅出去,到時候爹也要跟著遭殃。」

在她成為侯府嫡媳之前是絕對不能出任何岔子的。

郝大郎冷靜地想了想,道:「這事兒還是先回家跟咱爹說一聲吧。」

郝春娘:「好。」

回到家之後,郝村長得知了剛剛發生的事情,臉沉了下來。當初青山村是由各地的外來人組建起來的,別家都是一家一戶,他爹和二叔仗著人多,他爹成了村長,他也接了他爹的位置。村子裡該撈的好處早就撈完了,他最近又想成為鎮長了。

女兒設計錢秀才一事他覺得好極了,有了這個親家,他成為鎮長的可能性越來越大了。在得知村子裡的流言時,他便默許兒子帶人去教訓順子,壓下這個流言,沒想到踢到了鐵板。

郝大郎:「爹,咱們郝家人多,沒必要怕他們。」

郝村長想了很久,道:「蠢!霍寒夜找到賣葯的人,但沒有直接去報給官府,這就說明他不想跟咱們撕破臉。你要是敢去動手,他肯定就去報官了。」

郝二大郎:「他應該不敢吧?」

郝村長:「他有什麼不敢的?」

郝大郎:「咱家人多啊!」

郝村長冷哼一聲:「人多?霍家人是不多,但那順子肯定聽霍寒夜的,再加上還有蘇家人。蘇家在外面做了那麼多年生意,雖然如今落魄了,誰知道他家還認識什麼人?他隨便認識一個人就能捏死咱們。順子家就只有孤兒寡母,你們想教訓教訓也就算了,可別動霍寒夜。」

郝村長這個人虛偽至極,拜高踩低,但卻看得清形勢。他知道爛船還有三千釘,所以從不敢小瞧蘇家。

而郝春娘怕的是霍寒夜,道:「霍寒夜是個橫的,不要命的,幾個哥哥加一起都打不過他,你們可別動他。」

他們都是一個村子的人,郝大郎也是從小就認識霍寒夜,知道他拳腳功夫厲害,但還是忍不住嘴硬說道:「他能有多厲害,我怎麼可能打不過他?」

突然,有人想到了一點,出了個餿主意:「他家如今不是在碼頭開了包子鋪么,咱們可以——」

郝村長臉色一變,道:「住嘴吧你!你要是真能辦成也就算了,辦不成的話還會被人抓住把柄,咱們郝家都得遭殃。」

他這村長也就是在村裡耍耍威風,出了村子沒人把他當回事兒,縣衙的人更不可能理會他。

那人頓時不敢再提了。

郝村長思索良久,道:「這件事到此為止,就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霍寒夜既然沒拿出來證據,那就說明他不想跟咱們撕破臉,他既有把柄在手,咱們也別去惹他,免得他真的把證據交給縣衙。」

郝大郎:「難道就任由他在外面說春娘的不是?」

郝村長自然也不願聽人議論女兒,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了。他看了一眼女兒,眼裡有幾分不滿:「你說說你,你一個婦人,在外面說霍寒夜不中用幹什麼?有哪個男人喜歡聽這樣的話?他行不行的旁人也不知道,但你給祖望下藥的事兒倒是都知道了。」

郝春娘臉色也不太好看。她說的都是實話,前世霍寒夜根本就不碰她。可她又不用能說出來。

「知道了,爹。」

郝村長:「你長長記性,以後別再惹霍寒夜了。先伺候好祖望,他若是考中了舉人,將來做了官,這些事兒都不叫事兒。」

郝村長腦子清醒得很,他知道家裡翻身的機會在女婿身上。這也是他當初支持女兒給錢秀才下藥的原因。

郝春娘:「嗯。」

郝村長:「你回去吧。」

另一邊,霍寒夜朝著曹大娘深深地鞠了一躬:「大娘,給你們家添麻煩了。」

蘇暖茹看向曹大娘,想到前世曹大娘對霍寒夜歇斯底里的哭訴,也有些忐忑不安。

結果曹大娘擺了擺手,笑著說:「你這說的啥話?郝家一向瞧不起我家,當年給我家分的地都是最差的。今兒能看到他們吃癟,我心裡痛快極了。」

蘇暖茹怔了一下,又想明白了,是她多慮了。曹大娘是個明事理又大度的人,但唯一的兒子死了,任誰都不可能淡定。

霍寒夜:「大娘放心,他們肯定不敢再來找麻煩。」

曹大娘:「你辦事我放心。」

幾人又說了會兒話,霍寒夜三人回了家。

到了家之後,霍楊樹和賀婆子一臉緊張地問起了順子家的事兒,得知沒發生什麼大事便放心了。

吃過飯,蘇暖茹回屋拿了一個荷包,又回到了堂屋。

「原本我想著等下個月再給大家月例,但最近生意好,置辦完特產後還剩下一些銀錢,我把大家的月例發下去。」

賀婆子:「不用給我們,家裡的花銷都是從公眾出的,不用再另外給我們錢了。」

蘇暖茹:「該從公中出的錢要從公中出,月例也是要給的,娘要是現在不想花就自己攢起來,以後想花的時候花。」

說著話,蘇暖茹從荷包里拿出來五錢銀子,霍楊樹和賀婆子各兩錢,霍荷花一錢。

蘇暖茹:「這錢你們自己隨意花,不要偷偷地給家裡花,家裡的各項花銷我心裡都有數。」

霍荷花拿著一錢銀子,笑著說:「還是嫂子管家好。」

賀婆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這孩子,錢可存好了,別亂花。」

霍荷花:「知道了,娘,我每日都在鋪子里,哪有時間花錢。」

賀婆子:「以後攢起來當嫁妝。」

蘇暖茹:「娘,荷花的嫁妝公中出,我會為她準備的,這些錢就是零花的。」

霍荷花跟蘇暖茹越來越熟了,她不似爹娘那般對嫂子客氣,抱著蘇暖茹的胳膊,笑嘻嘻地道:「嫂子對我真好。」

哥娶嫂子時家裡還欠了些錢,每日過得都很拮据,可自從嫂子來了,日子就好起來了。

霍寒夜見妹妹抱著蘇暖茹的胳膊不鬆開,提醒道:「時辰差不多了,該去鋪子里和面了。」

如今霍寒夜對和面一事也很順手了,賀婆子沒跟著去,霍寒夜和蘇暖茹兩個人去了鋪子里。

鋪子里安靜得很。包子鋪在最邊上一間,隔壁是特產鋪。晚上這邊沒什麼人,幾乎聽不到什麼動靜。

霍寒夜:「以後再有下午那種事你不要去摻和,免得受傷。」

蘇暖茹看向霍寒夜:「我這不是看著你們人少,怕你們吃虧,想著去幫幫忙。」

霍寒夜擔心蘇暖茹更加害怕他,道:「不會打起來的,我不喜歡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

蘇暖茹:???

她可沒少聽說霍寒夜的事情,他可是打架的一把好手,這會兒卻不承認了。

「哦。」

兩人和好面就鎖了門離開了。

走了幾步後,霍寒夜突然停下了腳步。

蘇暖茹見他沒跟上,也停下了腳步,看著霍寒夜嚴肅的神情,問道:「怎麼了?」

霍寒夜:「沒什麼。」

他總感覺有什麼人在盯著他們,但他擔心蘇暖茹多想,沒跟他說。

蘇暖茹卻點了出來:「是有人跟著咱們嗎?」

霍寒夜:「娘子也發現了?」

蘇暖茹搖頭:「沒有。」

她是根據霍寒夜的反應猜出來的。

霍寒夜:「沒事兒,走吧。」

蘇暖茹有些擔憂了,問:「會是郝家人嗎?」

霍寒夜沉默片刻,道:「不好說。郝大郎是個衝動沒腦子的,但村長想得多,不知道有沒有勸住他。」

蘇暖茹眉頭皺了皺。

霍寒夜:「別多想了,我不會讓鋪子有事的。」

這話讓蘇暖茹心裡一暖。不知為何,霍寒夜說的話總是讓人十分信服。

「嗯,我信你。」

霍寒夜牽起了蘇暖茹的手:「走吧。」

蘇暖茹:「好。」

或許是知道他們發現了他,又往前走了幾步後,霍寒夜感覺身後那雙眼睛不見了。

回到家後,霍寒夜道:「今晚我去碼頭睡。」

蘇暖茹:「有這麼嚴重嗎?」

霍寒夜:「以防萬一,咱們畢竟是做吃食生意的,他們想搞些事情太簡單了。」

蘇暖茹:「我給你收拾東西。」

霍寒夜:「不急,先去洗澡吧,再不洗水就涼了。」

蘇暖茹:「好,我洗完澡給你收拾。」

霍寒夜:「嗯。」

蘇暖茹洗完澡後霍寒夜去洗澡了,蘇暖茹為霍寒夜準備了洗漱要用的東西。等霍寒夜出來,她已經收拾好了,準備送霍寒夜去碼頭。

結果下一瞬就被霍寒夜抱了起來,朝著床邊走去。

蘇暖茹一臉不解的神情:「不是要去碼頭睡覺嗎?」

霍寒夜:「不急,辦完正事再去。」

蘇暖茹:……

自從二人圓房後,蘇暖茹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不過,看在他今晚是為了她的鋪子才去的碼頭,她便都依著他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