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沒用霍寒夜叫,蘇暖茹自己醒了過來。因為她聽到了外面院子里鋸木頭的聲音,儘管霍楊樹已經盡量放輕聲音了,但還是傳入了她的耳中。
醒來後,蘇暖茹看著眼前的情形,整個人都是懵的。她竟然趴在了霍寒夜的身上,胳膊還搭在了他的胸前。
白日里她和霍寒夜保持著距離,沒想到睡著之後竟然這麼主動。霍寒夜不會誤會她吧?
她十分羞愧,臉紅透了。連忙收回了胳膊,將腿挪開。正欲往裡側躺去,這才發現霍寒夜的胳膊還攬著她的腰。
這可如何是好?若她去拿開霍寒夜的胳膊,他肯定會醒過來的。可不拿開的話,霍寒夜醒過來看到眼前的情形定也要誤會她的。
就在這時,她感覺腰上的胳膊突然動了一下。她連忙閉上了眼,重新趴在了霍寒夜的身上,假裝自己還沒醒。
霍寒夜睜開眼,垂眸看向了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瞧著蘇暖茹紅透的臉頰,眸色加深。他盯著蘇暖茹看了片刻,輕輕將胳膊抽了出來。
他下床穿好衣裳,這才說道:「娘子,該起了。」
蘇暖茹再也裝不下去了,閉著眼睛應了一聲:「嗯。」
霍寒夜洗漱完回來,見蘇暖茹拿著被子蒙上了頭,體貼地道:「我去地里幹活了。」
蘇暖茹:「知道了。」
等聽到關門的聲音,蘇暖茹終於掀開了被子,剛剛真的是太尷尬了,她今晚要離霍寒夜遠一些。
蘇暖茹起來後見賀婆子沒有在廚屋,還慶幸自己起得早,結果霍楊樹告訴她,賀婆子和霍荷花去鋪子里幹活兒了。她趕緊收拾了一番,去了碼頭的鋪子。
「娘,您怎麼這麼早就來幹活了?」
賀婆子:「我年紀大了,覺少,閑著也沒事幹,就過來打掃了。」
蘇暖茹:「這邊的活兒不急,這兩日就能幹完的。」
賀婆子:「早點幹完就沒心思了。」
蘇暖茹還想再勸,一旁的霍荷花道:「嫂子,你不用再勸了,娘就這樣的性子,心裡存不住事兒。」
聽到女兒這麼說,賀婆子笑了笑沒說話。
蘇暖茹什麼都不說了,低頭幹活。她本打算早飯自己做的,但又怕累著賀婆子,於是讓賀婆子回家去做飯,她和霍荷花留下來幹活,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這才回家吃飯。
接下來幾日,霍楊樹和人一起打桌椅板凳,蘇暖茹幾人去打掃衛生,等鋪子收拾好了,蘇暖茹和霍寒夜一同去了鎮上置辦開鋪子要用的東西。雖然每日都很累,但卻過得很充實。
蘇暖茹前幾日已經試過白菜、茄子、蘿蔔餡兒的包子,今日她包了豆角餡兒的包子。她捨得放油,調料也放的齊全,皮薄餡多,霍家人都很喜歡吃。
尤其是霍寒夜,每次能吃四五個。
除了試一試餡料和味道,蘇暖茹也在計算包子的成本。
今日她一共包了二十個,賀婆子見包的多,對霍荷花道:「荷花,你去給對門的嬸子送幾個包子。」
霍荷花一向討厭錢家,聽到賀婆子這樣說,她的臉上流露出來不情願的神情。
賀婆子:「你這丫頭,發什麼呆呢,快去。」
前世霍家若有了什麼好吃的會給錢家送些過去,甄婆子每次都是一副瞧不上的神情,可等到霍家人一走,她比誰吃的都多。甄婆子雖然偶爾也會給霍家人送吃食,但都是些自己不愛吃的,還一副施捨的神情。既然錢家人不領情,那就沒必要給他們送吃食了。
見霍荷花看了過來,蘇暖茹淡定地撒謊:「錢家人都出門去了,沒人在家。」
賀婆子一臉疑惑:「我剛剛咋瞧著他家開著門。」
謊言雖然被戳破了,但蘇暖茹一點都沒慌,又繼續撒謊:「可能錢秀才一個人在家吧。我瞧見對門的嬸子和她家兒媳婦兒都出門了。錢秀才這會兒估摸著在家讀書呢,荷花過去的話會打擾到他的。」
聽蘇暖茹這樣說,賀婆子頓時打消了送包子的念頭。讀書可是正經事,他們可別打擾了錢秀才才是。
「這樣啊,那先別送了。」
趁著賀婆子不注意,蘇暖茹對著霍荷花挑了挑眉,霍荷花沖著她豎起大拇指。
下一瞬,蘇暖茹看到霍寒夜那張臉出現在了霍荷花身後。他面無表情,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蘇暖茹突然覺得這個眼神很熟悉,很像那日她跟甄婆子吵架時他看她的眼神。
今日和那日的情形不同,蘇暖茹有些不明白霍寒夜為何會用同樣的眼神看她。
察覺到蘇暖茹的眼神變化,霍荷花轉身看向了身後。見她哥回來了,她笑著推薦蘇暖茹包的包子:「哥,你快嘗一嘗,嫂子今日包的豆角餡兒的包子,可好吃了。」
「嗯。」霍寒夜收回目光,轉身離開了。他放下手裡的農具,去院子里幫霍楊樹打桌子了。
天色將黑之際,霍家開飯了。
霍寒夜悶頭吃飯,沒說一個字。不過,他雖然沒說包子好吃,但一連吃了五個。
蘇暖茹看出來了,霍寒夜喜歡吃白菜和豆角的,茄子和蘿蔔的霍寒夜吃了四個,白菜和豆角的吃了五個。
對於開鋪子這件事,她越來越自信了。
蘇暖茹吃了一個就飽了,她看了一眼竹筐,裡面竟然還有十個包子。前幾日霍家人都能吃兩個,今日霍荷花吃了兩個,霍楊樹和賀婆子竟然只吃了一個。
「爹,娘,我今日包的包子不好吃嗎?」她覺得味道挺好的,霍寒夜也很喜歡,問題究竟出在哪裡了?
賀婆子連忙道:「挺好吃的,就是我今兒不餓。」
霍楊樹也道:「對,不太餓。」
蘇暖茹蹙了蹙眉。霍楊樹這幾日一直在打桌椅板凳,每日十分辛苦。賀婆子今日還跟著她去了一趟鎮上買東西,跑東跑西的,怎麼可能不餓?
難道真的不好吃嗎?
這時,霍寒夜開口了:「爹,娘,縣城裡已經隱隱有消息傳出來了,府尹大人上個月上書了皇上,皇上已經答應開放南碼頭,估摸著這幾日朝廷的公文就下來了,咱們的鋪子也能開張了。」
霍楊樹和賀婆子都是一臉驚喜地看向兒子。
雖說兒子和兒媳說碼頭可能要開放,但卻遲遲沒開。而為了開鋪子,家裡又是付租金,又是打傢具,買菜,一直都往外花錢,一點進項都沒有,他們二人心裡很是沒底。他們不敢跟兒子和兒媳提此事,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減少家裡的支出。
蘇暖茹一臉欣賞地看向霍寒夜。霍寒夜果然不是池中之物,雖說是在農家長大,可卻並非是那種一心埋頭種地的人,他在大事上十分敏銳,判斷力精準。
見霍寒夜看過來,蘇暖茹挪開了目光,看向了霍楊樹和賀婆子。通過剛剛霍寒夜的話,她也知道霍楊樹和賀婆子不吃包子的原因了,他們這是不捨得吃。
「爹娘,你們敞開懷吃吧,咱家馬上就能賺錢了。」
霍楊樹還是推拒:「真的吃飽了,我喝了兩碗粥了。」
蘇暖茹故意說道:「爹,咱家的桌椅板凳還沒打完,地里還有一堆活兒,您不吃飽了怎麼有力氣幹活呢?」
說完,又看向了賀婆子:「娘,相公都說了過幾日碼頭就要開放了,咱們還有一間鋪子沒打掃呢,不吃飽可不行。」
她並非是為了讓霍楊樹和賀婆子給她幹活才這樣說的,她是想讓他們二人敞開懷吃東西。
聽她這樣一說,霍楊樹和賀婆子對視了一眼,又拿起了包子。
吃著飯,賀婆子無意說起了一件事:「對了,我聽說對門的春娘在四處借錢,說是也想去碼頭開個鋪子。」
蘇暖茹愣了一下。郝春娘要開鋪子?前世她怎麼沒聽說過這件事。按照霍家人溫順的性子,若郝春娘前世想開鋪子的話肯定能開起來。她為何前世沒開,今生要開呢?莫非是前世也想開鋪子,但銀錢不夠?
她突然想起今生和前世最大的不同。她嫁給了霍寒夜,而郝春娘嫁給了錢秀才。她之前一直沒想通今生為何和前世有這麼大的不同,此刻突然隱隱有了個答案。
難不成郝春娘也重生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