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琉的腦海中瞬間出現了玄術子最後的話語,「被自己人所殺!」
「不錯,就是這樣。」左手點點頭,「你總算還有點頭腦。」
黃琉認真看了看傷口,心中有了猜測,「這是肉師之傷,也只有他們能夠開出如此光滑精確的傷口,也只有他們在殺人之後,死者還能動。」
洗清自身嫌疑之後,黃琉的頭腦馬上恢複,一下子就想通了關鍵。
突然間,他面色變了變,閉上眼睛。
「牛頭,你要死了!」左手有點興奮,「好了,終於要死了,左大爺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死鬼閉嘴!」黃琉喝道,「別打擾我感受四周的動靜。」
「四周已經沒人了,還感受什麼。」左手道。
「肉師。」黃琉道,「他都已經出手了,人當然就在附近。」
「四周已經沒有其他人了,隱藏的肉師也走了。」左手道,「你自己也感受到這一點。」
「問題是肉師能力古怪,說不定能夠隱藏起來。」黃琉道。
「肉師心性更加古怪。」左手道,「他幫了你之後,馬上離開了,助人不留名。」
「這才是問題,他為什麼要出手殺了玄術子。」黃琉道。
「肉師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你也猜到了,他們就不是神秘的肉師了。」左手道。
「這就更加奇怪,如果單是這樣,出手的肉師豈不是幫助了我。」黃琉道。
「你怎麼知道就幫助了你。」左手道,「說不定其中有你不知道的原因。例如,他早就看玄術子不順眼……」
「原因?到底是什麼原因?」黃琉口中咕嚕,沉思之際,他的鎖骨突然一痛,黑氣還沒有完全消除。
隨後身體一軟,人差點倒下,他連忙拿著左手塞過去。
「死牛頭,你把左大爺當成什麼了。」左手怒道。
「你是萬能的左大爺,這點小事當然藥到病除,更本……不需要……出大氣力。」黃琉越說聲音越小,連一句話都不能連貫說出。
驅除黑氣的痛苦,讓他極度難受,他只能咬著牙,全身都濕透了。
「燙死左大……咦?牛頭你看別墅!」左手話鋒一轉。
黃琉忍痛看去,發現別墅上方光彩瀰漫,交織成一件古樸卻帶有神韻的服飾。他的心神全被這件服飾佔據,整個人都呆住了。
山河社稷,乾坤大地!
黃琉覺得自己彷彿身處服飾之上,成為無數個眼線之一。
突然間,黃琉鎖骨燙痛強烈起來,將他的心神拉回現實,這一陣劇痛之後,燙感逐漸消失,黑氣消除。
當他再次凝望服飾之時,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感覺。不過,這一次他發現了新的情況。
服飾鼓動,看似是風,但實際上卻是有人穿著的鼓起。
黃琉張大的嘴巴可以塞進整個鴨蛋,心中念頭不斷閃過,能夠穿上這服飾的人是誰!
半空中並,服飾之內,並沒有人,這只是黃琉的感覺,但他確信這一感覺。
服飾大袖輕輕一擺,不偏不倚,恰好就是對著黃琉這邊。
黃琉心頭大震,想要躲開,但是卻發現眼前只有光芒,心神被攝,根本不能反抗。
「死了,這會真的要死了!」左手叫道,脫下馬甲,身體發散彩色光芒。
轟隆!
天空電閃雷鳴,嚇得左手馬上穿上馬甲。
閃電照亮天際,黃琉眼前的光芒被閃電覆蓋,回過神來,但是身體依然承受了衝擊,一股強大的力量在他身上蔓延,他自己也分不清楚是被撞了,還是從體內爆發。
轟隆!
一聲驚天雷響,震得黃琉耳朵轟鳴,眼前一黑,人暈過去了。
當他醒來的時候,全身酸痛,想要起身,但一動身體更痛,而且連控制手腳的氣力都沒有。他咬著牙躺好,只能睜開看上上方。
上方是白色的天花板,他發現自己已經在屋子裡面,也就是被人救回來了。
他嘴唇乾裂,想要喝水,但是身體難以活動,根本倒不了水。
「水……水……」黃琉喃喃道,可是身邊卻沒有人回應。
「水……水……」
「別叫了,這裡只有左大爺。」左手的聲音響起,「左大爺也不會給你倒水。」
「為什麼?」黃琉中問道。
「這不廢話,左大爺又不是下人,為什麼好給你倒水,說起來,你是左大爺的小弟,應該你倒水給左大爺才對。」
「我問你為什麼沒人。」黃琉道。
「因為他們都走了。」左手道。
「為什麼都走了?」黃琉咕嚕,「我這樣的狀態,難道不應該留一個人在這裡!」
「死牛頭,你居然還想留個人來服侍你,你還真敢想。」左手嘲笑道,「你只是上門女婿,人家當然不會留下來。」
聽到這裡,黃琉心裡想到了什麼,按左手的說法,是衣家人送他到醫院的,可是衣家連一個人都不在。自己這樣的傷勢,而且全是為了他們,而居然發生這樣的情況,那就只有一個原因,衣家的問題還沒有解決。
甚至可以說,處境一定到了十分困難的階段,否則,只有有個人陪著他。
想到這裡,黃琉掙扎著起身。
「牛頭,你要幹什麼,比為什麼要起身。」左手道,「這樣的狀態,你還想當英雄!」
「不是我相當,是情況危急。」黃琉道,他也想好好躺著不動。
「誰告訴你情況危急。」左手道。
「看來你現在連腦子都沒有了,這樣明顯的事情都猜不出來。」黃琉道。
「左大爺是沒有你那樣多的想法。」左手道,「但是想法多有什麼用,再多也不是現實。」
「你這話什麼意思?」黃琉問道。
「表面意思。」左手道,「現實就是,衣家之事解決了,衣家現在很平靜。」
黃琉愣了愣,如果左手說的是真話,那麼是不是很多人都受傷了,這個想法,讓黃琉更加焦急。
「沒有幾個人受傷。」左手道。
「那……那……」黃琉徹底要不清楚情況了。
「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麼沒有人來照看你。」左手道,「左大爺剛才不是說了,一個入贅女婿,能有什麼地位,別把自己想得太高了。」
黃琉一愣,他當然不相信左手的話,作為傳承千古的大家族,怎麼會有這樣浮躁荒唐的想法。
「當然,任何事情的發生都不止一個原因。」左手道,「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醫生說你沒有大礙,只是身體有點累,休息休息就可以了,讓他們千萬不要打擾你。」
聽到這話,黃琉心頭頓時炸開了,這是什麼話,我還沒有大礙?我現在連動都動不了!只是有點累?我現在已經醒來精神可是很好。
這是什麼醫生,會不會看病,這一定是個黃綠醫生。
是個人見到我的情況,都知道傷得不輕,居然下了這麼輕率的判斷。
告訴我,那個醫生是誰?
「你認為能夠被衣家請來的醫生有幾個,給你看病的是程醫生!」左手道。
果然,我就知道是他,這傢伙就是沒有好心眼。
「牛頭,你可不能這樣說人家,人家好歹給你看病了,你應該知恩圖報。」
「他給我看病了,他怎麼給我看病了?就是一句沒事,好好躺下休息,就等於看病了?你看看,我身上了一塊紗布都沒有包紮,這就叫看病?還報恩?是不是該感謝他不殺之恩。」黃琉十分憤怒。
「你為什麼好這樣憤怒呢。」左手道,「左大爺覺得程醫生看得很准,如果你真有大問題,怎麼可能發這麼大火。」
「我的怒火還不是因為他,就算沒病都被他氣出病。」黃琉道。
「你自己都這樣說了,為什麼還要氣出病來。」左手道,「所以,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
這話也對,我不爽他爽,所以自己不能不爽,安心休養。
他逐漸靜下心來,可問題來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後,他仍然靜著心,卻是沒能夠入睡。
「不是說我累,需要休息?」黃琉咕嚕道。
「你是需要休息。」左手道。
「可我為什麼睡不著。」黃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