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個想法,黃琉突然發現,還是熟悉的感覺,衣老奶奶跟黃琉記憶里的身影重疊,歲月似乎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她的身體還非常硬朗,步伐有力,精神抖擻,也不用人扶。
「你奶奶幾歲!好像不會老一樣。」黃琉忍不住問道。
水柔一翻白眼,「連最基本的情況都沒有弄清楚就來參加壽宴,你的神經還真夠大條。」
「這有什麼,我還知道有不少人到婚宴里混吃混喝。」黃琉道。
「你就是來混吃的?」水柔不滿掃了他一眼。
「阿牛哥的確很喜歡吃!」沈潮插嘴。
啪!
黃琉一巴掌過去,安檢高興地笑起來。
啪!
「幸災樂禍,該打!」沈潮給安檢賞一個巴掌。
「奶奶七十。」水柔告知黃琉,她也不想黃琉在眾人面前丟臉。
壽宴開始,個人陸續送上禮物。
「四姐夫,你準備了什麼禮物?奶奶的眼光比較挑剔,一般的禮物很難合她心意,我多準備了一份,可以送四姐夫獻禮,包奶奶滿意。」安檢關心道。
水柔不高興,「安檢,禮物我們早已準備好,不用你費心。」
黃琉沒有說話,只是挑挑眉頭。沈潮會意,舉手,啪的一下正中後腦勺。
「為什麼又打我,我關心四姐夫有錯!」安檢怒道。
黃琉還沒有開口,沈潮便搶先道,「準備兩份禮物,鋪張浪費,該打!衣家的基業是靠每一代人辛苦積累下來的,你無權任意揮霍,除非錢是你自己賺的。」
「我……你……」安檢面上時青時紅,硬是說不出話來反駁。
黃琉詫異,沈潮這個二世祖居然能說出這麼一番道理來,要知道他的揮霍程度可是頂級的,想想金屋藏嬌就知道。
「老奶奶是很挑剔,這一點我比你更加清楚,不用你擔心,我認識老奶奶的時候,你還沒有出生。」黃琉道。他說的是實話,四五歲就認識老奶奶。
被人這樣教訓,安檢氣得滿臉漲紅,眼角餘光見到沈潮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隨時待命,只能將氣硬生生地吞進肚子里。
送禮的人一個個陸續上去,衣老奶奶一一笑納。衣四叔獻禮後,衣三叔又拿著一份禮物上前,「老五給媽寄來的禮物。」
「他又沒來!」衣老奶奶語氣失望,眼神閃過一絲遺憾。
衣家老大當官,家族的事情,都有衣父管理,老三好動洒脫,老四愛交際,經常打麻將,順便打通關係網,老五常年在外看管衣家外頭之事。
很快輪到年輕一輩,先是水柔的幾位哥哥姐姐。這時,水柔給黃琉遞過賈教授準備的禮物,她顯然誤會了這是黃琉準備的,難怪沒有再糾纏黃琉禮物的問題。
黃琉搖搖頭,「這不是我準備的禮物。」
水柔驚訝地看著黃琉,「不是你的?明明是你帶來?那你準備了什麼禮物?」
黃琉滿頭黑線,怎麼又回到這個問題上,女孩子在某一方面,似乎都有一種執著,他低聲道,「說來話長,以後再慢慢解釋。對了!司檢呢,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出現。」黃琉又使出了轉移話題絕招。
很快輪到水柔,她瞪了黃琉一眼便上前送禮物。衣老奶奶高興地接過水柔的禮物,「水柔,我聽說你們姐弟都帶情侶來了,快讓我看看。」衣老奶奶把水柔拉到身邊坐下,一雙慈祥帶笑的眼睛看向水柔原來的座位。
不懷好意!黃琉被目光掃過,心中第一反應。大家都看著,他硬著頭皮拿上禮物上前。
「祝奶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黃琉將禮物獻給衣老奶奶。
「有點眼熟,你是不是叫黃琉?」衣老奶奶問道。
「奶奶老當益壯,居然連我的名字都能記得這麼清楚。」黃琉不動聲色地拍了馬屁。
衣老奶奶點點頭,「大家都說我記憶力不好,他們都錯了,只有你了解我。我記憶可好了,我還記得當年你搶司檢的糖吃,怎麼多年,你欺負司檢的習慣還沒改,這衣服,好像是司檢的……」
黃琉滿頭黑線,這都什麼場合,還說這些事幹嗎!
衣老奶奶十分健談,「當初你被教訓後,在我家門上亂畫,在門前拉屎……」
「奶奶!我絕對沒有拉屎!」這事黃琉不得不澄清,他嚴肅認真地回答。
「那是什麼?」衣老奶奶問道。
「那是狗屎!」黃琉回答。
在場的人聽得滿頭大汗,這是什麼跟什麼。一旁的水柔氣得跺跺腳,想要阻止他們的對話。
「水柔急了,我們就不要再回憶往事。」衣老奶奶接過黃琉的禮物,「有點分量,還四四方方,不會是板磚吧!」
黃琉心中一動,賈教授建築出身,說不定還真是板磚,如果拆開來,豈不丟臉丟大了。
「左大爺覺得是他們的定情信物。」左手堅信這段情史的存在。
「這是賈教授托我帶給奶奶的禮物。」黃琉道。
衣老奶奶眼中閃過複雜的神情,隨後又笑道,「那你帶了什麼禮物?」
話音剛落,黃琉身上突然散發出一股柔和的光芒,整個大廳被照亮。
黃琉手上多出了一顆夜明珠,恭敬地遞向衣老奶奶。
衣老奶奶雙眼被夜明珠照得亮晶晶,「這是你送的禮物!」
看來女人都是喜歡金銀珠寶,連七十的衣老奶奶也例外,在場的其他女子更加不用說,目不轉睛地看著夜明珠。
「是!請奶奶笑納。」黃琉道。
衣老奶奶欣喜地接過夜明珠,愛不釋手,「這是我收到最為貴重的禮物。」全場女子都默然認可衣老奶奶這句話。
安檢不滿地咕嚕,「切!一顆破珠子而已,奶奶見了我的禮物,就會將破珠子扔掉。」
啪!
「長輩說話要認真聆聽。」沈潮一巴掌過去。
衣老奶奶突然拉著水柔的手,將夜明珠放到她手掌上,「我年紀也不小了,這顆寶珠最應該送給你。」
在場女子全都羨慕無比,但夜明珠是黃琉送的,衣老奶奶給了水柔也十分公道,沒有偏心一說。
「奶奶,這……」水柔推讓。
「收下吧!我知道他內心也是想你收下的。」衣老奶奶看了黃琉一眼,低聲道。
黃琉額頭一滴大汗,這都被看穿了!他有這個心思,但並不是捨不得夜明珠,而擔心!他原本要送的禮物就不是夜明珠,而是血金蓮子與藤蔓。可最後關頭,夜明珠主動跳到黃琉手掌,將自己變成禮物,這時候黃琉已無法縮手,只能硬著頭皮送出去。
夜明珠不聽管教,隨心所欲,不是它自己的意思,黃琉怎敢將它送人,送人後,他還擔心其搗亂衣家,嚇壞衣老奶奶。
衣老奶奶送給水柔,簡直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大不了黃琉要回來。
水柔還想推讓,衣老奶奶又道,「他不像你,要找同樣珍貴的禮物很難,你不收下,訂婚時你要他送什麼。」
水柔臉頰菲紅,不知說什麼話。
「我已經送過她一串手鏈。」黃琉介面。
「那是定情信物,不是訂婚禮物。」衣老奶奶反駁,「不收下,難道今天還要惹奶奶不高興!」
沒辦法,水柔只能收下夜明珠。
「我也算曾經擁有過寶珠,我十分滿足。」衣老奶奶輕道,「好吧,你們下去。」
兩人回到座位,黃琉低聲問道,「司檢呢,怎麼還沒有出現。」
「奶奶,我給你送禮物來了。」司檢從大門走進來,手上還拉著一位漂亮女孩。
一見到這女孩,黃琉心中一動,居然真敢來了,他低聲道水柔道,「這位就是司檢女朋友,想不到就這樣大搖大擺來了。」
「我知道,不用你介紹,她早就來了。」水柔道。
黃琉驚訝,「早來了?」
「對!」這回連沈潮也插嘴,「我們進入房間前,我還跟她搭訕,阿牛哥看來你近視不淺,應該配一副眼鏡。」
當時黃琉還以為是水柔的姐妹,心急見衣父,也沒有留意對方的樣貌。
司檢兩人恰好經過黃琉這桌,黃琉抬頭正好與欣然四目相對,欣然嘴一抿,給黃琉留下一下淺淺的笑容,內里隱藏著挑釁。
「真漂亮!司檢運氣真好。」沈潮道。
「很漂亮是吧!看得眼睛都呆了,一直在回味人家的笑容。」水柔道。
黃琉下意識點頭,一點才發現遭了,可惜已經吃了,耳垂一陣劇痛,比以往都要痛,這一次水柔顯然沒有留力。黃琉近了最大努力才不至於叫出聲。
「祝奶奶福如東海,這是我女朋友,叫欣然。」司檢高興地介紹道。
欣然上前同樣給衣老奶奶祝壽,兩人同時送來禮物。
衣老奶奶笑著接過禮物,輕拍司檢的頭,「你已經長大了,以後就是大人,要扛起責任。」
「奶奶,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做一個真正的可以撐起衣家的男人。」司檢高聲道。衣老奶奶的壽宴,彷彿變成了他的成人禮。
「衣老奶奶笑容里沒有一點笑意,並不喜歡欣然。」左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