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教訓

第十一卷 牛鬼蛇神

「牛頭,這傢伙還真了解你,你應該跟他成為好知己。」左手揶揄道。

「他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會幫倒忙,倒時可能還是他破壞了陣法,幫對方成功破陣。」一點擔憂道。

「這話不能亂說,我絕對不會幫對方破陣!」黃琉馬上道。

「這事是我們大家的決定,衣先生也同意了。」努大師道,「你不同意,難道有更好的辦法?」

一點不說話了,走到最遠的凳子坐下,不再管這邊的情況。

努大師道,「突發|情況發生在另一處,別墅這邊一切如常。」

黃琉明白努大師的意思,接下來就是全力保證壽宴不受影響。

努大師把他們的計畫告知黃琉,行動細節詳細列出。很多關於基礎理論的術語,聽得黃琉不知所云,只能一味點頭。

等到努大師說完後,黃琉終於有機會發問,「如此具體詳細的計畫,硬是將我一個多餘的人加進去,豈不是破壞了計畫的平衡,反而有種畫蛇添足的感覺。」

「這個我們已經考慮過了,黃大師,我們希望你能牽制住對方多出來的人。」努大師道。

黃琉心中一動,努大師的話說得輕鬆,可黃琉知道這才是最困難的部分。首先,他們對這個人沒有絲毫資料;其次,那人破解了精心準備的陣法,其能力可見一斑;最後,剛才沈潮那樣拉仇恨,人家怎會給他輕鬆活,不弄死他就偷笑。

見黃琉沉默,努大師又道,「黃大師有什麼困難可以直說……」

「他根本就應付不了,早說過不要找他。」一點插嘴。

「太囂張了,居然敢小看牛頭……」左手不爽了。

沉默一陣,黃琉開口,「根據羅卡定律,接觸的東西會產生轉移。」說完看著努大師不說話,等待著他們的下文。

努大師與一點面面相覷,不明白黃琉為什麼要說這話。

原因無他,黃琉就是想裝,努大師剛才一大堆專業術語聽得他暈頭轉向,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輪到他開口,當然要拿點乾貨出來,嚇唬嚇唬對方,以免被小看了。

見無人接話,黃琉才開口,「那多出來的人,既然已經出手,必然會帶著一些東西,也會留下一些東西,我想知道對方留下了什麼線索,可以推斷出什麼。」

一點眼角抽搐,拳頭握緊,青筋現出,似乎隨時準備出手。問情況就問吧,搞個什麼羅卡定律出來,明顯看不起人。

「此人狡猾得狠,在破陣的時候弄出特別大的動靜,有調虎離山之嫌。安全起見,我們留在這裡操控陣法,沒有跟他接觸過,還沒有時間詳細分析。黃大師,你自己看看,得出的感官最為真實。」努大師一個U盤遞給黃琉。

黃琉手機直接有介面連接,他用手機打開一看,連忙轉過身背對努大師兩人,不讓他們見到自己豐富的表情。

畫面正是平房,地面高高拱起,平房內時而安靜,時而傳出「砰!乓!啪!」的聲響。

黃琉盡量平靜地看著,到後來天色昏暗下來,一個人從窗口中跳出來,接著又有一個人跳出來,由於天色已暗,除了知道兩人身上沒穿衣服外,面容什麼的都看不清楚。

幸好天黑看不見容貌,黃琉這才鬆了一口氣。

「阿牛哥,這……」沈潮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一看到畫面,失聲叫起來。

啪啪!

黃琉一連兩個巴掌打斷了他要說的話,「多看多聽少說話!」

沈潮捂住嘴巴不敢說,雙目無比驚訝地看著黃琉。

黃琉瞪了他一眼,沈潮乖乖地低下頭。

黃琉關掉視頻,對努大師道,「此事就包在我身上,但我有個要求,要留下這個U盤,而且這段視頻不能再備份,全部徹底刪除。」

每個人作法都有自己獨門手法,黃琉的要求,在努大師看來十分正常,一口答應。

「這兩人身手不凡,我只能纏住他們,無力再顧其他,兩人已是我的極限……」黃琉不斷重複「兩人」似乎是對努大師隱瞞人數的不滿。

努大師自知理虧,連忙介面,「其他事情,黃大師不用粗心,黃大師一切小心。」說著率先離開房間,他也不要意思面對黃琉。一點連話都沒有就走了。

黃琉不由得笑起來,「想陰我,想不到給了我一份最輕鬆的差事!」他著重「兩人」二字,讓努大師覺得理虧,就是要其不願再提再看視頻,黃琉就身份就更不容易被發現。

「阿牛哥,這是我們……」沈潮終於敢開口,「我還記得走出來後,你才把短袖還給我。原來是你破壞了陣法!」

啪!

「單說我什麼,難道你沒有份,我清楚地記得你拿著長棒子撞窗口。」黃琉道,「我們都有份,不想死的話,就管好嘴巴。」

沈潮雙手捂住嘴巴,表示絕不會說出去。

有了努大師的承諾,黃琉只需要安心享受壽宴即可,想到接下來的美味佳肴,黃琉食指大動,有點等不及的感覺。

「我絕對不會幫他們破陣!唉!」左手突然嘆了一口氣。

黃琉氣得牙痒痒,這死鬼就會揪著一點錯誤不放,「誰說我破壞了陣法,我明明是在加固他們的布局。」

「對,就是加強布局。」左手陰陽怪氣地道。

房門內外彷彿是兩個世界,黃琉在房間內沾染凝重的氣氛,在打開門的瞬間被歡樂的氛圍,他全身頓時放鬆下來,融入其中。

黃琉融入的空間有點狹小,就是一張放滿零食的桌子。他不喜歡甜的,但是薯片,瓜子等等都是他的愛好,當然辣條,土豪蛋也不例外,但是這裡沒有辣條,也沒有土豪蛋。

宴席開始了,黃琉隨便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可凳子還沒有做熱,就被水柔揪走。沈潮跟屁蟲似的跟在後面。

「我就知道你會躲起來。」水柔道。

「誰躲起來了,除了你們姐弟,我誰都不熟,做哪裡不一樣。」黃琉才不想跟水柔坐一起,因為水柔一定會嚴格控制他的進食。他來參加壽宴為了什麼,還不是因為有大餐。

水柔帶著黃琉來到年輕一輩的桌子坐下,安檢就坐其中,看來是水柔的堂兄弟姐妹。讓黃琉驚訝的是,司檢居然不在。

「司檢在哪裡?」黃琉問道。

「我怎麼知道,不過很快就回來。」水柔道。

「三哥不在,沒人撐腰,不敢坐下。」安檢開口。

沈潮道,「安檢,不想挨打的話就別開口。」

安檢一聽,叫了起來,「在我家,誰敢打我。在奶奶的壽宴上,還有人敢打人,太不將我們家放眼裡了。」越說越大聲,有意煽動其他人的仇恨。

黃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安檢全身一陣,聲音頓時停了。可馬上覺得十分太丟臉,故意提高聲音道,「膽敢搗亂的人……」

啪!

安檢的後腦勺狠狠地挨了一巴掌,安檢先是愣了,回過神來馬上大叫,「大家看看,居然真敢打人,不教訓他的話,我衣家顏面何存……」他挑釁地看著對面的黃琉,就是要借題發揮,你能咋了。

啪!

「居然還敢教訓我了!來動手,讓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安檢一愣,聲音非常耳熟,然後他發現了一個大問題,黃琉一直在對面,是誰打了他?

「爸……爸爸!」安檢驚慌地轉過頭。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爸!」衣三叔狠狠地盯著安檢,「你是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作為主人,就要做好待客之道……」

「是……是!」安檢一直點頭。

「他是你四姐夫,是自己人,也是你長輩,他教訓你就好像我教訓你一定,挨打,就要站穩。」衣三叔丟下這麼一句。

桌子上頓時嘩然,如此篤定地承認黃琉,姑爺這個身份是跑不了。

水柔嬌嗔道,「三叔,您亂說什麼。」

「好,現在我不亂說,等以後事成了再說。」衣三叔笑道,「阿琉,以後安檢不聽話,儘管打就是,這小子就是欠打。」

安檢看著父親遠去的背影,想說什麼可終究不敢,只能盯著黃琉,將怒氣發泄在對方身上。

這下慘了,自己送上門!

黃琉低聲對沈潮說了兩句,沈潮面露驚喜,一下子衝到安檢身邊,啪的一巴掌扇到後腦勺。

「你打我!」安檢怒了。

啪!

「阿牛哥吩咐的,我早叫你不想挨打就別亂說話……」

啪!

「以後,還是乖乖聽阿牛哥的話……」

啪!

沈潮打得不亦悅乎,一直以來都是挨打,如今終於找到下線,不打個夠就對不起自己的後腦勺。心道,安檢,你要報仇的話,只能再發展下線了。

壽宴開始,主角終於出場了。衣老奶奶在衣家兄弟的陪同下出來大廳。

一見到衣老奶奶,黃琉不由得笑起來。

桌上的人都看著他,水柔瞪著他道,「你笑什麼?」

黃琉道,「你奶奶年紀也不少了,還弄一個西瓜皮似的髮型,裝……挺潮流。」他本來想說裝嫩的,後來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