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程清佑剛確定關係的時候, 陳青柚很擔憂兩人相處的時間一長,會對彼此厭煩,畢竟朝夕相處最能暴露一個人的缺點。
如今她碩士都快畢業了,卻依然沒有發現程清佑的缺點。
她依然每天都想看到他。
不過陳青柚不知道程清佑是不是也跟她一樣。
這天, 程清佑下班回家吃完陳青柚準備的晚餐, 照例去洗碗、收拾廚房。
陳青柚依舊跟在他的身邊, 想了又想, 還是直接發問:「你跟我住在一起開心嗎?」
程清佑將處理過的碗盤、鍋具放入洗碗機,回頭看著她,疑惑道:「怎麼問這個問題?我讓你覺得我有不開心了?」
「不是啊。」陳青柚離他更近了一些, 幾乎是貼著他的側面站著,「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但我怕我有時候會惹你不開心, 而你又一直忍著不說, 最後會形成無法解決的矛盾。」
「我不會忍著不說。」程清佑笑, 洗了手擦乾, 揉她已經完全褪去嬰兒肥的臉, 「更不會讓我們之間產生矛盾。」
她仍然望著他, 明顯還想要聽到更多的保證。
程清佑微微彎腰將她抱起來, 邊走邊說:「只要我們做好措施,不弄出人命來,我們之間就不會有解決不了的矛盾。」
原本陳青柚還擔心程清佑因為喜歡小孩, 到了一定年紀,控制不住繁衍的慾望, 故意想辦法讓她懷孕,聽他這樣一說,心裡高興極了, 圈著他的脖子興奮道:「就是就是,我也這樣覺得。」
程清佑的頭蹭著她脖子、臉,一直笑。
得到保證的陳青柚仔細想了一想她和程清佑之間可能出現的矛盾和分歧,最後什麼都沒有想到。
程清佑不抽煙,偶爾喝酒,但不會喝到酩酊大醉,她也是一樣的。如此一來,家裡面不會有難聞的煙味,也不會出現一個人給另一個醉酒的人善後的情況。
兩人都是極簡主義,只購買必要的東西,沒用的東西會立即處理掉,家裡很乾凈,沒有什麼額外的家務要做,而必要的家務,靠掃地機、洗碗機、洗衣機、烘乾機等就能解決。
至於換床單被套、收拾衛生間、清掃傢具表面的灰塵這種無法完全依賴機器的活兒,兩人已經習慣一起做,而且總是越做越開心。
而晾衣服、收衣服這種事,陳青柚因為從小家庭條件的限制,幾乎沒用過正經衣櫃,很難養成將衣物掛起來或者疊起來整整齊齊地放到衣櫃的習慣。
她其實一開始因為害怕程清佑發現她這種毛病,非常努力地克服,可時間一長,就做不到了。
很多時候,從晾衣桿和烘乾機里取出來的衣服,她總是懶得疊,一股腦兒扔到衣櫃里,更不要說一件一件地掛起來。
程清佑發現她的毛病之後,並沒有直接說她做得不對,而是說以後晾衣服、收衣服的活兒由他來做,讓她跟在他身邊給他捶背。
陳青柚站在他的身後,環抱住他的腰,雙手不安分地往下摸,抵著他的背心說:「我不能捶其他地方嗎?」
程清佑手裡拿著某人的內衣,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捶了還能用?」
陳青柚的頭從他手臂底下鑽過,扭著脖子望著他說:「你想到哪裡去了?我說的是捶你的腹肌。」
「我的腹肌在這裡?」程清佑將她的內衣放入抽屜,按住她的手,手指慢慢插入她的指縫,將她的手抓緊帶著她動,「看來你是很久沒有複習學過的知識了。」
複習到大半夜的陳青柚,實在是太困,用雙手捶他,捶到最後他的精神反而更加旺盛,她兩眼一閉學他常常對她做的那樣對他。
她從未這樣對待過他,他自然完全沒有預料,只一會兒就結束了,她懵懵地看著他,很快心裡的算盤便噼里啪啦地響。
程清佑摸著她的手和臉,氣都沒喘勻,嗓音沙啞道:「想都別想。」
之後,陳青柚遇到毫不節制的程清佑時,就試圖用這種方法結束,只可惜每次她的念頭剛動,就被程清佑察覺,她總是無法如願。
陳青柚無法如願的還有試圖花自己的錢維持這個家的事,程清佑的理由是他的錢也並未用於這個家的運轉。
他們這個家的運轉用的是他家幾代積累下來的財富。
「那我畢業典禮結束之後,請你吃飯總可以吧?」坐在副駕駛座的陳青柚問。
「你都不讓我去參加你的畢業典禮,請我吃飯有什麼意義?」程清佑說。
陳青柚大大方方地回:「不讓你參加我的畢業典禮,是因為你去了別人都只注意你了,而這是我的畢業典禮。」
程清佑微微扭頭看她,眼波溫柔細緻,笑道:「結束了給我打電話。」
今天是周日,她給他打電話,他會立即出現。
陳青柚靠著椅背,偏頭瞧他,認認真真地說:「嗯。」
畢業典禮結束,一些同學和老師、家人、朋友一起拍照,陳青柚也被拉著拍了好幾波。
有人問:「柚子,你男朋友怎麼沒來?」
陳青柚說:「不能讓他搶了我的風頭。」
有人笑道:「還以為你怕他被人惦記,不敢讓他來。」
陳青柚也笑,「他被人惦記是別人的事,跟我又沒什麼關係,我有什麼好怕的。」
有人起鬨:「哎呀,不愧是優秀碩士畢業生,底氣夠足。」
陳青柚想說她倒也不是因為這底氣才如此足的,看到門口的那輛車,以及靠在車上的那個人的時候,她更加覺得自己並不是因為越來越優秀才底氣足的。
她底氣足是因為有人足夠尊重她、理解她。
陳青柚奔向程清佑,喘著粗氣站到他跟前時,驕傲道:「今天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我實習的工資到賬了。」
程清佑替她打開車門,邊笑邊問:「只請我吃飯?」
「我還可以給你買衣服、買鞋子。」陳青柚坐進車內,由他給她系安全帶,意隨情動,親了一下他的脖子。
「繼續。」程清佑頭一偏,將她親過的地方亮出來,等她依言又親了一下時,方才繞到車那邊,坐進駕駛座。
兩人一起去吃了火鍋,吃完幾乎同時道:「以後還是在家吃吧。」
說完相視一笑,完全能理解對方何出此言。
外面的世界太吵雜了,他們只想呆在熟悉的世界裡,專註於對方的情緒和語言。
陳青柚入職的公司與程清佑所在的律所相隔不遠,兩人得以同時起床、出門、開車去上班。
如果程清佑不出差,他們下班也幾乎能一起回家。
程清佑出差的時候,陳青柚上下班都乘地鐵,恍然發現自己早已沒有從前兼職,以及在黎書公司上班時的那種消極,不再覺得列車通往的是無意義的人生。
她的人生漸漸地長出了意義,這是她的努力所得,當然與程清佑的努力也有關聯。
所以當她一出地鐵,碰到孫波的時候,她竟然有一種喜悅之情。
像是通過孫波看到了曾經的自己,而她非常確定現在的自己能拉從前的自己一把。
「你怎麼在這裡?」陳青柚將包往肩上挎了挎,問完才發現孫波身邊站著一個男生。
她直接問:「你男朋友?」
孫波稍怔,眼前這個人的頭髮長長不少,皮膚也白了不少,表情靈動流暢,他幾乎無法將她與從前那個散發著枯相,以及黎書身邊那個總是憂鬱落寞的人聯繫起來。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道:「你又去程清佑家?」
她的表情沒有一點變化,依然靈動流暢,沒有絲毫停滯感,說道:「對啊。」
她甚至沒有指出他問題里的錯誤,並強調些什麼。
比如說她是回程清佑的家,或者說她是回她和程清佑的家。
別人的言行舉止再也無法動搖她的內心。
孫波沒忍住繼續試探:「聽說黎書爸媽把黎書的遺物留給你了?」
她仍是自然地接住他的話,接住他言語里的試探,說道:「嗯,我已經看完了,然後清空了相機和電腦里的內容,把它們送給有需要的同學了。」
「你看完一點感覺都沒有?」孫波朝她走了一小步問道。
陳青柚的眉眼微抬,回憶了一下說:「黎書在日記里寫你和徐至安是自以為是的騙子,我覺得不客觀,因為你們的實驗的確幫了我不少。」
孫波神色突變,心虛地趕人,「要走趕緊走,別在這兒裝清醒。」
陳青柚撇撇嘴邊走邊說:「戀愛愉快。」
一邊走一邊回憶孫波男友外貌的陳青柚,剛準備拿出手機給程清佑發消息,門衛室那邊傳來一聲「怎麼這麼慢」。
陳青柚捏著手機跑向那人,興奮道:「不是明天才回來嗎?」
程清佑拿走她肩上的包,攬住她跟李建章告別。
兩人進了小區,他才回答她的問題,「買到票了,就提前回來了。」
陳青柚得到答案後,也馬上回答他的問題,「我在地鐵口碰到孫波和他男朋友了,剛想跟你發消息描述孫波他男朋友,你就把我叫住了。」
「他男朋友什麼樣?」程清佑問。
「嗯……高高瘦瘦的,跟我們平常見到的男生沒什麼不一樣,連神態動作都沒什麼特別的。」陳青柚若有所思地說,「不過我其實也不確定是不是他男朋友,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嗯,很多時候是網路加重了我們的刻板印象。」程清佑低頭捏著她的臉親了一口說道。
陳青柚被他親的心裡愈發踏實,柔柔地靠著他點了點頭。
回到家兩人像無數個夜晚那樣,一起洗漱、泡腳,一起做睡前拉伸活動,一起躺到床上擁抱、親吻、撫摸對方,確認對方的存在。
陳青柚問:「我拉你跟我一起看黎書的那些東西,還把電腦和筆記本送給別人,對黎書會太冷血殘忍了嗎?」
程清佑的大手按了按她的後腰,使她與自己貼的更緊,嘆了一口氣說:「在你拉我一起看之前,我已經看過一遍。」
懷裡的人一下抬起頭,他摟緊她,繼續道:「我比誰都想知道你那三年是怎麼過的,如果你自己悄悄看完,或者不看,直接處理掉,對我也會很殘忍。至於黎書,他已經不在了,討論這件事對他是否殘忍冷血,沒有多少意義。如果他還活著,我們可以另說,可事實就是他已經死了。」
陳青柚忍住好久沒有再出現過的酸澀感,抵著他的胸口說:「嗯。」
打聽到有同學需要電腦和相機的那天,陳青柚方才下定決心刪除黎書留在電腦和相機里的那些東西。
她正準備操作的時候,門鈴響了。
程清佑回家了。
於是,她改變心意,問程清佑要不要跟她一起看。
她想如果跟程清佑一起看,她不會陷入到黎書給她製造的情緒漩渦中,程清佑會拉住她。
最重要的是看過那些東西之後,從今以後她都不會再好奇黎書視角的她是什麼樣的,不會再好奇黎書那三年心裡在想什麼。
對於程清佑而言,陳青柚邀請他一起看那些東西,意味著她對他再無隱藏,她已經完全信任他。
一個普通的、平凡的早晨。
「你再咬一口,我吃不下了。」起太晚的陳青柚拿著吃了三分之一的蘋果,舉到程清佑的嘴邊央求道。
「以後還要睡懶覺嗎?」程清佑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大口脆甜的蘋果。
陳青柚看著蘋果瞬間只剩下大概兩口果肉,高興地吞咽殘留在口腔的甜絲絲的蘋果汁液,搖著頭說:「不睡了不睡了,我感覺我剛剛嚼都沒嚼就把蘋果咽下去了。」
程清佑笑,「知道就好,下次你再賴床,我就跟你一起睡。」
兩人鎖門,朝電梯走。
陳青柚邊走邊說:「那不行,要是你跟我一起睡,我肯定都不想去上班了。」
她說完扭頭看著他正經道:「我們不能不上班。」
程清佑勾住她的脖子打趣道:「升職了的人口氣是不一樣,竟然說出不能不上班這種話了。」
陳青柚則勾著他的腰說:「上班了才能期待下班馬上見到你啊。」
「完了,我不想去上班了。」程清佑愉悅地說。
摟著他的腰倒退著走路的人,語氣和表情都很正經,「那不行,你也得上班,不然我上班的時候就想下班了,那就什麼都做不好了。」
上車之後,程清佑立即吻住不自主就說出一套一套甜言蜜語的人,邊吻邊感嘆道:「會說話就算了,怎麼還這麼會接吻?嗯?」
被他這樣一誇,陳青柚得意忘形了,說道:「我們什麼時候在車裡做一次吧?」
程清佑的額頭抵著她的脖子笑的發抖,「哪有人說這種話的時候還這麼一本正經的?」
陳青柚被他的笑感染,也笑了起來,揚了揚下巴說:「這種事本來就是正經事。」
自從陳青柚得意忘形提出要在車裡做一次之後,程清佑一直在做準備工作,可大部分時候陳青柚都沒能發現這一點。
「你年假休幾天?」吃著飯的程清佑問。
「應該是五天吧,我這上班還不到一年。」陳青柚以為他只是閑聊,便如實告訴了他。
程清佑卻突然拿起手機點,一邊點還一邊皺眉。
兩人一起吃飯的時候,都沒有看手機的習慣,於是陳青柚出言提醒:「幹嘛玩手機?」
「看看去哪裡自駕游比較合適。」程清佑放下手機,自然地回答她的問題。
「怎麼突然想要自駕游?你不是不喜歡旅遊嗎?」陳青柚挑了一塊蒜瓣一樣的魚肉放到他的碗里。
程清佑夾起那塊魚肉,意味深長地笑道:「提前給我補身體?」
陳青柚發懵,什麼叫提前給他補身體,她不是早就開始學他照顧她那樣照顧他了么?
不過想一想她不會開車,自駕游的時候肯定是他一個人開車,那麼提前給他補身體似乎很有必要。
「算是吧,你還想吃什麼?」陳青柚正好餐前吃了些薯片,現在碗里的米飯已經吃不下了,但如果說吃不下,程清佑又要嘮叨,於是她趁機將碗里的米飯添到他的碗里,「米飯長力氣,你多吃點。」
程清佑托腮瞧她,一張俊臉滿是戲謔,「看來你很期待。」
陳青柚還是沒有反應過來,說道:「也不算期待吧,不過我除了那次考試,還有那次跟你一起出差,就沒有去過上學和家之外的地方,去別的城市旅遊一下似乎也不錯。」
程清佑壓低額頭,笑得眼尾都冒出褶子了。
最終程清佑決定兩人的年假和十一假期一起休,這樣時間比較寬裕,可以去比較遠的地方,不用太趕,也就不會太累。
陳青柚對這些事情沒那麼上心,更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操心,完全聽他安排。
沒想到這人直接在兩人年假開始前買了一輛房車。
「租不就行了嗎?為什麼還要買?」陳青柚問,同時拿出了管錢的架勢,「你這是亂花錢。」
「租的沒那麼乾淨,也沒那麼放心,如果我們試了一次,覺得沒意思,可以賣掉。」程清佑說。
陳青柚哼了一聲說:「會虧錢的。」
程清佑低頭親她,「我負責把虧掉的錢掙回來。」
唉,陳青柚有點心虛了。
他花的是他自己的錢,她這管的有點寬了。
「那我們去哪裡?」心虛的陳青柚轉移話題。
最後確定的地點距離他們的家開車僅需五個小時,程清佑這是充分考慮到兩人對旅遊的態度了。
他們能在那個地方待三天,都算他們厲害。
程清佑選擇的是一個非常小眾,還未商業化的景點,露營地點周圍是湖泊和森林,很是靜謐。
加之兩人趕在十一假期到來之前到達的,露營區一輛車都沒有。
還未到深秋,周圍的樹木還透著濃綠。
陳青柚下車之後,一邊踮腳給程清佑捏肩頸一邊說:「秋天來應該會更好看。」
程清佑也抬頭看,回道:「秋天我們又來。」
「不想再來了,看你開車開的累死了,我們還是窩在家裡,每天出門去附近的公園散散步,過養老生活比較好。」陳青柚的手下移至他的腰,直接伸入他的衣服里,輕輕柔柔地按壓他腰部的骨節和肌肉。
「難道只想體驗一次?」程清佑轉身面對她。
「體驗一次就夠了。」陳青柚又踮腳揉捏他的太陽穴,「我不想你太累。」
陽光忽然出現,直接落在她的臉上,程清佑捧著她的臉一下又一下地撫摸,無奈又寵溺地說:「你怎麼總是把人勾的魂不守舍之後,又把自己做的一切忘的一乾二淨的?」
陳青柚不明白,躲著晃眼的陽光,想看清他的表情,他的嘴唇又動了,「而且還總是一本正經地說些勾人的話。」
「忘記你之前說過的話了?」程清佑沒辦法,只好直接點出來,「你不是想在車上做?」
陳青柚嘴巴大張,眼睛也睜的圓圓的,她哪裡想得到他買房車,還把房車開這麼遠,就為了上床啊。
她還以為他突然轉性,愛上旅遊了呢。
周圍仍然只有他們的房車,連個工作人員都看不到,蟲鳴鳥叫聲異常地響亮。
陳青柚下巴抵著他的胸口,仰著頭看著他笑,「幸虧只有我們倆,不然會被人發現的。」
話音剛落,她就被開了好幾個小時車的人扛起來了。
「明天再做吧。」陳青柚沒有亂動,儘可能地讓他少費力氣,「今天你太累了。」
「先洗澡,洗完澡如果還不困就做。」程清佑揚手在她的臀上打了一巴掌。
陳青柚被打的一縮。
她怎麼比以往興奮這麼多啊?她的胃口真是越來越大了。
洗完澡還不到下午五點,但樹木有些遮天蔽日的效果,周圍的世界彷彿提前進入了夜晚。
既然還不到五點,那肯定是不困的。
後橫床夠寬,但沒有家裡的床那麼寬。
兩人清清爽爽地躺上去,馬上就擁在一起,卻並沒有立即開始進入正題,只是長時間地擁抱,甚至沒有親吻。
陳青柚仍心疼程清佑開車累,坐起身說:「你趴著,我給你按摩。」
程清佑一邊照她的話做,一邊跟她開玩笑:「師傅你的手藝如何?別按了半天我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又激她……
陳青柚沖著他寬闊的後背眯了眯眼,偏不受他的激將法,鉚足勁兒放鬆他的肩頸、腰背、臀腿的肌肉,「力道如何?還需再使點力氣嗎?」
低沉粗啞的聲音飄到空中,飄進她的耳朵。
她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唾沫。
他的這種聲音她聽過很多次了,她怎麼還是覺得很好聽。
陳青柚手上的力道減輕,乾澀著嗓子問:「我能不能在上面?」
趴著的人迅速面對她,雙手枕在腦後,悠然地看著她,逗道:「在什麼上面?在上面做什麼?」
「在你上面。」都到這一步了,陳青柚不再忸怩,直接指著他那裡大聲說道,「做一些我以前無聊的時候在電影里學到的事情。」
「是么?那今天檢驗檢驗你的學習能力。」程清佑憋不住笑,更憋不住身體的其他反應。
陳青柚心說她的學習能力絕佳,她拿過一旁的薄片,做好充分的準備工作,便想立即檢驗自己的學習能力。
腿卻被人把住了。
程清佑問:「不先親我?」
陳青柚歪了歪頭,想了想。
好像是得先親一親他。
親到耳朵再也聽不見外面的蟲鳴鳥叫,陳青柚打算正式開工。
程清佑卻說:「你親了我,我也得親你。」
好吧,的確是該禮尚往來。
只是被他一通狠親,她神智快不清了,已經開始很久了,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沒得逞。
她儘可能地讓自己的氣息連起來,重申自己要做的事。
這種時刻,程清佑當然也沒打算拒絕她,抱著她翻身,如了她的願。
窗外的天黑如墨時,程清佑又伸手摸枕邊柜子上的東西,還未出餘韻的人拉住他的手心疼道:「你今天太累了,明天又來吧。」
程清佑比任何時刻都要心滿意足,重新躺回她身邊,將她摟到懷裡說:「嗯,反正明天你還是在我身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