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不愛我?」程清佑將全身的重量都過渡到身下的人身上, 喘息也一下比一下粗重。
這種時刻,要是不按照他的期待回答他,陳青柚知道他一定會做到聽到期待的回答為止。
考慮到他們各自的身體健康,陳青柚克服著愛這種字眼天然存在的尷尬, 抱著他的腰說:「愛。」
「有多愛?」程清佑嘴上的動作也不輕, 咬的她總想躲他。
她不能躲他, 她不能又躲他。
她大概仍是在適應他, 半天都沒有回答他的追問。
他將她拉了起來。
他需要面對她,需要她面對他,然後親耳聽到她的回答。
這種問題未免也太難回答了。
陳青柚苦惱, 而且又累又困,一直想把頭擱到他的肩膀上,可他始終不允許。
她想了又想, 回道:「你有多愛我, 我就有多愛你。」
這個答案應該挺安全的, 而且他還無法反駁。
可他扶著她的頭繼續問:「你知道我有多愛你?」
陳青柚清醒了不少, 眼神變得認真篤定, 說道:「我知道。」
如果到現在她都還不知道的話, 她都不叫人了。
程清佑的擔憂和失落被掩蓋了一些, 又將她壓到床上,笑了笑說:「那就好。」
事後澡洗完,陳青柚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進入到睡夢中之前,她翻身縮進他的懷裡, 迷迷糊糊地說:「明天周六哎,又可以跟你一起睡懶覺了。」
程清佑的擔憂和失落快要完全消失了,緊著她的腰, 滿足道:「嗯,我們還有無數個周六,還有無數個日子。」
玩的太晚的後果是兩人睡到下午快一點才醒過來。
以前陳青柚從未有過這樣的好睡眠,以前的她總是被不安追著、壓著,稍微一點動靜都能讓她精神緊張,自從與程清佑和好並睡在同一張床上之後,她的睡眠質量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身後的人動了一下,陳青柚轉過身說:「我睡的好好啊,你呢?」
程清佑的手遊走於他熟悉的身體,回道:「自從你跟我睡之後,我就一直睡的很好,所以你要一直跟我睡。」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的粗啞低沉,聽著十分性感,以至於他的話聽上去十分……色\情。
陳青柚的手下意識地往他那個地方探,果然也已經蘇醒了。
「你以後都不出差了嗎?」陳青柚問。
「出差的時候就把你帶上。」程清佑答。
「可是我要上學,以後也要上班。」陳青柚笑著陳述客觀殘忍的現實。
「你看過家裡的財產了,我們都不上班,也不會餓死。」程清佑則擺出客觀豐滿的事實。
他突然提到不想上班的事。
陳青柚心裡慌得不行,著急地問:「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了嗎?還是說我和黎書以前的事情影響到你的工作了?」
她著急到都半坐了起來,滿臉的擔憂。
程清佑的擔憂和失落自行消退了,他將她拉回懷裡,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說道:「沒有遇到不好的事情,你和黎書以前的事情不可能影響到我的工作,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們可以做任何我們喜歡做的事情,更可以不做我們不喜歡的事情。」
到了這一步,陳青柚乾脆直接問道:「你是不是其實不喜歡上綜藝?你是不是為了我上的綜藝?現在我都在你這裡了,你就不想上綜藝了?」
程清佑拍了一下她的屁股,笑意盈盈地說:「知道就好。」
他這一下拍的可重可響了,陳青柚十分不滿,擰著眉怒視他,捂著屁股說:「不是應該給我獎勵嗎?幹嘛給我懲罰?」
程清佑笑得床都在動,把她的臉緊緊按在懷裡,說道:「我說過了,當你開始享受這種事的時候,就不再是懲罰,而是獎勵。」
他的記憶力如此之好,陳青柚根本無從反駁。
他自己講出來的話,她當然無法反駁了!
陳青柚鑽進被子里撓他、咬他,結果被他捉住好好打了一頓屁股,打得她不斷求饒才被放過。
「肯定出血了。」陳青柚誇張道。
「我的手又不是刀,怎麼會出血?」程清佑說。
「那肯定又紅又腫。」陳青柚還是有些誇張地說。
程清佑這次倒是沒有否認了,仔細看了看她那塊地方,說道:「嗯,的確又紅又腫。」
陳青柚沒覺得特別疼,她懷疑自己的口味真的很重的時候,程清佑問:「要我給你拍張照片嗎?這麼漂亮的效果,你自己看不到,真是太可惜了。」
她的口味重?她看她的口味還沒有眼前這個表情一本正經、聲音也一本正經的人的十萬分之一重!
眼看他的手探到床頭柜上的手機,陳青柚急急地拉起被子蓋住自己,說道:「不能拍,萬一被別人看到怎麼辦?現在你是大明星,說不定有人會黑你的手機。」
程清佑回到她的身邊,點點頭肯定她的話,「確實有這個可能,那我帶你去鏡子那裡。」
「哎,不能再來了。」陳青柚簡直不敢相信此人的精力,怎麼會如此旺盛。
她的拒絕無效,很快就被人帶到鏡子前面。
「我的脖子扭斷了都看不見。」陳青柚背對著鏡子說。
「等我一下。」程清佑說,跑回卧室拿到手機,打開照相機,鏡頭對準鏡子里的陳青柚。
陳青柚的無語已經收不住,她的嘴唇動了又動,說:「我也沒說一定要看吧,我一點兒都不好奇。」
程清佑的一隻手擱在她的背上,一隻手舉著手機,引導她看手機屏幕,「我想讓你看到。」
「感覺如何?漂亮嗎?」程清佑抵著她的正面往前一動。
感覺很奇怪,像第一次被他打手心那樣奇怪。
陳青柚怕自己又對這件事上癮,忙把臉貼到他的胸口撒謊:「我腿軟的站不了了。」
說完就知道完蛋了,正準備找補的時候,程清佑意味深長的聲音響了起來,「看來你感覺很爽。」
「我是說我餓的腿軟了。」陳青柚捶他的後腰。
程清佑只是笑,不接受她的解釋。
又是一番折騰,吃上飯的時候都快下午三點了。
飯吃到一半,陳青柚終於有了點兒氣力,問道:「我們以前辯論賽的合照,現在在網上還能搜到,那我算素人嗎?」
程清佑將剝好的蝦放到她的碗里,不高興地說:「現在才想起來問我?不是都自己查過了?」
陳青柚聽著他陰陽怪氣的聲音恍然大悟。
她就說他好像在生氣!
「原來你在玩憤怒play啊?」陳青柚問。
「你知道我在憤怒么?還憤怒play。」程清佑掐她嫩出水的臉頰。
陳青柚捂著臉瞪他。
程清佑這才說:「已經處理過了,不用擔心,我以後也不會再參加綜藝,你和黎書的事情很快就會被人淡忘。」
見她還是一副不放心的表情,程清佑又道:「放心,我還沒那麼出名。」
他說的也很有道理。
畢竟大學的時候,他似乎也很出名,但實際上依然有像她一樣的人,並不知道他的存在。
陳青柚也剝了一隻蝦,放到對面的人的碗里,說道:「那就好,不過其實我也沒有特別擔心,反正有你嘛。」
程清佑橫她一眼,「我看你嘴裡就沒有一句老實話。」
這人真是越來越不好哄了。
為了避免以後他突然再玩憤怒play,陳青柚說:「黎書他爸媽給了我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台黎書的筆記本電腦和相機,裡面好像有很多東西都跟我有關。我看了一篇黎書的日記,就你和鄭琳他們一起到黎宅的那天的日記。」
程清佑敏銳道:「你是因為看了他的日記,才沒有第一時間跟我說網路上的那條帖子的事情?」
陳青柚知道他敏銳,但沒想到他能如此敏銳地洞穿她的心思。
她點了點頭說:「我怕我真的跟他屬於一類人。」
「如果你真的跟他屬於一類人,你跟他早就結婚了,他根本不會死。」程清佑說。
「他應該沒有想跟我結婚吧?」陳青柚微微皺著眉,頭也不由自主地歪著,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兒,她肯定道:「他不可能想跟我結婚的,他找上我是因為他覺得我跟他一樣覺得死是一種解脫。」
程清佑的神情淡淡的,咽下到了嘴邊的話,笑了笑說:「你跟他相處了三年,自然比我更了解他。」
還未從沉思中完全回過神的陳青柚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忙問:「你這是在陳述客觀事實,還是在陰陽怪氣?」
程清佑的手越過餐桌上空,揉亂她的頭髮,咬牙切齒道:「你覺得呢?」
陳青柚的頭主動地往他手裡蹭,笑道:「我覺得都有。」
程清佑的手一頓,也笑了起來。
那個人已經死了,難道你還要繼續吃醋不成?
就算他曾經的的確確想從你手裡搶走眼前這個人,真真實實地想跟眼前這個人好好地、長久地生活下去又如何?他如今什麼都做不了了。
程清佑因為不再在任何的節目露面,熱度一降再降,網路上已經沒有什麼人提及他。
陳青柚的生活迎來了她一直嚮往的平靜,每天只是在學校、家裡來回往返,卻充實的沒有時間胡思亂想。
她甚至再沒意識到黎書的電腦和相機的存在。
某天,程清佑收拾家的時候,問道:「這行李箱你要一直放在這裡?」
陳青柚摸了摸已然積了一層灰的行李箱,說道:「裡面裝的是黎書的電腦和相機。」
「要我幫你處理掉嗎?」程清佑問。
「不用。」陳青柚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來處理就好。」
「你打算怎麼處理?」即使已經說服自己,眼前的事實已經無法被黎書改變,程清佑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些文字和照片,依然不安。
陳青柚說:「我打算清空裡面的所有信息,然後把電腦和相機送給需要的人。」
程清佑問:「不後悔?」
「我再也不想做後悔的事了。」陳青柚倚進他的懷裡,仰頭看著他說,「我到現在都還在後悔當初沒有直接問你要不要跟我談戀愛。」
「看來你的確知道我有多愛你。」程清佑動容道。
出差時間確定之後,程清佑第一時間給陳青柚發了消息。
發完之後,他一有時間就看手機,結果到晚上回到家,他都沒有收到一條回覆。
不僅如此,不回覆他消息的人,還在朋友圈發了跟同學一起聚餐的照片,看上去玩的無比開心。
陳青柚一打開門,就看到端坐在沙發上的程清佑。
他的面色不善,應該是又在生她的氣。
「我想的是反正晚上我們要見面,我回家再跟你討論你出差的問題會更好,畢竟你是出差,這是一件特別嚴肅的事情,我們應該當面討論。」陳青柚挨到他身邊坐著。
「少來這一套。」程清佑的火氣一點兒沒降,還被她明顯的假話越點越旺。
陳青柚乾脆不管了,說道:「那我要回你,也只是回一個知道了或者好的,有什麼意思嘛。」
程清佑冷笑一聲,「這才過了多久,就對我敷衍到這種程度了?」
重新開始校園生活之後,陳青柚交到了好幾個朋友,其中一個朋友很喜歡看網路漫畫。
陳青柚其實不好奇她看的是什麼類型的漫畫,又因為她對漫畫實在不感興趣,所以常常聽這位同學聲情並茂講解所看漫畫的劇情時,她幾乎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不過,偶爾陳青柚也會對她的一些用詞感到好奇。
「小嬌夫?」陳青柚疑惑道,「怎麼會有這種稱呼?」
「怎麼不能有這種稱呼?這種稱呼多好聽啊。」
此刻,雖然程清佑的身材高大,臉部線條冷硬,但陳青柚竟然覺得他好像和自己想像中的小嬌夫很像。
簡直是嬌氣十足。
當然,也有可能單純是他長得太漂亮了。
陳青柚的手指探入他的領口,沖他的耳朵吐氣,語氣曖昧地說:「我哪裡敢敷衍你啊,我天天都在想如何討好你。」
一套動作做下來,陳青柚把自己都驚到了。
看來她對那位朋友講的網路漫畫劇情也並沒有如她以為的那般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程清佑同樣被她異常的行徑驚到,揉著她的臉問:「你在學校上的是正經課?認識的是正經人么?」
她的精神越來越飽滿,他光是揉這一下,都感到滿足。
陳青柚猶豫了一會兒,吞吞吐吐地說:「應該……是吧。」
這一晚上,陳青柚用正經的、不正經的手段哄了程清佑不知道多少遍,最後她都厭煩了,程清佑卻依舊不原諒她。
當她放棄從那位朋友那裡「耳濡目染」到的哄人方法,並在自己兩腿、兩臂都顫到無法做貓式伸展,自然而然地抽泣、哭訴的時候,程清佑才放過她。
第二天一早,陳青柚被浴室的水聲吵醒。
這人起床竟然不叫她。
她摸過手機,疑惑地皺了皺眉,點進她和程清佑的對話框確認他出差的時間。
等到程清佑身上掛著水珠出來的時候,她問:「不是周一去出差嗎?今天星期天啊,起這麼早幹什麼?」
程清佑不理她,背對著她換衣服。
他背上、臀上有好些她昨天晚上撓出來的血痕。
陳青柚正感慨自己真是交友不慎的時候,程清佑已經穿好衣服,徑直走向客廳,獨留她一個人在床上躺著。
她躺了一會兒,困意再次來襲,一覺睡得天昏地暗,醒來的時候,程清佑躺在她的身邊。
外面的天是亮著的。
陳青柚猛的一下坐起身,旁邊的人也坐了起來,她忙問:「我睡到第二天了?」
問完,她又氣沖沖地說:「我都說了讓你不要做太狠,不要做太多次,你看吧,過去這一天我什麼都沒幹,如果我延畢了,你要養我一輩子。」
程清佑一肚子火根本沒處撒,冷冷淡淡地斜了她一眼,問道:「不記得我什麼時候出差就算了,現在是做過的事情都能忘記?」
陳青柚微怔。
這位竟然還沒氣過的人,亮出傷痕纍纍的後背,質問她,「還記得這是誰抓出來的么?」
陳青柚羞愧地低頭,捋自己並不存在的劉海,而樂於看見她羞愧的人還繼續說:「是我做的太狠,還是你做的太狠?」
「那也是因為你做太多次了。」陳青柚弱弱地反駁了他一句。
程清佑冷眉冷眼地看她,「我真是多餘跟你扯。」
緊接著他就離開了床,又獨留陳青柚在屋裡。
看了看手機,陳青柚才發現現在不過十一點。
她這回籠覺睡得差點出大事了。
客廳的程清佑看起來還是不願意搭理她。
她有點想不通,按說昨天那種小事,他犯不著跟她生這麼大的氣。
可是他的確正在跟她慪氣。
冰箱里放著用保鮮膜包好的水果,而且都是切好的,旁邊還有一份用保鮮膜包裹著的三明治。
陳青柚拿上這些吃的,坐到低頭玩手機的人的身邊,湊上去看他的手機,一邊看一邊問:「你們上班的時候允許玩手機嗎?」
程清佑的表情顯示他並未被她沒話找話的行為感動到。
她只好直接問:「你為什麼還在生我的氣?」
「你覺得呢?」程清佑沒好氣地說。
「我覺得你只是裝作生我的氣,其實早就沒生我的氣了。」陳青柚認真地回答。
程清佑的冷哼聲比之前還要大,而且大的多,說道:「我知道你本來就是個善變的人,只是不知道你竟然這麼善變,這回到學校還不到一學期,你看你就變成什麼樣了?」
他是指她昨天晚上在床上的行徑嗎?
陳青柚尷尬一笑,解釋道:「我認識了一個朋友,她老給我講那些東西,我莫名其妙記住了,就用到你身上了,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再也不那樣了。」
「我看你看到我明天出差,都想不起來你到底善變在哪裡。」
第二天,陳青柚很早就醒了。
程清佑收拾好東西,站到床邊神情落寞道:「我走了。」
她一瞬間想起自己哪裡善變了。
當程清佑離開卧室時,她立即爬起來,隨便換了一套衣服,匆匆忙忙地跑出卧室,說道:「你等等我啊。」
聽到腳步聲就站在原地沒動的程清佑,問:「等你幹什麼?」
陳青柚拿上客廳的帆布包,把書包里的證件等其他必要物品裝進去,急急地看了他一眼回道:「等我跟你一起去。」
「不上學了?」
「這一周已經沒什麼課了。」
「買票了?」
「到了車站你再給我買。」
「我憑什麼給你買?」
陳青柚像之前得知他要出差之後那樣粘著他,要不是他們已經走到室外,她都打算抱著他的腰走路了。
她緊緊地挽著他的胳膊說:「憑你是我男朋友唄。」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好。
陳青柚趁著周圍沒人,還是轉到他身前,抱著他的腰,仰頭笑著看了他好一會兒,直到他提醒:「別笑了,再笑我就要曠工了。」
她才鬆開他,當然也只是鬆開了他的腰,胳膊她一直沒松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