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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她是妖族!

第二卷

「那個叫雲媞的, 絕對不可能是天生劍骨!」

南溟宗長老滿臉譏諷,斬釘截鐵地說出了這句話後,霜凌真人的臉色微微一變, 沉聲道:

「說話要講究證據,雲媞是不是天生劍骨,也不是你一人說了算!」

「就是!」歸一宗的弟子們紛紛開口反駁,滿臉憤慨:「你憑什麼這麼說?」

「你們南家真當我歸一宗沒人了嗎?!」

「天生劍骨不是百年之前就現世過了嗎, 我看那言不隅看著年紀也沒到百歲吧?」

「是啊……若百年前那場異象是真的話, 言不隅的年紀也對不上啊。」

看台之上有眾多宗門弟子, 除了幾個大宗門外, 其餘的小宗弟子都始終默不作聲地看著這場鬧劇。

觀禮台之上,一直在觀望的幾個真人中,有一女修皺了皺眉,先是看了一眼前拍的南粼, 而後才斟酌道:

「諸位肅靜, 且先聽南溟宗一言吧。」

那南溟宗長老聞言,面上閃過一抹得意, 而後輕蔑地看了一眼台上的塗山媞, 開口間聲音響徹了整座萬勝台:

「在坐的諸位真人、長老,你們可還記得, 三百年前的那場禍事?」

這句毫不相干的話,卻引得萬勝台中的眾人面色各異——

「三百年前的禍事?那長老說什麼呢,不是再說劍骨嗎?」

「三百年前……難不成是……」

場中大部分弟子都年紀較小, 三百年前他們大多都還未出生,故而對於南溟宗長老所說的禍事一時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一臉疑惑地同身旁的同門面面相覷。

而坐在高處的各宗長老,便不同了。

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縱然沒有親身經歷過那場人間浩劫, 卻都或多或少地參與過。

故而南溟宗長老一開口,那些長老們的臉色變「唰」得一下變了。

而那南溟宗長老滿意地看著場中眾人的反應,頓了片刻,才接著開口:

「你們當中或許有許多弟子都年紀較小,並未親身經歷過。但我想大家應當都聽說過,三百年前妖族橫行,攪得我人界生靈塗炭的那場浩劫吧!」

南溟宗長老說到此處,卻微微偏頭,向著仲裁團的方向拱手行了一禮,朗聲道:「不知王家主,可曾記得那場人間煉獄!」

王擎天有些低沉的聲音從台上傳出,他面上沉痛:「自然記得。」

「當年因為那場災難,不僅僅是我王家,整個修真界都折損了數名英傑。至今三百年了,想到這事老夫還是……」王擎天的聲音有些哽咽,頓了頓才又穩住了聲音,疑惑道:「不知長老為何突然問起此事?」

南溟宗長老沉著臉點了點頭,面向看台,語氣沉痛:「那場浩劫中,我南家也折損了數名弟子,元氣大傷,想必在座的諸位,沒有人在那場浩劫中毫髮無傷的。」

「而那場浩劫的始作俑者,正是塗山妖族!」

「當年塗山妖族橫行肆虐,有多少我人族的弟子都死在了那群畜生的手中!」

南溟宗長老說話時滿臉憤恨,話語間滿是痛惜:「你們向我要證據,要證明那個叫雲媞的為何不可能是天生劍骨?」

他越說越激動,抬手指著台上的少女,聲嘶力竭:「因為你們都被她騙了!」

「什麼劍道天才!什麼金丹後期!」

「那雲媞根本就不是人!」

「她是塗山妖族!!!」

萬勝台上,久久回蕩著這句話,眾人都被這句話震得說不出話。

包括方才為塗山媞大聲反駁的歸一宗弟子們,也都目瞪口呆地看向台上的少女,久久說不出話來。

站在台上的塗山媞,忍著體內的劇痛,一言不發地看完了這場鬧劇。

她看向台下那個慷慨激昂的南家長老,白得幾乎發灰的唇緩緩勾了勾。

原來如此。

如此大費周章,原來是為了自己才搭了這麼一個戲檯子。

偌大的萬勝台中,一直沉默不語的持劍少年,卻在一片寂靜中最先站了起來。

南知闕身後的「昭明」嗡鳴不止,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殺意,想要破鞘而出。南知闕面上一派冷色,狹長的眸中滿是譏諷:

「塗山妖族?」

「不只你們南溟宗是想鬧哪一出?先是不管不顧打斷比試,說你們宗言不隅乃天生劍骨不成,又來誣陷我歸一宗親傳弟子是塗山妖族?」

「唰——!」

看台上的人只聽到了長劍破空的聲音,再一眨眼,便看到「昭明」以穿過了人群,停在了那南溟宗長老雙眸三寸的地方!

誰也沒有看清「昭明」是如何動的,但這一幕卻足夠讓眾人驚駭。

南知闕一步一步地走過人群,走到了台下,冷著臉看向那南溟宗長老,一向清朗的少年聲音彷彿被浸在了一片冰湖之中:

「南溟宗——」

「是當我歸一宗沒人嗎!」

南知闕話音剛落,便看到「昭明」發出了一聲劍鳴聲,彷彿只要南知闕一聲令下,它便會刺向面前的人!

那南溟宗長老被突如其來的長劍指著本就有些猝不及防,聽到「昭明」的劍鳴聲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

他看向不遠處的南知闕,心中雖怒卻不敢表現出來,不著痕迹的看了一眼遠處的觀禮台,扯了扯嘴角:「公子,不是我……你這——」

「怎麼?」南知闕輕輕歪了歪頭,唇邊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聲音比方才又大了一些:

「不是你,不是南溟宗,那就是南家了?」

「逆子!」南粼的聲音驟然從觀禮台中傳出,聲音冷硬:「還不退下!」

南知闕沒有動,他瞥了一眼身後蠢蠢欲動卻又不知要不要開口的歸一宗弟子們,又抬頭看向了觀禮台的方向:「掌門,您就這樣看著旁人如此欺辱門下弟子么?」

顧清夷也「唰」得站起了身,指著南溟宗長老就開始罵道:「我說這位長老,您年紀也不小了,可知道有些話不能亂說?」

「我師妹自打入宗便日日同我們一起在宗內修鍊,還被咱們霜凌真人看中收為了親傳弟子,你的意思是我們歸一宗這麼多長老,甚至還有掌門,都沒發現師妹是妖族,反而你這千里之外的南家長老發現了此事?」

顧清夷也不知又用了什麼符籙,聲音越來越大,他看向挑戰台上的塗山媞,沖著她擠了擠眼睛,而後大義凌然道:「諸位這幾日想必也看到我師妹在劍道上的天賦了,這難道是一個妖族會有的天賦嗎?妖難道會用劍嗎?!」

「你們看看!我師妹哪裡有半點妖族的模樣!」

「掌門啊!」顧清夷說著開始哭天喊地:「你一定要為咱們師妹做主啊!師妹為了此次大比可是早也用功晚也用功,一日都不曾懈怠,怎能受此等委屈啊!」

顧清夷這番哭天喊地的舉動看似莽撞,實則巧妙地選在了南知闕說完話之後,同南知闕默契地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成功地讓本來有些猶豫的歸一宗弟子與其他宗門的弟子們紛紛點頭。

「顧師兄說得對啊……咱們認不出就算了,掌門還能認不出師妹的身份嗎?」

「南家真是居心叵測,見劍骨一事被我們戳穿,便想辦法潑髒水,還世家呢,下作!」

眼看著場中的局面又在幾人的三言兩語之中悄然變化,南溟宗的那長老一張老臉抖了抖,求助似的看向了觀禮台——

王擎天此刻站起了身。王家作為此次的東道主,當然不能只偏向某一方。他起身卻是看向了景虛真人的方向,微微躬了躬身,以詢問的語氣斟酌開口:

「景虛真人,您看這事——」

景虛真人一直閉著的雙眼終於緩緩睜開了。

他沒有看向台中的少女,而是先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南粼,溫聲道:「我看那位言小友似是被劍氣化符反噬了,先讓他去療傷吧。」

話音剛落,還不等南粼說話,王擎天便忙道:「正是這個理。」

說著便吩咐一早就安排好的王家醫修:「先為言小友療傷。」

看台上的顧清夷望著這一幕,有些不樂意地嘀咕:「憑什麼就給言不隅療傷?我們師妹方才都吐血了!」

而就在他說話的同時,南知闕三兩步跨上了挑戰台,快步走到了塗山媞身邊,低頭看了一眼她蒼白的臉,抿了抿唇,拱手向景虛真人道:「掌門,師妹也負傷了,請准許我先帶她下去療傷,其餘的事容後再議——」

「逆子!」南粼站起了身,冷冷地望著南知闕:「這何時有你說話的份兒了?還不滾下去!」

南知闕看著幾年未見的父親,咬了咬後槽牙,聲音也冷了下來:「我如今也是歸一宗的首席弟子,保護自己師妹,天經地義。」

說完,他不再等南粼開口,而是又重複了一遍方才的話:「掌門師尊!請准許我帶師妹下去療傷!」

看台上的霜凌早就心急如焚,恨不得跟自己徒弟一起去求掌門,但——

他想起了方才掌門看過來的眼神,終是坐在位子上沒有動。

景虛真人靜靜地望著眼前的一幕,一雙平靜無波的眸看向了場中的塗山媞,終於開口:

「雲媞,南溟宗長老方才所說,你可認?」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