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閨房之術

第十四卷 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譚父出了門將親眷們趕散後原打算回房休息,可躺在床上卻有些睡不著了。

昨夜老頭就是被譚靜雅喝醉的事情氣得一夜沒睡,今天下午好容易稍作休息可弟媳婦忽然來了這麼一出,這讓譚父覺得丟人又敗興。

可以說,譚父雖然嘴上對李牧沒點兒好話,可他根本不想讓譚靜雅和李牧的婚事有任何差錯。畢竟自己就這麼一個女兒,若是嫁不出去那……那就真嫁不出去了。心裡裝著事情自然就沒法好好睡,在榻上翻來覆去折騰好久。直到天黑後譚母安頓好弟媳回來譚父還在不停的翻騰,不時還長呼短嘆一番。

譚母自然知道他的想法,但卻對此不以為然。所以她根本懶得理譚父,徑自去洗漱了後才來到榻旁推了他一把:「往裡挪挪!占著中間兒我怎麼睡?」

譚父惱怒的瞪了她一眼,可身子卻往裡縮了縮。

譚母鑽進被子後背朝著譚父自顧自的睡了,不多時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而譚父卻依然在翻來覆去的心煩。而當譚母第三次被他的翻身折騰醒來後便不由得產生了一股怒火:「你睡不睡?不睡便出去,莫要惹人心煩!」

譚父氣道:「我倒是想問問,你居然還能睡得著?雅兒的事情若是出了岔子……哼,你教出來的好閨女!」

譚母不怒反笑:「喲?今兒可是稀奇了啊,往日提起雅兒的婚事你都臭著一張臉仿似巴不得牧兒離她遠點……」

譚父一滯,悻悻的道:「那是……此一時彼一時,她都十八了,若是還嫁不出去可就真嫁不出去了!」

譚母揶揄道:「合著你還知道這個呢?知道也沒見你對牧兒客氣點,還橫挑鼻子豎挑眼……」

「還要怎麼客氣?」譚父惱火道:「怎麼說我這都是長輩,莫不是你要我跪下給他叩頭不成?」

譚母氣得狠狠掐了他一把:「混帳話!長輩怎麼了?長輩和小輩和顏悅色說兩句話礙著什麼事兒了?」

譚父被掐得呲牙咧嘴:「我就是看他不順眼,這小子不是什麼好人!」

譚母翻個白眼:「什麼是好人?交州陳如江叛國是他帶著人取回的鳳池,武州之役是他帶著人翻盤,妾身是婦道人家,卻也知道若是沒有牧兒的話大秦東南不知多少人會遭遇兵災,多少百姓將會死於戰亂,你說他不是好人,你又為大秦做了何事?這些且不說吧,你日常吃的菜是牧兒的農學院推廣的大棚菜,用的鐵器是雲塘的精品,連這衣裳都是產自雲塘的成衣……此等英才做你女婿,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譚父兀自倔強:「可他……他買通府上的侍女……呃……」

譚父至死都不會忘記李牧在譚家的那些天他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可這事兒著實有些尷尬……

譚母鄙夷道:「你個老東西還有臉說人家?妾身打聽的清楚,牧兒可是從不去那煙花之地拈花惹草。反倒是你這老不修一把年紀還想著納個妾,有什麼臉說人家?」

譚父大慚,只能引開話題:「好好好,他是好人!可若是這好人不要你閨女了,這又該怎麼辦?」

譚母毫不在意道:「小輩的事情,你管那麼多幹嘛?」

其實在譚母看來,李牧的表現雖然不是特別寵溺譚靜雅,但兩人站一起的時候那種小兩口的氛圍實在是讓過來人會心一笑——所謂的打情罵俏,又所謂的歡喜冤家,這可比單方面的倒貼來的更加穩妥一些。

可在毫無情趣可言的譚父看來,這是譚靜雅單純的不受寵。若是真因為喝酒或者捉姦這些小事兒惹得李牧厭煩那事情就大條了。所以他見譚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不由得氣道:「怎麼能不管?她是我閨女,我怎能不管?」

譚母對這個無趣的男人實在非常無語,她打個哈欠道:「行了行了,明日我去找牧兒聊聊探探口風成不?」

譚父哼了一聲:「他能說實話嗎?」

譚母氣道:「那你說怎麼辦?你睡不睡?不睡真的滾出去!」

譚父一滯,不吭聲了。

……

翌日一早,譚母收拾停當後還真跑去找李牧了,可談的事情卻和譚父說的這些事情一點關係都沒有。

作為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的典範,譚母對李牧可謂是哪哪都滿意,硬要說最不滿的一點大概就是李牧的動作太慢了——在長野城的時候她便暗示過李牧早早的把譚靜雅的肚子搞大,可這次見面她發覺女兒還是處|子之身,這事兒……

在譚母看來,雖然現在李牧和譚靜雅還算不錯,但感情這回事還是不牢靠,至少得要個孩子才能把李牧徹底的拴住——這就是價值觀的問題了,稍稍保守一些的人都覺得有了孩子家庭才算得上是穩固。

雖然看似好笑,但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即便在李牧前世,多少感情破裂的家庭因為有了孩子才迫不得已的得過且過?

所以和李牧扯過幾句閑篇後,譚母便遞給李牧一個封皮都沒了的小冊子道:「女婿且拿著這個,總有用得著的時候。」

李牧愕然接過那看似非常古舊的冊子道:「這是何物?」

譚母一本正經道:「我娘家祖傳下來的閨房之術,對於生兒子頗有幫助,沒事兒你便照著這個練練……」

李牧剛剛翻開就險些把這本閨房術丟掉:「練……這玩意怎麼練啊!」

譚母掃了他一眼道:「你莫要小看這東西,此術也稱得上是一門雙修的功法。不僅僅對身子頗有裨益,而且對冒險者也大有好處。」

李牧腦子一抽:「好處……話說岳母大人和岳父大人有沒有嘗試過?」

說罷李牧恨不得自抽倆耳光,反倒是譚母坦然道:「那老東西太古板,不曾試過呢。」

李牧張了張嘴:「所以岳母大人覺得小婿……很奔放?」

瞧著李牧的臉開始漲紅,譚母笑道:「怎麼,害臊了?人之常情而已,有什麼害臊的?」

李牧乾咳一聲:「話說……岳母大人送我這個是什麼意思?」

譚母戲謔的看著李牧道:「我想早些個抱外孫,你看……」

李牧繼續乾咳:「這個……這不是還沒大婚么?」

譚母嘆息道:「是啊,可聶姑娘都快生了……」

李牧狼狽道:「呃,我說那是意外您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