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兩個人將整件事情懷疑到朝堂上的時候,李牧則笑嘻嘻的攬著顧晨晨半倚在塌上,一副封建士大夫的醜惡嘴臉。
饒是兩人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可顧晨晨今日沒酒勁的支持。因而依偎在李牧懷裡時整個人宛若小貓一般蜷縮起來,緊張得頭都不敢抬,惹得李牧一陣好笑。
撓了撓顧晨晨的小蠻腰,李牧戲謔道:「我方才說了這麼多,你倒是說點你的意見啊?這一聲不吭的搞得像是我在自言自語一般,多尷尬!」
可憐的顧晨晨剛剛醒來正打算起床就被李牧強行抱著膩在這兒,她緊張的甚至要昏迷,哪兒還有餘裕幫李牧分析事情?
顧晨晨羞怯道:「這……這樣讓人家怎麼說啊……」
李牧笑道:「嗯?哪樣啊?」
滿臉通紅的顧晨晨嘟著嘴:「你放開我……」
李牧笑嘻嘻的道:「誒?我只是輕輕的環抱著你啊,你若是不想的話徑自起身便可,怎麼說的就和我拉著你一樣?」
顧晨晨都快哭了:「那你倒是將衣服給我啊!」
李牧這流氓進門見顧晨晨正在穿衣服便嘻嘻哈哈的將她的襦裙奪走丟到了桌上,而今少女身上只有可憐巴巴的肚|兜和小褻褲,這讓她如何敢起身?堪堪躲進被子里,李牧已經抱過來了……
李牧充耳不聞道:「估摸著趙國那邊兒大概率會以為寧清公主消失一事是朝中的哪位大佬乾的,可朝堂上這麼多人,他們懷疑都得懷疑好一陣兒。再過幾日寧才人自盡的消息就要送到了,到時候我會讓影草散布謠言說公主早一步收到消息云云……但這麼做有點不是很扎心,你覺得我現在跑去假裝答應和親並幫助趙國人找寧清公主怎麼樣?」
顧晨晨哭喪著臉:「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先把衣服給我!」
李牧咂舌道:「說正事兒呢,要什麼衣服!」
顧晨晨氣急敗壞道:「這是說正事兒的方式嗎?呀!」
李牧嘴上說的事兒和手裡做的事情渾然不搭邊兒,顧晨晨養了多年的小白兔就這麼被抓在手裡,揉了又揉……
正當兩人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雛忽然從外面進來了,一邊還在問:「少爺,晨晨起了么?這都快吃午飯……呀!我什麼都沒看見!」
眼見雛捂著臉跑掉,顧晨晨泫然欲泣:「我……我沒臉活下去了……」
李牧笑嘻嘻的親了親她的臉道:「誇張!你這不是還縮在被子里么?好了我不作弄你了,起來吧,還有事情要處理呢。」
……
半下午的時候,趙國人依然沒能得到任何寧清公主的有效信息。
然而郝春和吳博瀚的心思已經不在這個上面了,他們開始研究大秦的朝堂,想著能找出是誰將公主藏匿起來。
吳博瀚也給鄭吳兩家方面通了消息,懇求他們也幫忙查查此事並在朝中施壓——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不管是郝春還是吳博瀚都沒能力在大秦攪風攪雨。而鄭家和吳家卻是有影響到朝中的能力的,因此吳博涵希望兩家聯手能攪起一些風浪,最好是惹得秦皇大怒下旨徹查,這樣的話就能進入一些達官貴人的府邸找找看了。
道理很簡單,昨日王城近衛軍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封閉了九門,所以寧清公主有很大可能還在京中。而其他地方几乎都搜查過,唯獨朝臣的府邸沒人敢進去搜查,所以他們便打上了這個主意。
可兩人正在商議的時候,門口的侍衛緊張兮兮的跑了進來:「郝大人,秦……秦王李牧前來拜訪……」
郝春和吳博涵面面相覷:「他……這個時候跑來是要作甚?」
吳博瀚不確定道:「莫不是……先前他已然有了可下的台階正要答應和親,可……」
別忘了,有關寧清公主的流言便是吳博瀚發起的,他就是為了給李牧找個答應和親的台階下才鼓搗的這些事兒。而吳博涵知道,以李牧之能,他定然明白忽然竄起的流言是什麼意圖,以及是何人發起的。
郝春悚然道:「你的意思是,他以為是我等將寧清公主藏起來了?」
吳博涵黑著臉道:「有這個可能,畢竟公主是自行走失的,這在他看來沒準是我們藏起公主逼他表態。」
郝春捂著額頭嘆息:「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吳博涵一轉眼珠道:「大人,要不……你就順著他的想法來?」
郝春呆了呆,繼而搖頭道:「只怕不好吧?」
吳博涵道:「大人,這等好機會不容錯過啊!找公主的事兒就交給我了,我這就去鄭家商議此事。大人只需儘力和李牧周旋即可,先穩住他,然後有意無意的表示公主依然在我們手上,順便談談條件,盡量將價格抬高……」
郝春凝眉道:「可若是公主找不回來……」
吳博瀚道:「和親一事只是個幌子,此事的根本是我們和李牧的交易。若能將事情談成,那麼公主是誰根本不重要,我們甚至可以隨便找個侍女裝扮成公主嫁給他,因為他要的是在起事的時候趙國的援助啊……」
郝春緩緩點了點頭道:「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只是若無公主本人和親這一層關係的話,有些條件就只能稍稍降低了……」
不得不說,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和親的那層血緣關係還是很重要的。雖然沒人在意和親公主本人能否將和親對象拴住,可若無這層關係那整件事情都顯得有些不倫不類——單純的合作或者交易的話,在許多人看來根本不靠譜。唯有和親才能顯得有『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的意味。
這就是和親最扯淡最離譜的地方了:公主非常重要,但公主又非常不重要。
吳博涵道:「只要找回公主的話,這些事情都不在話下。」
郝春緩緩點頭道:「那麼就煩請公子儘快吧,我便先和那李牧接觸接觸看看他的意圖。」
兩人商量完畢後,吳博瀚立刻從後門溜走,郝春則稍稍調整了一下焦慮的心情裝出一副什麼事兒都沒發生的姿態出門迎接李牧。
「秦王殿下,下官久仰大名,今日終於得見尊駕,實在是三生有幸啊!」
等在門外的李牧微笑著看著這位趙國禮部尚書一臉驚喜的行禮,也不由得笑道:「郝大人這話……是怪本王來得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