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覺得顧晨晨的言辭實在是有些傷人,可連李牧自己都覺得寧清公主是真缺心眼——旁的不說吧,就沖她跑到秦王府還把自己灌醉這回事來說還不夠缺心眼?
說話間就見寧清公主有些搖搖晃晃醉意朦朧,李牧連忙問道:「喂,你沒事兒吧?」
寧清公主傻兮兮的笑著:「沒……沒戲……」
呯通!
說著話她居然就一頭栽倒在桌上就這麼睡過去了——不得不說這妹子酒品挺好,至少沒和某兩位一樣連哭帶鬧,只是這腦袋磕在桌上的聲音著實有點響亮……
李牧一頭黑線:「這特么叫沒事兒?」
顧晨晨伸手戳了戳寧清公主,愕然道:「嗯?這就醉啦?」
李牧嘆息道:「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是好酒量?別碰她了,我囑咐下人送她去休息……卧槽!臉居然栽進酒碗里了!她這是打算醉死自己還是打算淹死自己啊?」
李牧還真以為剛剛那動靜是腦袋撞桌子什麼的。因為他站的角度以及寧清公主的髮型導致他蹲下身才發覺這缺心眼公主險些窒息……
嗯,這尼瑪真夠智熄的!
待雛將寧清公主也安頓下來後,李牧才得知整件事情的過程,並且無語至極。
還真應了他那會兒忽然想喝酒的衝動,這特么完全是心靈感應啊!看時間他刺|激王老闆的時候恰好就是這群人開始喝酒的時候!
話又說,該不會寧清公主真以為能借酒澆愁,所以才鼓動大家喝酒?
這個且先不說,李牧沒想到的是:都說婚前有恐懼症,可誰曾想婚前還有焦慮的!而且譚靜雅和陸幽幽姑且不說吧,畢竟她倆本身就有些彆扭,可葵這小丫頭怎的也會胡思亂想了?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順便一說,這可憐的小丫頭在試過蒼州地下城的魚之後……不管是身高還是胸圍都沒有任何變化,所以估摸著是因為這個她才覺得壓力大?
李牧覺得自己是該檢討一下了,最近這些天怎麼說都該單獨找她們談談心,至少得告訴她們自己絕非會因為同情或者別的什麼才娶她們,而且婚姻哪能建立在同情上?
秦王殿下自覺自己絕非是那種同情心泛濫的人,畢竟……這不也沒因為看寧清公主可憐就答應和親啊!
早先就說過要維持後宮的穩定性,並且要深入開展一個都不冷落活動,狠抓落實娶了就要負責到底的作風……咳,反正就是好好待這些將要陪自己過完一生的女孩子們的意思。所以就現階段而言,李牧覺得自己確實也該給自家小媳婦們講講自己的心態了。
可今天他沒這個餘裕去做什麼心理輔導,因為今天這一出著實讓他有些心力交瘁。而更加讓他心力交瘁的事情馬上就出現了,因為雛跑來告訴李牧:「少爺,我琢磨著……是不是該把公主送回去?」
李牧苦笑道:「我倒是想打發她回去,可你打算怎麼給趙國人解釋她是如何喝成這德行的?」
「呃……」雛也不由跟著苦笑:「說起來,一國的公主喝得爛醉,這事兒放在宮裡也足夠丟人的,並且她在大秦代表的是趙國,這……算是有損國體……吧?」
她一提起這個李牧就更加愁眉苦臉了:「好歹她沒啥壞心思,能幫她隱瞞就隱瞞一下了。可李二方才說她上門時只帶著那小侍女,所以我估摸著她們是偷偷溜出來的。若是她不能儘快醒來並且自己回去的話趙國人就該瘋了……你說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雛呆了呆,然後立刻道:「我去做點醒酒湯給她灌下去!」
……
李牧的猜測沒錯,事實上趙國人現在已經慌了。
四方館內郝春的院落里跪著一地的侍衛,他們戰戰兢兢一個個頭都不敢抬。而郝春則如同憤怒的公牛一般喘著粗氣來回走動著,一邊怒罵道:「廢物!全都是廢物!」
侍衛們此時又無辜又害怕。
他們跟著寧清公主出門後不多時公主就表示要去萬騰瞧瞧,而萬騰那種地方……哪有一群侍衛跟著一起逛街的?而且公主去的還是女裝店,侍衛們只好在門口等著了。
可寧清公主和抱琴各自買了一套衣服換上,接著又改了髮型並將早準備好的斗笠帶上變裝後從那店鋪的另一個門偷偷跑掉了,待侍衛們反應過來後已然找不到人了……
不得不說,雖然這變裝非常蹩腳而且非常粗糙,可都知道萬騰這裡的治安是京都治安最好的幾個地方所以導致侍衛們確確實實是有些懈怠,因而他們才沒發現公主居然跑掉了。
可話又說回來,誰能想得到公主居然會偷偷溜掉?找不到公主,侍衛們只能回來報於郝春請他定奪。
可郝大人也難啊,他甚至都快氣得跳腳罵娘了!
寧清公主在大秦無親無故,也根本沒有道理玩消失——別忘了她在趙國還有寧才人做『人質』,所以郝春聞報後第一反應便是公主被人掠走了。但侍衛們自然也不是吃乾飯的,他們找過寧清公主,並且打聽了店裡的情況確定公主是自己偷偷溜掉的,這就讓郝春犯難了。
良久後郝春才艱難道:「去將四方館通事舍人請來!」
兩個侍衛忙不迭的爬起身去找人,郝春則暗自嘆息:這完全不是人丟了的事兒,這是丟人的事兒啊!
能不丟人么?和親的公主甩掉了侍衛不知去哪兒浪了,這傳出去讓秦國人怎麼看?
可這件不能傳出去的事情卻因為侍衛們在萬騰的行動驚動了王城近衛軍,如今想不被秦國人知道都難,估摸著不消兩個時辰京中所有人就都知道趙國公主是個浮浪子的事實了!
郝春原本是真不想讓秦國人摻和這事兒,可事情已經沒法掩蓋了。而且眼下自己這點人在京都找公主實在有點不夠看,還不如徹底將事情攤開讓秦國人幫忙找呢,畢竟找到公主才是第一要務。
最讓郝春鬱悶的是:寧清公主在宮中的時候從未出過什麼幺蛾子,這一路走來也從未有過什麼異狀,甚至剛剛來到京都的時候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可為何今日就忽然玩了這麼一出?
都道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所以……秦女刁蠻是因為水土的緣故?這才幾天吶好好的公主就變壞了?大秦的水土簡直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