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譚靜雅帶著蠢蘿莉和應可兒出門後,李牧便帶著顧晨晨來到縛神衛的據點。
權州縛神衛據點是府城南邊兒的一個小院落,這院落看似毫不起眼,但內在么……有誰會想到,這裡關押著的俱都是一些重犯呢?
在張景的帶領下,李牧和顧晨晨進入地牢,見到了那個已經招了的聖靈教教徒——不如說抓來的十幾個人都見到了,他們被緊緊的捆在柱子上,腳上也被鐵鏈鎖死,看起來凄慘無比。
不到一天的功夫這些人都已經被打的不成人形了,簡直是慘不忍睹——李牧雖然有設想過這裡的場景並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眼前的情況要比前世電視上看到的那拷問現場更加血腥和殘酷:這裡有著地獄的味道。
見李牧皺眉,張景訕訕的道:「殿下,您有什麼要問的交給小的便好,這裡實在是有些……」
李牧吐出一口濁氣道:「罷了,比這更慘的地方我都見過,只是有些……嗯,沒什麼的。把他弄醒吧,我要問話。」
張景點了點頭,徑自從一旁的水缸里舀出一瓢水潑在已經招認了的那人臉上。
此人看著有些尖嘴猴腮,以縛神衛的眼光來看這種傢伙最容易打開缺口。果不其然在一番大刑的炮製下他就開了口,然後便沉沉的睡了過去——現在人還在柱子上捆著呢。
這人醒過來後看到面前的情況就哀嚎起來:「我都已經招了!你們還想要怎樣?」
李牧嗤笑道:「招了?嗯,確實招了,只可惜還有點不夠。」
「這位老爺,我就是個下層的教徒,能知道多少東西啊!求求你,當我是個屁將我放了吧,以後我打死都不和聖靈教來往了!」這人幾乎要崩潰了。
地牢另一頭一個粗曠的聲音吼道:「錢老五!老子若是能出去定要殺了你!聖教怎會出你這樣豬狗不如的東西!給老子等……啊!!」
看似那邊的人是受了刑,李牧聳聳肩對面前這人道:「喏,即便我放了你,你出去之後也活不了。你們聖靈教向來都是這麼做的不是么?」
這錢老五哭了起來:「我是被騙了啊!我是被劉老三騙了啊!不關我的事兒啊!」
李牧掃了一眼不遠處喘著粗氣瞪著這邊兒的另一個聖靈教教徒,不由笑道:「嗯……演戲演的真好啊,招認一點不重要的東西,是為了掩飾某些重要的東西吧?比如小石頭?」
李牧說這話的時候仔細的注意著這些教徒的反應。果不其然,當他說出『小石頭』這三個字的時候,面前這人身體不由自主就是一抖。
李牧微笑道:「哦,說小石頭有些不準確,那小丫頭本名叫應可兒,沒錯吧?」
「老子不認識什麼應可兒!也不知道什麼小石頭!」角落裡的那個人再次吼叫起來。
李牧聳聳肩:「這麼說,那小丫頭是你們拐來的?當作男孩子拐來的?嘖……我還以為是什麼重要的人物呢,結果是意外啊,乾脆回去就將她放了吧。走了走了……」
面前這被叫做錢老五的人眼中剛剛泛起一絲喜色,李牧就沖他笑嘻嘻的說道:「你以為我會這麼容易就把你們的聖女放歸?當我傻啊?」
「你怎麼知道的!」錢老五此時徹底驚慌起來:「你……你不能……若是你敢動聖女殿下一根毫毛,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李牧無聊的摳了摳指甲道:「我那沒過門的妻子說了,活人遠比死鬼更可怕。你活著我都不怕,又怎會怕個死人?現在說說吧,這位聖女為何在你們船上?」
錢老五呆了呆,接著狂笑道:「既然最大的秘密都已經暴露了,你以為我還會說什麼嗎?」
李牧聳聳肩:「呃,其實你說不說都無所謂,反正應可兒死定了。雖然我不忍心對這麼個小姑娘下手,可誰讓她帶著你們拐小孩呢?而且還打算閹掉送進我的王府里謀害我……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啊。」
說著李牧就往外走去:「張景,去將應可兒剁了喂狗!」
地牢里醒著的聖靈教教徒均怒吼起來,那錢老五叫道:「等等!此事是我們做的!聖女殿下是來阻止我們的!你不可殺她!」
李牧轉身後就笑了:「原來如此,這最後一個謎團也解開了。我就說嘛,那種小屁孩怎會想到斷人子孫根的事兒?」
這就是李牧沒想明白的地方了,十歲左右的小丫頭又怎麼懂閹割和丐閹那群人的事兒?即便懂,應可兒看著也不像是不擇手段的人。
錢老五見事情已經到了這地步,於是喘著粗氣道:「你便是李牧對吧?」
一旁的縛神衛一鞭子抽在這人身上:「秦王殿下的名諱也是你叫的?」
錢老五仿似渾然不覺,慘笑道:「早聽聞你乃是大秦第一少年英才,而今見面後方知你厲害,劉大哥死的不冤啊……」
李牧聳聳肩:「過獎過獎……雖然讓你誇讚也沒什麼快|感。所以?你想說什麼?」
錢老五冷笑道:「若是你放了聖女,我便給你一條重要的消息!」
李牧嗤笑道:「你自以為重要的消息,對於我來說是否重要還是未知數,況且有什麼比你們的聖女更重要?看你們這著急的程度,剁了她對我的利益才是最大的吧?」
錢老五聞言猶豫了一下道:「若是聖教教主的消息呢?」
李牧不由得笑了:「為了聖女出賣教主?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
錢老五憤然道:「自老教主過世後,我等效忠的便是聖女殿下!能讓聖女活著,我等可以付出任何代價,包括教主!」
李牧心中一動:聖靈教分了兩派?果然啊,有兩個領導者就會變成這樣的局面呢……
心裡急轉,表面上他卻不在意的揚揚眉毛道:「所以?你們為了這聖女可以做任何事?」
錢老五喘著粗氣道:「正是!自教主上位後,聖教和曾經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他……哼,總之,我等尊老教主之意只效忠聖女!」
李牧撇撇嘴:「哦,你們效忠聖女,結果她跑來阻止你們,可你們依然一意孤行打算誘拐小孩送到丐閹手裡?這不矛盾么?」
錢老五立刻就頹喪了:「這……是我等自作主張,畢竟聖女殿下還小……」
這倒是合理,正常來說扶持幼主多會出現這種狀況。所以李牧嘲諷道:「嗯,自作主張結果將聖女搭上了?」
錢老五聞言臉色難看之極,但依然倔強道:「總而言之,我們用教主的消息換聖女的平安,你答應否?」
李牧笑道:「不答應。」
錢老五吼道:「若是你敢傷聖女一根毫毛,全天下的聖教弟子都不會放過你!你休想有一日的安寧!」
李牧皺了皺眉,鄙夷道:「我還怕你們不來呢,你要這麼說我更該剁了她不是?哎呀,如此說來只要剁了她聖靈教就如飛蛾撲火般的來我這兒送死?這麼看她非死不可啊!」
錢老五氣急,一口氣沒上來就昏厥了過去。
李牧不耐煩的咂舌:「嘖,好好的說著話,這麼激動幹嘛?張景,弄醒他。」
又是一瓢水潑上去,錢老五悠悠轉醒。他憤恨的瞪著李牧,咬牙一言不發。
李牧笑嘻嘻的道:「能好好說話了不?首先聲明啊,是你們先來招惹我,而且別妄圖嚇唬我,我廈大的知道不?」
錢老五深吸了一口氣:「你到底要怎樣?」
李牧傲然一笑:「還沒想好,不知道!」
錢老五險些又昏了過去。
李牧轉身看了看呆愣著的張景道:「將他們全部放開吧,好生看管著,順便治療一下。」
張景應了後,李牧又轉向錢老五:「老老實實在這裡呆著,你們有任何異動我都會作用在你們的聖女身上,我說到做到。」
不等錢老五說什麼,李牧便帶著顧晨晨走出了地牢。
地上和地下著實是兩個世界,出來後李牧深呼吸幾次後才道:「艾瑪,下面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他們就不知道留個通風口么?」
顧晨晨沒搭這茬話,卻問道:「將軍,你留這些人有什麼用?」
李牧笑道:「留著當然有作用了,這錢老五知道的東西肯定不少,現在我要做的就是慢慢瓦解他的意志,讓他吐出更多的東西來。話說此行不虛啊,至少知道了聖靈教內部分裂的事情,這麼一來,應可兒那邊大有可為啊!」
顧晨晨笑嘻嘻的說道:「將軍果然打算將她收房么?」
李牧險些被她這句話嗆死:「你這怎麼想的?她才幾歲啊我收房?我有那麼禽獸么?」
顧晨晨眨眨眼道:「將軍不是常常感嘆時光如白駒過隙么?過幾年那小丫頭也就長大了,而且她看著也是個美人胚子,將軍收了她也是應有之義吧?」
李牧看看左右無人便將她一把抱起:「本將先將你這小妖精收了才是應有之義!」
……
雖然此時李牧還沒有對應可兒的詳細規劃,但他根本不介意在身邊留這麼個小丫頭。
道理很簡單:既然看破了她的身份,那麼只要一直防範著她就帶不來什麼危害。另外,調|教……不是,養成一隻蘿莉聖女貌似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畢竟你看,敵方最高領導人(待定)被自己直接帶歪,沒準聖靈教也就跟著直接歪了呢?雖然搞不明白聖靈教老教主為何有設置教主的情況下還多加一隻聖女的神操作,但幹掉教主後聖女就是唯一的領導不是?
於是乎,在李牧的精心策划下,應可兒的苦難生活開始了。
因為她和蠢蘿莉的年紀相仿,而後者在一直沒有玩伴的情況下——這是真的,在京都的時候蠢蘿莉的玩伴只有果果,可果果出宮的次數有限,所以她很開心能找到一個同齡孩子一起玩。
李牧對此簡直是樂見其成,他刻意將應可兒的待遇提升至和蠢蘿莉同一級別——這不僅僅包括了衣食住行之類的事情,還包括讀書和各種作業,甚至李牧還會親自給兩人上課,在潛移默化中影響應可兒的世界觀人生觀各種觀。
這一點是必須有的。雖然不知道聖靈教是怎樣培養聖女的,以及她是什麼時候進入聖靈教的,但十歲左右的年紀恰好是一張白紙——比如蠢蘿莉吧,和李牧呆的時間越長她的神態動作就越趨向於李牧,這是孩子特有的模仿天性。
值得一提的是,李牧給應可兒的作業是蠢蘿莉的四倍以上。因為他發現這小丫頭實在太聰明了,所以表面上給兩人布置的作業是一樣的。但他以兩人在一起寫作業會相互干擾為由將她們分開。於是蠢蘿莉的作業會被李牧直接藏起來或者取消,而應可兒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
所以說,對付熊孩子最好的方法不就是作業么?於是每天應可兒都會眼淚汪汪的寫作業寫到深夜——這劇本也就老夫能寫出來了,誰家反派的領導好好的當著結果被拉去寫作業了?
堂堂聖女,每天都得糾結一些和她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的問題:提前出門卻在路上磨蹭放慢速度等著哥哥的傲嬌小明;將雞和兔子關在一起的瘋狂老農;一邊放水一邊注水的癲狂池塘管理員;從不遲到晚點的雲塘罡石車運輸司機,以及分工明確合作無間的良心包工頭甲乙……
注意,因為數學在這世界根本沒有普及,研究這些東西的除了國子監的一些人外便是小學館裡以何俊才為首的那群人了。而他們中多數人都沒能突破四則混合運算這個標準,何況外界呢?這些數字、字母一度成為了應可兒的噩夢……
另外,以李曦為首的女孩子們對應可兒也非常上心。畢竟這小丫頭長得很可愛而且看上去很好欺負的亞子,至少比蠢蘿莉好欺負的多。所以,應可兒不時的會被拉去當換裝娃娃,李牧發現她一天能換至少七套衣服,而且那些衣服一個比一個複雜。另外髮型也會經常換——一會兒是墮馬髻,一會兒是包子頭,一會兒是雙丫髻……
多年後,應可兒想到這段日子甚至還有些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