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可兒想過自己有可能會暴露,但沒想到自己暴露的這麼快。更沒想到的是,居然是某人聞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才暴露的。
雖然她很想辯解那味道根本不是什麼脂粉味兒,而是她的體香——當然,這麼辯解也無濟於事,正太哪可能有體香?
慌亂的應可兒實在不知道要怎麼辦了,蠢蘿莉堵住了她的退路,笑嘻嘻的抓住了她,心急之下她幾乎要哭出來了。
好在顧晨晨和林婉兒等人也躍躍欲試的時候李牧擺手笑道:「忽然就要把人家扒光是要鬧哪樣?估摸著她臉上身上太臟被那群人錯認成了男孩兒也不一定。」
雖然在應可兒眼裡李牧是頭號大敵,但聽他這麼說後幾乎要感激涕零。可不等她說什麼,李牧就問道:「小丫頭,你是哪兒的人?」
應可兒呆了一下才道:「我……我是蒼州人……」
李牧揚揚眉毛:「蒼州人?這麼說你是三個月前被這群人抓到的?」
應可兒猝不及防下被問了這麼一句,她只得點頭應道:「呃……是……是啊……」
聖靈教在蒼州活動時恰好是三個月前,她沒法兒說謊。可李牧聞言卻玩味的笑了:「原來如此。那麼你家裡還有什麼人嗎?住的地方你可知曉?」
應可兒艱難道:「有……我和我爹爹相依為命,就……就住在蒼州府城……」
李牧點頭道:「如此甚好。那麼你就跟著我們一路走吧,我們也恰好要去蒼州。莫要胡亂跑了知道不?」
應可兒連忙點頭——她對上李牧的目光時不知為何總覺得一陣陣的心虛,可若說哪裡有問題……也沒覺得有問題啊?
不待她想明白,李牧便徑自道:「葵,帶她去洗漱一番吧,女孩子這麼髒兮兮的可不好。晨晨,一會兒送套乾淨衣服給她……嗯,看起來和靈兒的體型差不多,便拿一套她的衣服吧。」
葵聞言看了李牧一眼,接著就拉著應可兒走了,而顧晨晨則待兩人出門後笑問道:「將軍,你懷疑這小丫頭的身份?」
李牧嘿嘿一笑:「有幾個疑點不得不懷疑啊。她說她是三個月前被抓到,可所有孩子都關在船艙內……試想一下,若真的是這樣,她怎樣才能在三個月內都不被發現是女身?」
李曦點頭笑道:「確實……旁的且不說,蒼州的口音可不像她這樣的呢。而且她說的明顯是京都的官話,可地方上的人不管怎麼說官話都不是那麼純正……」
李牧哈哈一笑:「這點我倒是沒察覺。不過么,雖然她在臉上塗了些灰土,可耳朵後面,還有脖子什麼的都乾乾淨淨的,這哪兒是被監禁三個月的狀態?看看院里那些孩子,莫說三個月,便是關了三十天的都已經髒得不能看了。」
譚靜雅白了他一眼:「怎麼說人家都是個姑娘,你怎麼儘是往這些地方看?」
李牧聳聳肩:「誰讓她可疑呢?而且疑點還有,昨夜那個漢子可是在她面前被擊殺的。但今日她便能毫不在意的四處溜達,你覺得這是普通的孩子?頭次見到死人的時候我們幾個是什麼樣,你還有印象吧?另外別忘了,昨夜將那群男孩子救下來後一個個都哭得稀里嘩啦的,她一個小女孩反倒是無比的淡定,這不奇怪么?最後,那漢子旁的人不劫持,怎麼就偏偏劫持了一個女孩?若說巧合……二百多男孩啊,隨手就撈出來一個女孩?這也太巧了吧?」
譚靜雅凝眉道:「你這麼一說……我昨夜就覺得劫持她的那漢子有些不太正常,感覺上怪怪的……他甚至沒將刀架在這小丫頭脖子上什麼的……」
李牧笑道:「由此可見,他並非是想劫持,而是想將她救出去,因為她的身份重要。加上那船夫的證詞,這小丫頭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林婉兒驚呼道:「聖女?」
陸幽幽聳聳肩:「不會有別的了吧?李家哥哥,你將她留下是想怎麼做?用她當誘餌釣大魚么?」
李牧還未搖頭顧晨晨便笑嘻嘻的道:「雖然我覺得這是個辦法,但應該還有更好的辦法吧?將軍最擅長的莫非不是騙女孩子?」
譚靜雅一頭黑線道:「喂,那小姑娘看著才十歲多一點吧?」
顧晨晨笑道:「年齡無所謂啦,那小聖女再小也是女孩子吧?莫忘了靈兒剛剛到將軍身邊的時候才九歲呢!所以將軍出手定然能一舉拿下……」
李牧黑著臉道:「我不說話你就將我往死的黑是吧?話說我騙哪裡的哪位了?」
李曦此時笑道:「好了,莫要胡亂開玩笑。牧兒,你有什麼想法?」
不知從何時起姐姐大人說話的時候大家都會側耳傾聽,連李牧都沒搞懂這到底是什麼原理。如今也是,姐姐一開口大家就都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只讓李牧嘖嘖稱奇。沉吟了一下他才道:「機緣巧合抓到這小傢伙……也不知她在聖靈教到底起什麼作用,總而言之先帶在身邊吧。幽幽,讓薙驡全天候盯住她,然後表面上逐漸放鬆對她的監視,看看她到底能做點什麼。」
陸幽幽點頭道:「我知道了。」
李牧接著道:「婉兒,將這小丫頭的畫像傳給影草,讓他們秘密調查她的身份……嗯,就在京都一代查問吧。」
林婉兒應了,李牧又道:「妞,你方才說要出去給小孩子置辦衣裳對吧?一會兒將這小丫頭帶上,幽幽則帶人遠遠的跟著,看看有沒有人跟著她們。」
陸幽幽疑惑道:「李家哥哥……懷疑這聖女是聖靈教派來的內應?」
李牧搖頭道:「他們還沒腦子搞這麼大的局,而且折騰了這麼久……你覺得幾個月前他們能知道我會來這裡么?讓你跟蹤是為了確認她的身份,畢竟他們的聖女落在我的手裡,你覺得聖靈教會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么?所以,若她真是聖女,那麼一旦她出現在街上就必然有人跟著,或許還會想要藉機將她救走,亦或者和她接觸一下以串供。你別忘了,她說她是蒼州人,若她的同夥跑來認領孩子時說她是毫州人,豈不尷尬?」
可憐的應可兒懵然不知,自己的身份瞬間就被李牧猜破了,而且還給她挖了個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