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這話是不是混賬了些?

第十三卷 威加海內兮歸故鄉

可愛花奉徐鐵心之命來找李牧的時候李牧正蹲地上和果果玩,見他過來便笑嘻嘻的揮揮手:「喲,好久不見!」

李牧這招呼打的蠻自然,可愛花卻周正的跪下行禮:「見過王爺,見過公主殿下。」

李牧嗤笑道:「怎麼的這麼生分?好歹當年也是一起並肩作戰來著。」

可愛花起身後才嘿嘿一笑:「禮不可廢,況且年長沒見到殿下,小的可不得給您磕一個好沾沾殿下的光?」

其實可愛花來之前還思慮著李牧這晉陞秦王后會不會變得倨傲,可進門見他毫無形象的蹲在地上和九公主玩耍便一點壓力都沒了——這造型和當年那個被譚小妞追打的李牧一樣一樣的沒譜,能有什麼樣的壓力?

李牧拍了拍果果的腦袋:「哥哥忙一會兒,你且自己玩,一會兒我們出去逛街買零食可好?」

果果立刻開心道:「好,說話算話!」

「嗯,說話算話。」

待果果跑出去找蠢蘿莉,李牧帶著可愛花進書房,坐定後才問道:「可是徐伴伴讓你來說說朝中的事情?」

可愛花點頭,將徐鐵心吩咐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才道:「徐總管說讓小的來問問殿下的意思,看看此事到底怎麼處理。」

李牧打個哈欠道:「等著唄,眼下一動不如一靜,且等著他們耐不住性子了在說。陛下不也說了么,我被誹謗了才會反擊,人家不誹謗,我總不能無緣無故的衝上去打臉吧?」

可愛花笑道:「殿下說的是,不過……而今已殿下的身份,隨便衝上去打臉也不算什麼吧?」

這本是吹捧李牧的玩笑話,可李牧聞言忽然若有所思:「隨便打?好像……似乎可行?」

可愛花忙問道:「殿下的意思是?」

李牧眯著眼睛沉吟道:「先前和陛下定計是要演一齣戲,這戲的開局是封王,繼而要顯得陛下存著若有若無的捧殺之意,可如今這捧殺之意還沒出來,倒是……」

倒是趙澤先橫插了一腳,然後惹得世家那邊兒抓了個空子開始借著封賞聖旨一事攻擊秦皇,這和當初設計的有點出入——原本的打算是李牧將當做T來吸引火力的,也只有這樣他才能玩怨憤,繼而和秦皇演一出反目為仇。

可現在李牧還沒怎麼著,可朝中先亂了。

一念及此李牧捏著下巴道:「所以……我是有點太低調了對吧?」

可愛花聽他說了一半,不知李牧的具體思路,但聞言依然道:「殿下,不瞞您說,我還真就沒見過如您這般毫無架子的親王來著,這豈止是低調啊,簡直太低調了……」

李牧嘿嘿一笑:「所以……你說若是我干幾件高調的事兒,朝中那些人會不會扯著我開始死命的彈劾?」

可愛花:「會的吧?」

不管從做戲做全套的角度來說還是從自己把握節奏的角度來說,李牧都覺得自己都該做點事情吸引目光了。

道理很簡單,此時不論自己對朝中議論的事情有反應還是沒反應,世家那邊都會有相應的對策,也就是說節奏是他們掌控的——在朝中死灰復燃的多拿到話語權也好,或者造謠生事拉攏更多不明真相官員彈劾自己也好。雖然都不是很重要的事兒,可畢竟自己是要被動應付。

但現在若是自己隨便捅個簍子,那麼不但可以將朝中的目光吸引過來,還能打斷世家的節奏。

另外,少年得志位極人臣,此時目空一切才合乎情理。更合乎情理的是,秦皇要渾不在意的表現出捧殺。而捧殺的原理是姑息養奸,也就是說不管李牧犯什麼錯,秦皇都會毫無條件的原諒。直到他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才會將他一舉拿下——這才是正經的劇本。

可這兩天李牧除了和果果玩耍就是和姐姐膩味,在么就是教唆寧王妃教育趙乾或者去襄王府赴宴,根本沒做什麼上街調戲良家婦女啊,上街吃了人家倆蘋果沒給錢啊之類傷天害理欺壓百姓的事情,這讓秦皇的捧殺策略如何奏效?

想通了這點後,李牧才一臉鬱悶:「難怪總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對……」

看了一眼處在懵逼中的可愛花,李牧也不給他解釋,徑自問道:「對了,這兩天那幫文官有罵我的沒?」

可愛花點頭:「有,而且不少。上朝的時候還好些,可下了朝甚至還有跑到各處高談闊論說殿下是佞臣的……哦對,就是曾經跑到學院挨了頓揍的御史高邈,他沒事兒就邀上幾個人去茶樓酒肆說殿下的壞話。雖然他說的話沒多少人相信,可也夠膈應人的。」

李牧想了老半天才想起來還有這麼個人,然後便咂舌道:「這種混賬玩意是怎麼混進朝堂的?」

可愛花在一旁捧哏:「誰說不是呢?沒準是春闈科考的時候作弊了?要不小的這就去查查他昔年的考試情況?」

這倆貨說人家的時候渾然沒意識到自己又是怎麼混進朝堂的:可愛花是縛神衛從小培養的,去學院修行了幾年出來就直接做了小隊長。而李牧則是因為獻書一事秦皇給了他一個虛銜步入朝堂的——人家高邈可是正經的科舉取士,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來著……

李牧擺手道:「考試就不必查了,幫我查查最近他喜歡去哪兒說我的壞話,我去會會這傢伙。」

可愛花點頭道:「是,一個時辰後必定有個結果。」

李牧正待讓他去忙,然後卻想到了另一件事:「對了,齊國皇帝被塞在哪兒了?」

可愛花道:「雖然朝中對他如何放歸還沒個定論,但他畢竟是一國皇帝。所以陛下將原本的蜀王府調撥出來給他暫住。只是為了安全起見不許他出門晃悠,相當於是被軟禁了吧。」

李牧撇嘴道:「我還以為他在四方館呢,讓這貨住在王府簡直是浪費……哦,蜀王府不算浪費,那地方風水不好,便讓他住著繼續晦氣吧。」

這話李牧敢胡說,可愛花可不敢胡亂接,所以他權當沒聽到。

李牧擺手道:「行了,你去回報吧,告訴徐伴伴說我要捅倆簍子給大家開開眼……這話是不是混賬了些?」

可愛花:「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