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捉拿回京

第十二卷 長風破浪會有時

「將軍,你就這麼肯定齊國的那位太子能活下來?」丟下暴跳如雷的齊皇,李牧拉著一直跟在他身後一言不發的顧晨晨往他的侯府而去,後者猶豫了半晌後終於問了這麼一句。

李牧笑道:「不確定,但是我覺得問題不大。咱們抓到的這位篡位是預謀已久然後突然襲擊,猝不及防下太子一黨才徹底失勢的。而今將他扣在這裡的話太子一黨必然會抓住機會翻盤。即便齊皇在新京安排了人手也很難起到太大的作用。因為我不認為他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掌控整個齊國。說到底,他發起這次的戰爭也是為了他自己的政權穩固。而太子一黨么……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還不能抓住機會,那他們還是別玩了。」

掃了一眼周圍,李牧小聲道:「另外,只要安陽公能早一刻得到消息,那麼太子翻盤的可能就會無限大。但我可是動用了我們的渠道將消息送到新京安陽公府的,時間上至少要比齊國八百里加急快一些,因此……」

顧晨晨疑惑道:「可是……如果那太子沒能掌控局面反而被齊皇一黨殺掉,這又該怎麼辦?」

李牧笑道:「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這種情況下不管他們願不願意都得重新立一個皇帝出來。而不管是誰上位,總歸也都是不希望齊皇回去的。」

這事兒非常好推斷,明代宗昔年不就非常不希望被俘的英宗皇帝回國么?

這種事情在這世界也有類似的先例,不過就算沒有吧,人性就是如此。況且別說皇帝了,陸沖這位代理刺史都不想讓『養病』的莫宏遠病好,可想而知皇帝又是怎樣的一番境況?

顧晨晨點了點頭,又問道:「若是齊國新皇登基後不談戰爭賠款的問題,那麼將軍會將齊皇送回去嗎?」

所謂戰士負責宣洩怒火,領袖負責周旋牟利,古往今來都是這麼個套路。此次大勝後李牧的手裡不但有五萬降卒,也有一堆將領和齊國的統治者,這種情況下怎麼說都得牽扯賠款事宜了。

李牧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呢?」

顧晨晨搖頭道:「我想不出來。」

李牧嘆息道:「我估計你的顧慮和我差不多。若是送回去,齊國肯定會大亂一陣兒,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兒,至少我們有大量的時間來發展雲塘了。但送回去必定會伴隨著風險,倘若這位齊皇能斗垮新皇的話,難保他不會引被俘雲塘為奇恥大辱,然後勵精圖治積攢力量和我們死磕。」

這是李牧糾結的地方,姑且不說夫差的事兒吧,明英宗復辟後可是真的勵精圖治了,要不怎麼說挫折能改變一個人呢……

最後李牧搖搖頭道:「得,這些事情先放在一邊兒吧,且等著新京的消息傳回來之後在說。雲塘大勝的消息傳出去後這裡的繁榮慢慢就恢複了,到時候我們還有的忙呢。」

「另外……」李牧的表情古怪:「我琢磨著真的要回京一趟了,但願陛下不要發太大的火……」

顧晨晨眨眨眼:「發火?如此大勝,陛下怎會發火?」

李牧苦笑道:「但願如此吧……」

……

京都,皇城內,御書房。

呯!

秦皇一巴掌拍在桌上,氣得有點哆嗦:「這小混賬……這小混賬簡直是豈有此理!」

秦皇面前站著的是李泰和楊開吾,這兩人也面帶苦笑不知該說什麼好。良久後楊老將軍將面前李牧送來的那封八百里加急拿起來又看了看,然後笑道:「這可真是我大秦立國以來的頭一遭,十七萬大軍叩邊,戰前他居然說只有不到五萬……嘖嘖,旁人都想著虛報戰況好證明自己勞苦功高,他倒好……」

秦皇哆嗦著取過茶盞咕咚了一大口,稍稍平息了一下情緒才道:「朕是徹底被這小混賬騙的團團轉,還真依照他的意思只派了狼牙營過去!真是豈有此理!」

沒錯,李牧揪心的就是這個,戰前他對京都這邊都封鎖了消息,為的就是不讓自家老爹和舅舅擔心……

楊開吾看著那奏報嘖嘖嘆息:「陛下,交州折衝衛折損兩萬餘人,可斬殺七萬有餘,俘虜五萬,更重要的是前所未有的擒獲敵國皇帝……老臣打了一輩子仗,還真沒見過有如此誇張的戰績。天佑我大秦……」

此時李泰忽然乾咳兩聲,楊開吾連忙改口:「不過,這小子著實有點太過於託大,總是置身於險地也太有些過了……」

李泰附和道:「曦兒也是,幫著這混賬騙人,等她回來我定要好好管教一番!」

秦皇現在的感受很複雜,總的來說應該是歸結於生氣和後怕:氣得是李牧封鎖消息,塵埃落定後才告訴他實情,後怕自然不必多說,倘若李牧這次玩脫了,那……那就不是天佑大秦了,而是天要秦皇又折損太子一枚……

秦皇發了一通火後才把注意力放在實質的問題上,他揉了揉額頭道:「此事,你二位怎麼看?」

不管是楊開吾還是李泰都知道,秦皇雖然看似氣得要死,可這個生氣多半是對李牧的擔心而生氣,其他的地方絕不會有問題——刨除李牧封鎖消息這一點以外,這可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勝,那麼秦皇問的意思還用多說嗎?

人老成精的楊開吾立刻會意:「陛下,雖說這一戰沒有開疆擴土,可意義上甚至比開疆擴土更重大。此戰過後,只怕我大秦的邊境要穩上不少……」

李泰點頭道:「不錯。武州一戰時臣便和陛下說過軍力不足導致邊境不穩。但這一戰過後對敵國的震懾會非常明顯,只怕短期內沒摸透情況的敵國是不敢叩邊了。另外,擒獲了敵國皇帝,這事兒可是大有文章可做的……」

秦皇擺擺手:「這些就不必說了,朕清楚。朕的意思是,牧兒該怎麼處理?」

楊開吾乾咳一聲愣是沒敢吐槽:你想提提你兒子的位置順便想讓他名揚天下好彌補你對他的虧欠,這我理解,可為啥要讓我們說啊?還處理?還能怎麼處理啊,總不能捉拿回京吧?而且即便是封賞,總得先讓我們把歌功頌德的場面話說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