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第十二卷 長風破浪會有時

李牧用實際行動給齊國上了一節課,課程的名字就叫炮火連天。

罡石的爆發機制其實很簡單,以火藥做對比的話,火藥是用火作為起爆裝置,而罡石是用一種特殊金屬作為起爆裝置的,這種金屬俗稱玄光鐵。老式的罡石炮便是用這玩意將處理過的罡石刺破,隨即罡石便會立刻起爆——迄今李牧沒搞懂這是什麼原理,畢竟罡石這玩意即便是被鐵鎚砸破也不會產生任何爆炸的效果。

但是,有這東西的存在,李牧製造榴彈的想法就變成了可能。在梁翼明白慣性原理後,他設計了空心的炮彈,將玄光鐵包覆的鐵釘用蠟固定在炮彈的底部,然後在炮彈中心固定一枚罡石,而底部和中心之間是一道槽——也就是說,炮彈在經過飛行後著地,底部的鐵釘因為慣性會直接扎破罡石,繼而產生爆炸。

而炮彈的製造就很簡單了,無非是讓鐵匠們製造兩個模具,批量生產兩爿的炮彈,將鐵釘和罡石固定好後隨即將這兩爿炮彈合起來焊接即可。

當然,這種辦法非常粗糙,一來這樣做會使得炮彈表面粗糙不平,從而讓射程大幅減少,二來安全度也說不上太高,畢竟……那可是蠟固定的鐵釘啊,溫度稍高問題就出來了。

可應付這種堪稱原始的戰爭,這樣的炮彈已經足夠了。

梁翼這貨對鐵球有著迷樣的痴迷,李牧要求他將炮彈製造成子彈頭的樣式,甚至畫圖給了他,可他依然執拗的……製造了兩種炮彈,其一是李牧說的那種,其二則是鐵球炮彈。不過為了區分炮彈的首尾他才戀戀不捨的將鐵球做成了類似雞蛋的形狀……

順便一說,炸在齊國兵營里的第一顆炮彈便是這種橢圓形鐵球……

罡石炮的運送問題被不眠不休努力了好久的顧晨晨以及臨時組建的空間陣法班解決了,他們是真的將李牧的設想實現,製造出了足以容納三十多門重炮的空間存貯裝置——雖然李牧的初衷是用這玩意來運送水果或者其他貨品。可現如今他發現這東西在戰爭中的作用也極其強大:足以配備整個炮兵營的罡石炮和炮彈、數萬人的糧草、帳篷之類的東西全部塞進了這裝置里,繼而讓整個部隊的機動力都大大的提升,甚至部隊規模也小了許多,畢竟用不了那麼多人運輸糧草……

當然,顧晨晨製造出來的東西足有馬車車廂那麼大,這樣的東西已經不能被稱為空間戒指了,李牧戲稱這玩意叫次元盒。

山頭上,整整三排罡石炮輪番發射,雖然因為練習量不是很大導致一些士兵將炮彈打在了阻擋在面前的山上。但多數炮彈還是極其準確的落在了齊軍營地,繼而炸開,造成一大片死傷。

齊軍徹底亂了。

有人在哭喊,有人在亂跑,有人被爆炸的衝擊波波及後震得口吐鮮血,有人命喪當場,甚至還有一些人跪地膜拜——在這個時代無法解釋的現象就會被歸於鬼神或者是天罰,齊人有誰見過漫天的鐵球飛來繼而還特么能炸開的?

李牧的炮兵營是一個班12個人的編製,連帶幹部不到三百五十人,罡石炮的配備也無非是大概一個班一門的樣子。也就是說,共計三十門罡石炮,用這點炮去轟炸齊軍大營單純造成的殺傷效果能有多少呢?

倘若是李牧前世,大體上是個人都知道遇到這種情況應該卧倒找掩體,稍有軍事素養的話還會組織大家有序撤退亦或者向著炮彈飛來的地方奮起反擊——炮彈是隔著兩座山打過來的,以山作為掩體的話,必然能突破到山下。而山上的炮往山腳轟可能會略有些困難不是?

但是,這是李牧研究出來的新型罡石炮第一次在戰爭中使用,沒人知道飛來的是什麼鬼。

李牧前世看過一個穿越的電影,貌似是一個特種兵帶著槍支穿越到了武俠世界,開槍救下一姑娘後旁邊的一位大俠的感嘆是這樣的:「這是何等了得的暗器!居然如此霸道!」

同理,在第一輪炮擊過後,絲毫沒搞懂是什麼玩意在攻擊己方的齊軍營地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亂糟糟的士兵,武將們根本控制不住場面——這現象有個詞兒可以概括:炸營。

士兵們瘋了一般的向營地外跑去,意圖躲開這從天而降的『神罰』。有人不慎摔倒在地,繼而就被無數人踩在腳下;有人推搡著前方的戰友,甚至不惜以刀劍將其砍倒在地好騰出道路;還有一些冒險者尤其是武聖意圖以玄武盾擋下飛來的炮彈,可是……

若他們有李牧的防禦強度和面積,沒準還真能將場面穩定下來。但姑且不說鐵球炮彈飛來的動能吧,光罡石爆炸的衝擊波和四處亂飛的彈片都夠他們受的。

被一群武聖護持在中心的齊皇驚駭萬分,如今他算是真真見識到了什麼叫做人命草芥——之前就有一發炮彈在他面前四丈遠的地方炸開,在前面替他開路的幾個親衛瞬息之間殞命,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大軍已然沒法控制了,齊皇只能在親衛和老將們的護持下向後方撤離。

而正在此時,左右兩側的山谷忽然傳來了一陣衝殺的聲音,間或夾雜著『大秦萬勝』的呼喊,彷彿山谷內有千軍萬馬殺來。齊皇更加心驚膽戰了,他斷了最後一絲整軍的念頭,匆忙向著來時的方向撤去。

這下就更壞事了:連皇帝都跑了,誰還有心思打仗?齊軍甚至連營帳、糧草都顧不上要了,所有人都在逃竄,甚至會為了搶奪馬匹而大開殺戒。

驚慌失措的齊軍撤出了足足十里地才緩緩停下來,人人都狼狽不堪。

身後的炮聲已經停歇了,可沒人敢回去看看,甚至都不想停下來,生怕那奪命的鐵球追過來砸在自己腦袋上——是的,齊軍徹底膽寒了。

他們曾經英雄善戰、悍不畏死,可如今在這東山裡卻猶如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正印證了李牧對顧晨晨等人的解釋:「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他們搞不懂我們玩的是什麼,自然就害怕到極點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