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的話如同魔咒一般讓孫逸春定在當場：「雜學院產的精品鐵器哦？孫大掌柜應當知道的，千秋節獻給陛下的那種刀便是我們雜學院所研發，價格低了不止一籌，可質量卻好了不止一倍……」
呆愣了好久孫逸春才傻兮兮的問道：「侯爺是說，讓我做兵刃？」
孫大掌柜的思路有點飄，一瞬間還想著若是做兵刃的話和薛家對上了該怎麼辦，薛家他可惹不起——可以說他根本沒搞懂全國總代理的概念。
事實上，李牧將全國總代理給薛家的時候就沒打算將兵刃零售的生意給其他人做，這不僅僅是因為薛家在整個大秦都有直營店，還因為薛家接受管控和監督——李牧得保證自己交給薛家銷售的絕大多數兵刃是賣給個人而非是賣到敵國去。
所以李牧鄙夷道：「還說是糧商呢，你接觸最多的莫非不是農民？他們要什麼你比我清楚吧？鐮刀鋤頭這些玩意兒，和你的專業對口吧？」
孫大掌柜不傻，立刻反應過來了：「侯爺是說，鐮刀鋤頭這些農具？」
一個大老爺們在面前表演萌蠢萌蠢的表情，李牧不由得有些不忍直視，所以他轉過臉嘆息道：「對，可也不僅僅是這些，還有鐵鍋鐵鏟鐵叉鐵處|女……總而言之一切你能想到的鐵器都可以試著做做，如何，有沒有想法？」
不等孫大掌柜反應過來，李牧就將一大堆鐵器樣品從戒指里丟了出來，滿滿當當的堆了一地：「喏，就這些東西，因為你是第一個抵達雲塘的，我可以給你一種產品作為晉州的總代理，可別小看這一種總代理的含金量，比如……哦，就比如你手裡斧頭吧，我保證你接下籤了協議後絕對沒有別人敢去晉州賣我們生產的斧頭。但前提是你必須保證最大限度的將糧食運來……喂，發什麼呆呢？」
孫大掌柜抓起那把李牧隨手丟到地上的斧頭，入手就覺得比一般的鐵斧沉重一些，而且握起來極為舒適，斧柄打磨的非常光滑。細看下斧刃極為鋒利，瞧著就是精鐵打造，在孫掌柜看來這已然可以說是神兵利器了……
在看看鋤頭、鐮刀這些東西，每一樣兒都是好貨，包括那菜刀看起來都是吹毛斷髮的好鋼打造。孫掌柜腦子裡就轉著倆念頭：這麼好的東西價格必然貴，農夫們能買得起么？而且這麼好的鋼鐵，李侯爺居然拿來製造這些玩意？
李牧的呼喝讓孫逸春回過神來，他張了張嘴，良久後才問了一個問題：「侯爺，這些東西……價值幾何？」
李牧笑道：「我先問問你啊，市面上那些破銅爛鐵般的鐵器……哦，就拿鐮刀來說，一把多少錢？」
看過面前這些東西，市面上那些玩意可不就是破銅爛鐵了么？所以孫逸春毫不含糊道：「大概是一百罡石左右，好一些的話還會更貴。」
李牧笑道：「好吧，那麼我給你的批發價是六十罡石一把。另外，你簽下運糧協議的話我可以給你五十五一把，如何？」
孫逸春的呼吸陡然粗重了起來：這是天上掉餡餅啊！這麼一把鐮刀在晉州可不得賣到一百五以上？我不是在做夢吧！
什麼叫商機？這就叫商機！
以往在別的地方販賣東西，不管是藥材還是布匹。總之帶回晉州能賺個十幾罡石都算不錯的買賣了——運送成本高昂，而且沿途還有吃拿卡扣。可利潤再怎麼微薄老孫都得做，恰口飯不容易啊！
但現如今這些鐵器利潤這麼高，再怎麼吃拿卡扣總得有個限度吧？拿回去就是成倍的利潤啊！
老孫立刻抬起頭道：「侯爺，這樣的鐵器一年產量是多少？」
孫逸春覺得這個事兒必須問明白，否則跑來三趟卻只能運回去一趟的話豈不是虧……哦，虧不了，可利潤不也薄了許多麼？
李牧傲然一笑：「雨女無瓜，不過……我可以保證你要多少有多少。」
老孫當然是見過打鐵的，這年頭的鐵匠打鐵沒有任何取巧的方法，淬鍊鐵礦石取生鐵，鍛打成型，淬火加工，最後是開鋒——這一套工序下來要一個熟練的鐵匠折騰好久。可製造出來的東西……嗯，李侯爺說的對，那玩意就是破銅爛鐵。
他自然是不知道李牧用的是什麼辦法：高溫煉出的鐵水只需要倒入模具里就能成批出產大量鐵器，哪能像尋常鐵匠那般逗比似得敲敲打打錘三五個時辰才鼓搗一個小東西啊……
尋常鐵匠鋪一天才能出個三四把劣質鐮刀，可李牧這裡當真是要多少有多少。
人力節省了那麼多，效率高而且品質好，如之前李牧計算的以四十罡石出鐮刀都有得賺，何況如今五十五才是協議價？
至於必要的人手問題么……倘若在一個月前李牧還有可能會說先簽個訂單什麼的，但現如今雲塘哪兒能缺人手啊？人手不缺的情況下還用考慮產量？
還有鐵礦石的問題，李牧早就讓薛家將他們的鐵礦路子轉給了自己，現如今無非是更加大肆收購然後送到雲塘而已，根本不費事。
不過這些事情都不是孫逸春該操心的，他確認了自己當真是要多少有多少後便立刻道：「侯爺，什麼時候簽協議？」
李牧當即就從戒指里拿出一份寫好的協議遞給他：「仔細看看吧，確定了你要全權代理的貨品後寫上去就是。」
這份協議包含了老孫每年要運送的糧食的數量、價格區間，還有李牧確保的最低數量和價格區間，以及未來鐵礦石的價格上升後供貨價格如何上升，荒年或者災年的特殊條款等等，可謂是事無巨細都寫的明明白白。
在孫逸春看來這是一份非常有良心的協議，可在李牧看來這裡面的還是有許多坑的。比如鐵礦石價格上升百分之一那麼鐵器的價格同比上升百分之一——鐵礦哪有鐵器貴啊？
但在巨大的利潤下這些東西都無傷大雅，老孫怎麼都有得賺。因此他稍稍問了些問題後便義無反顧的簽下了大名。
李牧接過那一式兩份的協議後笑道：「那麼就預祝我們以後合作愉快。」
孫逸春也笑道：「一定，一定。不過侯爺，小的還有個問題，侯爺方才貌似說……哦，鐵處|女是何物？」
李牧愕然道：「什麼鐵處|女？你想什麼呢？」
「小……小的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