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李牧抵達後雲塘便開始呈現出一拍欣欣向榮的景象,這是個好現象。
隨著緊迫的一些問題逐漸有了著落後李牧也慢慢閑了下來,於是他開始考慮一些有的沒的——比如曾經在武州時就想起來的夾層房間,亦或者前些天構思的大型儲物箱。
而想起儲物箱就得考慮材料的問題,李牧便打算忽悠雲霄子讓他去當一次免費的打手刷材料,畢竟……誰讓自己身邊就這麼一個高手呢?
「說起來,雲霄子那老東西呢?這幾天怎麼感覺一直沒看見他?」來雲塘快半個月了,可李牧騰然發現自己見到雲霄子的次數不到三回。往日還見他沒事兒就來自己這裡聒噪著催著修鍊,亦或者騙蠢蘿莉的糖吃,可最近老道基本上就和消失了一樣,這讓李牧頗覺詭異。
正要來給李牧添茶的雛想了想道:「好像說是在城牆上……」
李牧懵然道:「城牆?」
雛點了點頭:「昨日聽靈兒說道長最近日日都坐在西城門的牆頭上,一坐就是一天……」
李牧已經不知該如何吐槽了,於是便道:「走,看看去,這老東西該不會想偷牆磚吧?」
時已近深秋,雲塘近日以來天氣還算得上是秋高氣爽,可唯獨今日陰沉沉的還刮著北風。城頭上迎風而坐的雲霄子宛若雕塑,他那身已然有些油膩的袍子迎風飄揚,散亂的頭髮也在迎風飄揚——倘若換譚家老祖來擺同樣的造型那絕對是高人范兒,可雲老道這怎麼看怎麼寒磣和蕭索。
李牧走上城牆仔細的看了看,發現雲老道目光深邃直勾勾的盯著西方,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李牧發現……啥都沒發現,就是一條官道而已。
西方……西邊兒是大秦的方向啊,合著老道捨不得大秦這方深沉的土地?又或者戀上了京都南城半掩門的周寡婦?
撓了撓頭李牧覺得還是問問的好,可還沒開口雲霄子便道:「此地……也有些年沒來過了。」
「所以?您老人家在這兒懷舊呢?」李牧覺得有些想笑,老東西是這麼有情懷的人么?
雲霄子灌了一口酒,然後指著城下道:「昔年在這裡還和譚家那老鬼掐過架,十數次交鋒不分勝負。」
李牧擠兌道:「我明白了。如今你打不過人家了,所以坐在這兒懷念懷念昔年打的痛快的時候?話說這次去長野你居然沒和他去地下城掐一架看看……」
雲霄子根本沒理會李牧的不著調,而是長嘆一聲道:「貧道怎麼也沒想到,昔年拿命保護下來的城,如今卻是落在了你的手裡。」
李牧悚然一驚:「你等會兒,你們六七段的高手不摻和國政的對吧?別告訴我你想讓我把雲塘還給齊國啊,我跟你說,休想!」
雲霄子終於受不了李牧的聒噪了:「豎子混賬!聽貧道說!」
李牧連忙閉嘴示意他接著說,雲霄子翻著白眼醞釀了好半天才道:「貧道只是在想,若早知道此城要丟,貧道當年又是何苦來哉?」
李牧反應了半天才搞清楚,老道這是又把自己繞進去了——雖然這老傢伙日常看著挺正常,可時不時的總會犯軸。而且軸的時間還挺長,比如初見面的時候那個所謂的『我如何證明我就是我』……
若是普通人的話鬱悶的絕對是自己拚死守護了的地方被別人丟了的那種恨其不爭的感覺。至於雲霄子,李牧實在不好形容這老貨的思路——這算啥?你當年不守在這裡大秦早就拿下雲塘的意思?還是說小爺拿下雲塘你很不滿意?
所以原本想開導開導他,可李牧忽然就覺得挺來氣:小爺打下雲塘還不是你們齊國人和陳如江勾結後作的?合著小爺當初的九死一生就不算了?
於是李牧指了指老道手裡的酒道:「那麼按照道長這說法,你喝下去的酒……不出兩個時辰就會變成尿對吧?」
雲霄子茫然的點了點頭。
李牧憋著笑道:「既然喝下去的酒遲早會變成尿,那麼道長為何不直接喝尿?」
雲霄子怔愣的半晌才道:「對啊,貧道為何不直接喝尿?喝尿也不用花錢買……」
李牧還算是有良心,沒用更惡毒的事情來形容這事兒。比如『既然大家遲早要死,為何不現在就去死』之類的,因為老道沒準真的一個想不開真去死了……
茫然了半晌雲霄子下意識的喝了口酒,然後才回過味來:「混賬玩意,喝酒和喝尿是一件事么?」
李牧聳聳肩道:「不是啊,可你的邏輯不就是這樣么?你自己說說,城在你手裡丟了和在別人手裡丟了是一回事么?」
雲霄子一拍大腿:「對啊,貧道沒丟城啊!」
李牧嘆息道:「是沒丟城,不過丟人了……總之想明白了吧?」
雲霄子轉頭看了看李牧道:「嗯,你找貧道有事兒?」
李牧笑了笑,然後道:「方才聽人說一件事,我覺得該和你說一下,」雲霄子疑惑道:「什麼事兒?」
李牧一本正經道:「清州你知道的吧?清州盛產兩樣兒東西,一樣兒是清州酒,還有一樣兒是清州的美女……」
雲霄子咽了口唾沫:「你和貧道說這個作甚?貧道是出家人,不好酒也不好美女!」
李牧掃了一眼他手裡的酒葫蘆,不置可否的道:「不過普通人不知道,清州還有兩種寶物均產自清州地下城,一種叫紫晶金,一種叫空塵石的符文。我需要一大批這東西,只是恰好手下的人都在忙,想請道長去一趟清州……」
雲霄子斜睨著李牧道:「想要貧道去地下城給你打出來?沒門!」
李牧愕然道:「道長怎麼會這麼想?我只是想讓你去採購一些回來啊!你莫非不知道我窮的就剩下錢了,這點東西至於讓您老人家親自去刷么?」
雲霄子狐疑的看著李牧,並不做聲。
李牧拿出一袋罡石道:「去不去道長自己決定吧,反正你若是不去我便招呼別人……」
雲霄子一把抓過罡石袋子:「貧道明日一早出發!」
話音未落人已經直奔住處而去了。
一直跟著李牧的雛這時候才道:「少爺,你這麼忽悠他,道長不會生氣吧?」
李牧搖頭笑道:「你真以為他傻啊?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