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姑爺?

第十一卷 身居玉帳臨河魁

從譚家老祖這氣質容貌就不難看出為何譚父到譚靜雅兄妹顏值都很高,人家基因好啊!

老帥哥年輕的時候八成比譚靜堯還出彩,性格也頗為豪邁,對比起來李牧甚至覺得雲霄子八成是因為太猥瑣所以才沒有晉陞七段。

譚家老祖是帶著一大群人親自迎出來的,其中包括譚父、譚靜雅的二叔三叔四五六七叔以及譚靜堯,也不知道是為了給雲霄子面子還是給李牧面子。但李牧依然是乖巧的站在一旁,等著他們先敘話。

只是……

雖然李牧已經努力的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了,可譚靜雅那一群叔叔依然笑嘻嘻的如同看猴般打量著他,不時還會小聲的評頭論足幾句,李牧也只好面帶微笑裝作寵辱不驚的忽略他們的目光,順便忽略了更遠處的一群七大姑八大姨的視線。

譚家老祖和雲霄子說笑幾句才將目光轉向李牧,李牧連忙行禮打算先留個好印象:「小子李牧,拜見譚老前輩……」

這稱呼也是有講究的,打著雲霄子的旗號拜訪譚家的話叫老前輩當然不過分,而且李牧估摸著自己敢亂叫絕對會被揍——譚父的前車之鑒歷歷在目啊。

可話還沒說完老帥哥就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叫爺爺!什麼譚老前輩?」

李牧險些被這一巴掌拍地上,他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你們譚家真夠麻煩的!有沒有點標準啊?雖然在城門口叫錯了人,可後來改口叫伯父的時候譚父也是臭著臉,可您老人家倒好,不叫爺爺就挨打!

李牧苦笑著剛抬起頭打算換個詞兒,卻聽譚家老祖接著訓斥:「怎麼著,老夫這年紀當不得你叫聲爺爺?你爹來這兒都得規規矩矩的喚我一聲譚伯父!」

李牧只得老老實實規規矩矩道:「譚爺爺……」

老帥哥這才眉開眼笑:「哎,這就對了!走,進屋說話!」

進了譚府後李牧就特別後悔帶著雲霄子一起來,這不是因為雲霄子的吃相或者別的什麼丟了人。而是倆老頭坐在前堂只顧著聊昔年的戎馬歲月,李牧陪在下首坐著一句話都插不上。倘若廳里只有倆老頭到是罷了,可李牧對面就坐著譚父,這中年帥大叔臭著臉瞪著李牧一副擇人而噬的樣子著實讓他有些吃不消,只好假裝自己對倆老頭吹牛很感興趣……

至於譚靜雅……

譚小妞和女孩子們根本就沒露面,這大概是李牧最大的怨念。

要知道,如果只是自家老爹老娘和哥哥在場倒是罷了,可七大姑八大姨都在場的時候譚靜雅自己也頗為扛不住。今日回府之後她就沒少被這些中年大媽拉著瞎問,在這種情況下臉嫩的譚小妞羞的連房門都沒敢出,這就導致李牧只能一直尷尬下去——現在他是徹底明白了他那朋友描述的場面:女朋友和她媽在廚房忙活,他自己和女友父親和其他親戚坐在客廳。因為大家都不善言辭所以只能幹坐著看電視,連廣告都能看得目不轉睛……

太折磨人了!

貴客上門譚府當然要設宴款待,在前廳坐了沒多久便開席了。

可……天知道譚家為何來了這麼多人,而且他們居然搞的是圓桌席面而不是分席制,又因為廳里放不下這許多桌子所以席設在前院里,然後李牧就被慘無人道的圍觀了好久——他落座的正是院子最中心的那桌,四面八方都是視線,可這些人又不來和他說話而只顧著評頭論足,不時還有人捂著嘴偷笑,這讓李牧尷尬不已,可他也只能假裝淡定的微笑,最後臉都笑僵了。

最要命的是,李牧的這桌坐著的是譚父和她那群叔叔,天知道譚家老祖為何生了這麼多兒子,加上李牧恰好能坐一桌。他身邊就是譚父,可這帥大叔根本不和他說話,只是一臉淡然慢條斯理的喝酒吃菜,李牧幾次開口打算隨便聊點什麼,可這大叔不是哼一聲就是嗯一聲,李牧算是知道當日他在新年朝會時晾著的大皇子是什麼感覺了……

後來還是譚靜雅的二叔解了圍。這位見自家大哥一直冷著臉他便給旁邊的幾個人使了個眼色,然後貌似是譚靜雅三叔的人拉著譚父閑聊。而這位二叔就開始帶著其他幾人一輪一輪的和李牧喝酒,不到半個時辰李牧就覺得自己有點高了。而且因為之前的氣氛不好他甚至連口菜都沒吃……

所以說,見家長這事兒不僅尷尬而且傷胃傷肝……

重申一次,大秦是沒有婚前見家長的習俗的。所以今日李牧上門在譚家多數人看來無異於是來提親外加訂親的。所以酒過三巡後他就被譚二叔拽起來挨著桌子敬酒,這時李牧酒精上頭後也有點飄了,完全是酒到杯乾逢人就笑,一圈兒喝下後他剛剛回到譚父身邊坐下就出溜到桌子底下,然後徹底斷片兒了……

李牧醒來後第一感覺就是頭疼欲裂,疼的他想把自己的腦袋揪下來。

痛苦的揉著腦袋,李牧坐起身發現自己在個陌生的房間里,思考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他想下床找點水喝,可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只好嘶啞著嗓子喊:「外面有人嗎?拿……拿水來……」

外間的門應聲開了,一個侍女進門看到李牧起身了就驚喜道:「醒了醒了!姑爺醒了!我去告訴夫人和大小姐!」

李牧茫然的伸出手:「先給我點水啊……還有姑爺是什麼鬼!」

不多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李牧抬頭就見譚靜雅攙扶著一個中|年|美|婦走進屋裡。

這個時候李牧才反應過來:看外面的天色大概已經是早上了,自己這是宿在了譚府?

譚靜雅看見李牧後就白了他一眼,可自己的臉卻先紅了,她沒和李牧說話,只是看了一眼身邊的美婦,然後小聲道:「娘……他……他……」

美婦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她沒管譚靜雅,卻對還處在呆愣狀況中李牧道:「怎麼,喝傻了?見到人都不知道問了?」

李牧乾咳一聲道:「那個……伯母早……」

美婦搖頭笑道:「昨日宴上你可不是這麼叫的。」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