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王見王

第十一卷 身居玉帳臨河魁

李牧的實食邑增三百戶,雜學院研究出淬火流程的那位老鐵匠升任意義不明的大匠造,正七品,余者皆為匠造,從八品。

實際上這事兒算是一次集體榮譽,這正七品和從八品拿出去屁都不頂,以李牧的理解是每個月能拿著米袋子去戶部領點俸祿外沒任何卵用。可怎麼說都算是官身了,那群鐵匠們感動的痛哭流涕,對著皇宮方向叩拜了又叩拜,將家室接到學院的一些人忙著祭祖好告訴祖宗自己以鐵匠之身做官了,沒家室的人……沒家室的人忙著張羅家室了。

這事兒實際是李牧順口和李素提了一句才定下的。因為雜學院雖然歸於皇家,但先前除了老霍領了個院監銜外其他人均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官職,頂多是學院為了方便管理讓各班推選個帶班而已。李牧自己雖然對官職和官身沒什麼看法,但他知道這時代的人對此相當看重。所以才如此建議以動員雜學院所有人積極性——區區一個散官而已,無非是戶部記錄在案後每個月發點糧餉。但這些人可比恩蔭子孫的那些傢伙拿到散官更加感恩戴德,而且……

自鐵匠班露臉過一次後,其他班都和瘋了似得想要多研發一點東西,各種奇思妙想都出來了。雖然不至於像鐵匠班這樣有巨大的成就,但未來誰又能說的准呢?

至於李牧自己的那三百戶食邑,因為封地在雲塘所以實際上有沒有區別不大——畢竟雲塘地處邊陲,交州又荒涼一些,地里刨食的收成能有幾個?

當然,這都是後話,李牧現在根本沒心情管這些,主要是他現在徹底的陷入了窘境中。

這窘境來自於他牽著聶小倩滿大街虐狗,可堪堪在街上走了不到兩個回合……兩家店鋪,出門就看到兩隻萌萌噠蘿莉:一隻學名南宮靈兒,理論上屬於李牧隱藏版的童養媳,另一隻……另一隻則是他昨日牽著小手滿大街虐狗的正牌女友葵……

前者可以無視,可後者堅決不能無視,說到底這種王見王的劇情——這不是被抓了個正著么!

李牧根本沒注意旁邊兒的情況,只是愣在當場,滿腦子都是:帶著未婚妻上街路遇女友,我該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說到底啊,以李牧前世的經驗——哪怕是看後宮小說的經驗也沒見過這種帶著一方甜甜蜜蜜的逛街時路遇另一方的場景,這不是鬧呢么?

俗話說現實比小說更精彩,因為現實特么純屬不講道理,指不定就出什麼奇葩事兒了——李牧在前世新聞里還真見過幾次劈腿男帶著一個上街路遇另一個,結果都不是很讓人賞心悅目:一組是兩個女的打起來了,拉都拉不住;另一組是倆女的一合計發現男方還有第四五六七者,把這貨告了;還有兩組是倆女的合起來將男方一頓暴打後各自揚長而去……

李牧現在滿腦子轉的都是這些東西,他既不想讓兩人打起來又不想被兩人打,當然,告官倒是不怕。

李牧身邊的聶小倩也愕然了一下,不過她倒是反應快,立刻鬆開李牧的手站得稍遠了一點,下一刻葵的目光才掃過來。看到李牧和聶小倩的時候葵也稍稍呆了呆,但接著她的表現讓李牧相當意外——葵抬起頭遞給了李牧一個能將他萌爆炸的笑臉,然後揮了揮小手打招呼:「將軍,小倩姐姐。」

一旁的蠢蘿莉這時才看到李牧,接著也咋咋呼呼的打招呼。

直到這會兒李牧才意識到,自己不是身在前世。而且葵早就說過她對小倩的存在並沒有絲毫的芥蒂,這小丫頭不會說謊的……

李牧回給她一個微笑:「你們在這兒幹什麼呢?」

說罷李牧才看到葵面前站著個顫巍巍的老嫗,這老嫗緊緊的抱著一個看起來十來歲臉上髒兮兮的小姑娘,兩人均有些瑟瑟發抖。

李牧忙走上前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兒?」

可誰知李牧剛走到跟前兒那老嫗立刻拉著小姑娘跪下了:「貴人饒命!」

李牧一頭霧水道:「什麼饒命?」

事情其實很簡單。

葵和蠢蘿莉如今的打扮早就不是去年那種……嗯,葵去年是上紅下白的簡單襦裙,蠢蘿莉去年則是糟糕的王城近衛軍改版軍裝,可現如今姑且不提身份的變化吧,李牧和暖香閣合作後那邊兒每個月都會給他身邊的這幾位送來幾套應季的衣裳。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兩人雖然沒帶侍衛上街,但看起來也是非富即貴的裝扮。

老嫗懷裡抱著的那髒兮兮的小姑娘是她孫女,這小姑娘方才不小心撞到了葵身上,登時就在她那身衣服上留下了一片污痕。老嫗嚇得險些暈過去,慌忙趕來道歉,可葵卻拉住那小女孩不讓她走,便在此時李牧出現了。

蠢蘿莉磕磕巴巴的把這些說完,李牧就瞭然了,他看了看葵道:「你是有事兒要問她們吧?」

葵鬆口氣般點了點頭,李牧這才轉身對跪在地上的老嫗道:「老人家,起來吧,撞上人道歉就可以了,不必如此,也沒人要你的命。」

這老嫗是真嚇壞了,剛剛她還祈禱自家孫女撞上的別是權貴人家,可道歉的話沒說完對面就來個將軍,這不是要命么?

見李牧這麼說她才驚疑不定的抬起頭,猶豫著該不該起身,此時蠢蘿莉則上前把那和她差不多一邊兒高的小女孩扯了起來:「別跪啦別跪啦!喏,這裡有好吃的,你要不要嘗嘗?」

李牧作為上位者,他即便在怎麼親民身上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儀,可蠢蘿莉生生的把這點兒化解掉了——有這傢伙杵在身邊李牧看起來偶爾像個奶爸。不過此時她到是起到了點正面作用,至少證明了李牧不是特地來欺負人的……

老嫗忙不迭的告罪又告謝,李牧擺了擺手然後對一邊的葵道:「你要問她們什麼?」

葵走上前仔細的看了看那老嫗,又牽起她的手,登時把那老嫗嚇得直哆嗦。可還沒來得及問,葵就皺了皺眉頭問道:「老人家,你……你最近可是去過……去過一些濕熱瘴氣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