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星光大道

第十卷 潛龍在淵騰必九天

顧晨晨病了兩天,李牧就照顧了兩天。

事實上,顧晨晨根本沒那麼嬌弱,只是李牧每次試探她額頭的溫度時總覺熱的發燙所以便強迫她繼續躺著休息,卻渾然不知她那是害羞所致。所以在第三天一大早顧晨晨就自己爬起來,然後愣是當著李牧的面參與了作戰指揮班例行的五公里越野以證明自己病好了……

沒人知道顧晨晨到底是受不了陸幽幽那幽怨的小眼神還是受不了李牧的精心照顧而導致的各種心跳加速。

說起作戰指揮班,二期學員李牧根本沒打算親自帶,目前是譚靜雅和林婉兒管著他們。然後由一期學員進行一對一或者一對二的輔導。李牧偶爾進行一次公開課或者測驗即可,因為他覺得自己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沒上軌道的農學院和雜學院,自家的生意,以及學院的例行事務在姐姐和龍姐沒回來之前都壓在他身上。

最後,李牧自己還有雲霄子布置的修鍊任務。

雲霄子耐著性子等了好些天,最近他每天都只是背著手在學院閑晃悠。若說在京都的時候還有李二能帶著他去找找半掩門,可在學院……總不能讓他去西川鎮上找什麼俏寡婦吧?所以老道簡直是無聊至極,昨日李牧發現他的時候他甚至和蠢蘿莉蹲在一起數地上的螞蟻——單數的話蠢蘿莉給他糖吃,雙數的話他給蠢蘿莉買包子吃。

這麼一位高人千里迢迢從齊國趕來收徒,而且閑暇……無聊的時候還能幫自己帶蘿莉,李牧覺得不真的拜師都有點說不過去了。但說好的事情就是說好的事情,雲霄子認為自己要一言九鼎,讓李牧達到三段的時候在拜師。

不得不說,老道在修為上的造詣真不是蓋的,至少在他的指點下李牧修鍊的速度增加了不少,甚至是突飛猛進,這兩天已然有要突破一段八階的意思了。雖然還是很菜,但李牧的一段八階和普通的一段八階不一樣。畢竟他這樣的放在戰場上普通二段的人是決計沒法傷到他的。

速度快歸快,可李牧對於雲霄子布置給自己的修鍊任務還是很有些意見的:「我說道長,你這套功法到底靠譜不?我就根本沒聽說有這麼練的!」

李牧雖然沒見過多少真正的高手,也沒見過高手到底是怎麼修鍊的。但李牧總覺得每天晚上坐在城牆上幻想漫天星光化作氣團。然後如流水般的從自己天靈蓋的百會穴湧入後在身體內一百零八處穴位流轉一圈繼而流歸丹田化作罡氣是一件非常扯淡的事情,這不科學好嗎?幻想誒!

當然,在這個古怪世界裡講科學也是一件不科學的事情。但李牧無視了這一點,只覺得這功法實在太過於逗比了點。

雲霄子聞言怒道:「呔!小子無知!出無本,入無竅。有實而無乎處,有長而無乎本剽,有所出而無竅者有實。有實而無乎處者,宇也。有長而無本剽者,宙也。罡氣源於萬物,萬物來於宇宙……」

李牧頓時頭大如斗:「道長,行行好,用白話解釋一下成么?」

雲霄子撇了他一眼道:「聽不懂就對了,好好修鍊!」

李牧頗覺無奈,又問道:「那你總該告訴我練的是什麼功法吧?起碼說出去也有點氣勢對吧?比如小無相功?九陽神功?乾坤大挪移?」

雲霄子磨了磨牙道:「說起來貧道還真沒給這功法起個名兒……嗯,不如就叫星光大道好了,星光鋪就的高手大道,或者以星光證大道,都妥。」

李牧頓時瑟瑟發抖:「咱能換個名兒不?話說這是你創的功法?」

老道一瞪眼:「怎麼的?貧道就不能自創功法了?若非昔年貧道遭遇……哼,白教你你還不樂意?」

李牧聽出來點不一樣的東西,他立刻追問道:「昔年?道長昔年遭遇了什麼事兒?」

講真,七段的高手自創功法都是難上加難,一來是天賦的問題,高天賦的人在修鍊時感受到的東西和低天賦的人感受到的東西是不一樣的。因而沒多少人可以創出一種可以適用於所有人的功法。二來是悟性的問題。高手何其多,而普通高手均是參悟前人留下的東西加以總結歸納,真正能另闢蹊徑創立功法的人無不是悟性出眾的天才。

雲霄子說過,突破七段要的是悟性,天賦或者單純的修為起到的作用很有限。而能自己創造功法的高手無一不是悟性出眾之輩,這證明了老道本人的悟性絕不差。但他依然沒突破到七段,外加他本人這種略微有些瘋瘋癲癲的性子和剛剛那半句話,這就很能說明一些事情了。

另外,自雲霄子來之後李牧就讓影草調查過他。從軍中一些老人那裡得知,雲霄子昔年風度翩翩。即便是在戰場上也是衣袂飄飄洒脫的像是要羽化成仙似得,可不知為何忽然就不見蹤影。從齊國的行商那裡也打探過,沒人知道青峰真人發生了什麼。但偶有聽說過雲霄子的,據稱一些地方管他叫邋遢道人——這中間要是沒發生什麼事兒李牧把自己腦袋擰下來。

所以李牧一下子就滿腦子愛恨情仇,八卦之心熊熊燃燒:這傢伙曾經是被綠……被仇家害過還是怎麼的?還有,為何好好的青峰真人忽然就變成了雲霄子?

雲霄子卻不理會李牧的問題,他出神了一會兒才罵道:「速速修鍊,昔年沒什麼事!」

李牧再次覺得這老道有故事,可看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故事大概不是什麼太讓人舒心的回憶,所以也就訕訕的閉嘴了。

可剛打算坐下修鍊,想起這功法的名字李牧就苦著臉道:「道長,說真的,這名字咱換個行不行?」

雲霄子瞪著李牧道:「名字很重要嗎?不改了,就星光大道!」

李牧苦勸無果,只好繼續像個沙雕一樣坐在城頭幻想星光流入身體,一邊腹誹這老道有侵權之嫌——這貨純粹沒想到自己都侵權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