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兩方反應

第十卷 潛龍在淵騰必九天

「泰山大人!救救我!」

收到聖旨的趙高渾然沒了囂張跋扈的氣焰。雖說聖旨勒令他即刻離京,可皇子出京要準備的東西蠻多,他便借著這個機會跑到劉相府上求救。現如今被奪親王爵又失去了繼承權,趙高覺得天都塌了。

有著遠大夢想的趙高實在不想就這麼離開京都,更不想變成郡王,他跪在地上放聲大哭:「泰山大人,能求父皇收回成命的只有您了,救救小婿吧!不過是砍傷了幾個群酸而已,父皇一定是在氣頭上下的旨意,您……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看著面前實在不成樣子的趙高,劉相簡直氣不打一處來,聽他這麼說劉相忍了又忍最後還是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住口!時至現在,你還沒搞清楚事情的嚴重性嗎?趙高啊趙高,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被踹翻的趙高根本不敢有生氣的想法,因為他實在不敢想像以後該怎麼辦。

劉相指著趙高怒道:「老夫早和你說過,倘若你什麼都不做,這皇位遲早是你的!老夫也早和你說過,行事莫要太過乖張,能收斂便收斂一些。可你呢?明明一番彈劾最多只能讓你去封地,不出半年就能回來,可打殺學子……打殺學子……」

劉相氣得說不出話了。

趙高也嚇得不敢說話,只是低聲啜泣。

劉相狠狠發了一通火,罵了半個時辰,最後才道:「罷了!奪爵也未必不能升回來,你且去封地老實呆著,過個一年半載等事情平息了老夫自會給你想辦法。」

趙高雖不情願,可此時他也不敢在臉上表現出來,只能低聲應是。

劉相又道:「此次的事情起於榜文,老夫好奇的是,你到底惹了誰才讓人家給你下了這個套?」

在金殿上被一個接一個的壞消息打的措手不及來不及細想,退朝後劉相細細思索了一番才恍然明白這是個大坑。從榜文貼出來學子的暴動到趙高恰好撞上去,外加以趙高的性格絕對會和學子起衝突,朝中的反應等等,時機拿捏的巧妙,又算盡了人心,劉相甚至都有些佩服這手段。

劉相一開始覺得有可能是沈相那邊的發難,可直覺上又覺得有點不太對。畢竟鼓動學子鬧事對於沈相沒好處,況且那一系的人雖然和大皇子不對付,但沒到下死手的程度。後來又覺得可能是二皇子那邊的人,畢竟從結果上看他的收益最大。而且從二皇子一貫拆台的行為準則來看也相似。

但是,根據收到的消息來看,二皇子如今在豐州。而且他根本沒那麼大能量連趙高王府內的私事都翻出來。最後劉相才把目光放在秦皇身上,但依然覺得有些不太搭調,道理很簡單,從秦皇一貫的行事風格來看他想讓趙高滾回封地的話根本不會用這麼麻煩的手段,而且他相當討厭學子鬧事這種事情。

劉相根本沒猜到李牧身上,從動機上來說,李牧的本意是保護秦皇。而且他知道大皇子是傀儡,確定秦皇不會因為這個翻臉才肆無忌憚的下手,但劉相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他根本不可能把自己女兒嫁給這位爺。

如李牧所想,趙高根本不敢把坑李牧的事實說出來。所以在老劉看來李牧和趙高屬於表兄弟之間的矛盾。而且他也不知道趙高几次設計陷害李牧的事實。外加李牧上次的赴宴表面上已經和老劉初步達成了互不侵犯條約,老劉的心思就沒轉到李牧這裡。但他直覺上覺得趙高可能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所以才有此一問。

見劉相問,大皇子吶吶不能言,老劉也只當他糊塗,嘆息一聲便道:「行了,你且回去吧。切記,到了封地消停一點!」

……

鄭家某處莊園。

密室里的幾個人面色陰沉,良久都沒有人說話。

良久,面色嚴肅的鄭家家主才開口道:「事已至此,我等當想辦法挽回一些局面……」

「挽回?怎麼挽回?」臉色通紅的河東吳家家主怒氣沖沖道:「昔年先生便說過不可只教那豎子玩樂,可你卻不聽,現在倒好,這混賬愚蠢到這種地步!」

昌林周家家主拍桌子道:「吳老弟,現在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起內鬨對誰有好處?」

尚義郭家家主一直在閉目養神,此時睜眼道:「數十年的布局確實不能毀於一旦,挽回局面是必須的,只是……秦皇到底知不知趙高的身份,以及此次到底是誰出手的?」

周家家主看了一眼鄭家家主道:「宮內可有消息?」

鄭家家主搖頭道:「消息全無,我那妹子也被遷怒,見不到秦皇。只是徐鐵心親自查問榜文一事,三法司也在查案,頗有些草草結案的意思。莫不是這次的事情是秦皇自己編排的?」

郭家家主道:「此事還需多探查,暫時不可輕下結論。眼下重要的是趙高,我們的人手也差不多該換換了,至少讓他安份一兩年,未來也好再起。」

吳家家主冷哼一聲道:「早該如此!」

見他如此,鄭家家主皺了皺眉,卻沒有吭聲。

周家家主道:「便各自安排吧,此次需找一些有見識且能騙住趙高的人,也好防止他再次犯蠢。」

郭家家主想了想,皺眉道:「宗族內靠譜的子弟最近多半都在準備那作戰指揮科的事情,就從不能進學院的被淘汰者中選吧,算曆練,也算考驗。」

周家家主忽然道:「那李牧數次拖延時間,也不知打的是什麼主意。不若鼓動一些御史催一次?」

鄭家家主道:「不必,此事已成定局,節外生枝反而不美。不過說起李牧,今次的事情莫不是他下的手?趙高惹了他不少次,況且這種一擊必殺的行事風格也頗像他的手筆。」

郭家家主沉吟道:「有道理,他掌著的那所謂影草也有滲入王府的痕迹。只是……得罪而已,依照他曾經對趙高的作為,只怕不會出這種狠招吧?況且前些日子據說劉家那邊有拉攏他的意思……」

周家家主擺手道:「莫瞎猜了,等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