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葵坦白後非但沒被打死,反而是真的可以合理後宮,李牧感覺如在夢中。
實際上,所謂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這句話簡直是四海通用。葵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獨佔李牧,如她所說只要李牧心裡能念著她便是。而李牧也做到了這一點,不單單是霸氣的朝大媽們炫耀了一番放了一次閃,而且還坦白了之前發生的事情,在葵看來這已經很好了。
這年頭的男人,有哪個像李牧這般位高權重的人肯重視身邊的女孩子?又有哪個不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像他這般連自家小女僕都當個寶的寵著實在不多見,何況是女朋友、未婚妻呢?
和葵的交流算是讓李牧放下了一樁心事,而且開後宮的感覺實在是讓李牧有些心花怒放——男人的終極夢想啊!這件事足以讓李牧從夢中笑醒了。
更開心的是,坑大皇子的事情算是順利的展開了。
翌日一早,首先是一些百姓發現了貼在國子監附近的大字報,繼而引動了國子監的人出來查看情況。
國子監的學子們雖然年齡不一,但說到底總是年輕舉子多一些,而且憤青也多一些。這些人看什麼都不順眼,幾乎和清流御史是一個尿性。所以在發現這些大字報之後便出離的憤怒了。
點火藥桶的是一個叫岳鵬海的學子,他費力的爬上牆頭,大聲疾呼道:「諸位同窗!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蜀王雖為皇子,卻不抵於鼠輩,窮極齷齪之能事!大秦立國百五十年,此子尤為無恥!吾當午門跪陳,痛斥國賊!仗節死義,正在今日!」
所謂相鼠有皮,人而無儀,意思是說:看那老鼠都有皮,做人怎能不講自尊,不知道寡廉鮮恥呢?這罵的實在太經典,簡直是為鼠王量身訂做。而這句話出自《詩經相鼠》——沒錯,李牧又抄襲了,岳鵬海這人是段寒的朋友,同時也是報社在國子監的暗線……
一大群學子聽見他的怒吼後同仇敵愾般吼道:「同去!同去!」
李牧此時就在國子監不遠處的茶樓上喝茶,笑嘻嘻的看著那一大群學子鬧哄哄的喊著口號直奔午門而去後,他才幸災樂禍道:「不知趙高聽到這出會不會直接氣死?真氣死的話真省了老大的事兒了……」
今天跟著李牧的是顧晨晨,她看了看外面,然後結合李牧的話頓時就明白了李牧的意圖,驚訝道:「此事是將軍的手筆?這麼說將軍是想對蜀王動手了?」
李牧看了她一眼,笑道:「確切的說,我現在不是動手,而是還手,是他先動手的!」
顧晨晨戲謔道:「他先動手……將軍指的是小倩姐姐的事情?可那不是將軍得了好處么?按理來說將軍不是該感謝蜀王那敗類么?」
李牧聞言險些把手裡的茶碗丟地上,抓狂道:「怎麼連你也知道這事兒啊!」
顧晨晨笑嘻嘻道:「將軍倒是猜猜看啊?」
李牧氣道:「你猜我猜不猜?」
顧晨晨笑了好一會兒才道:「話又說回來,將軍為何以為我會不知道?那麼明顯的事情……」
李牧無語半晌道:「所以?是你猜到了所以告訴大家的?」
顧晨晨無辜道:「不是啊,只是將軍在分析案情的時候我們就站在帳外……」
李牧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演了這麼多戲,合著白演了?難怪從那天起所有人都有點怪怪的,這尼瑪讓人情何以堪!
李牧黑著臉不說話,顧晨晨也不在逗他。看了看窗外遠去的學子們,顧晨晨凝眉道:「還是說正事兒吧。將軍今日之舉只怕沒法對那下三濫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吧?充其量將他趕到封地,過些日子他勢必又會腆著臉跑回來……還是說,將軍有後手?或者將軍只是打算不輕不重的還一下手?感覺不像啊……」
她能猜到這些李牧不覺得奇怪,李牧也沒有瞞著她的打算。見她說起這些李牧才把白白演戲的鬱悶丟在一旁,將給譚小妞說的那些東西重複了一遍,著重解釋了世家的舉動和大皇子的存在對秦皇的威脅,然後才道:「現在你倒是猜猜,我想做什麼?」
顧晨晨悚然道:「將軍是真想將其一棍子打死?這可能么?」
李牧嘆息道:「難,但這件事必須要做。不管趙高是被貶斥為平民還是被賜死都將會打亂世家的節奏,也就破了他們二十年前設下的那個局。能將他逼離京都也就將他逼離了劉相和世家的視線,這樣他作死的時候才不會有人立刻補救。只是……如何讓他作死我還沒有思路,你有什麼想法么?」
顧晨晨的驚駭程度不比譚靜雅聽到這些事之後的驚駭程度小,可她還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蜀王雖然不才,可他畢竟是皇長子,若想要他被貶斥或者賜死就只有……迫使他造反?」
李牧沉聲道:「可以的話我甚至想讓他來個被刺身亡,畢竟為了對付他付出一場內戰的代價實在是有點大。可即便是現在混進蜀王府的紀斌都沒有對他下手的機會,世家知道他的重要性,所以對他的保護非常周全。」
顧晨晨低頭思索了一會兒道:「蜀王出京不知會帶多少人?若是路上設伏的話……」
李牧搖頭道:「截殺我不是沒想過,但成功率極小。且不說王府的護衛,單單世家的那波人就不是我們能搞的定的,除非我們拉著狼牙營去,可你覺得現實么?況且,事情一旦敗露的話趙高極有可能再次返回京都,下次想把他趕出去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李牧站起身走到窗前道:「此事還不急,我們還有時間可以坑他。現在學子們鬧起來,大體上趙高回封地的事情就成了定局,至少有了個好的開頭。」
顧晨晨走過去和他並肩站在一起,詭笑了一下道:「嗯,既然這邊不急,那將軍不打算將小倩姐接到國公府么?」
「咱能不提這事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