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自從大秦一行後,安陽公對李牧的關注越來越多,此時他不僅僅想要李牧創造的那一系列東西,還希望把李牧本人拉到齊國來,他知道得到李牧齊國會有怎樣的飛躍——所謂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敵人,在這一點上安陽公做的非常完美。
當然,大皇子是個不合格的敵人,否則他一定不會去挑釁李牧……
壽宴還在繼續,此時忽然有個小廝繞到了安陽公身後俯身和他耳語幾句,隨即遞給他一封信。
安陽公並沒有避諱其他人,當即便把那信件拆封展開,堂下的眾人見到這情形後便均靜坐不語,只等著他看完。良久後安陽公才展顏一笑:「這可真是,秦國那位蜀王殿下是乘著奴家生辰趕著來送大禮的么?」
吏部尚書問道:「信中寫了什麼?」
安陽公笑道:「無他,只是將李牧最近的所作所為盡數告知於妾身罷了。」
大家雖然都覺得有點疑慮,可依然沒人敢纏著他把這事兒問清楚。只是有心人注意到,安陽公的笑容更加嫵媚了,以及……他的注意力已然不在這壽宴上了。
事實上,陳立岩泄露的消息安陽公早就通過各種渠道了解的七七八八了,畢竟李牧在大秦的所作所為堪稱高調。而倘若他能給出大棚蔬菜的種植法,亦或者給出李牧作戰指揮科的教材,安陽公大體上才會驚喜不已——可陳立岩如今僅僅是王府的一個不入流的幕僚,大秦絕密他又能知道多少?但雖然如此,但他還是泄露了一件讓安陽公意外的事情:李牧的天賦破百。
這就很好的解釋了當初雲塘失守時那『從天而降的紫晶』是從何而來的,為何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出現——這幾乎是李牧最核心的秘密了。
安陽公此時覺得李牧就像個巨大的寶盒,每開啟一次都會讓他看到不同的東西,而且次次都是驚喜。此時他期待著下次能看到點更加不同的東西,以及……趙高能更作一些。畢竟,只有這樣李牧才會越來越和他離心離德不是?
堂上的諸位大佬眼見安陽公的心思已經不在壽宴上了,均找了個理由告辭,安陽公也不留他們,徑自轉入後堂了。
書房內,安陽公再次將那書信展開,又讀了一遍才長出一口氣,繼而笑道:「李牧啊李牧,不懂藏拙之道,鋒芒畢露下自然會被這些蟊賊盯上,你到底是聰明呢,還是愚蠢呢?」
頓了頓,他又喃喃自語道:「今次,該如何行事?是要推他一把,還是幫他一把?」
「什麼是推還是幫,你在說誰?」
窗外忽然傳來這麼一句,安陽公居然毫不以為忤,只是作色道:「來了就給奴家滾進來!」
話音剛落,書房的門便被推開,一個鬚髮皆白,穿著一身髒兮兮道袍的老道走了進來。
在齊國最權勢滔天的安陽公面前,這老道居然大大咧咧隨隨便便的就往桌上盤腿一座,順便把個酒葫蘆丟進安陽公懷裡道:「山上的猴兒酒,嘗嘗。」
安陽公沒好氣道:「這就是你給奴家的壽禮?小氣鬼!」
老道伸手搶那酒葫蘆:「不要拿來!」
安陽公順手把酒葫蘆收入儲物戒指,嘴上卻道:「誰說酒不好了?要了多少次這老雜毛才給這麼點,還說不小氣?」
老道拍著桌子怒道:「你以為這東西一年能有幾葫蘆?嗯?這是什麼?」
老道恰好拍到了安陽公放在桌上的信箋上,隨手抓起來瞅了瞅就笑道:「喲呵?趙高的來信?」
原本是一封絕密信箋,可安陽公卻絲毫沒在意讓老道細看,反而一臉嫌棄道:「你給我從桌子上滾下去!礙事!」
老道聞言還真滾下去了,直挺挺的趴在地上看那封信,一邊驚叫道:「無量天尊!天賦破百?這李牧是何方妖孽!」
安陽公沒理他,徑自拿起一張信箋打算寫點什麼,可隨即就皺眉道:「桌上全是你這老雜毛身上的灰!該死的你就不能把這身破道袍洗洗嗎?」
老道爬起身:「貧道沒錢,拿錢來……呸,老子是說這李牧!天賦破百啊!」
安陽公鄙夷道:「跟你有關係嗎?」
老道搓著手嘿嘿笑道:「有,貧僧打算收他做弟子,嘖嘖,用不了十年就是個七段頂峰的弟子啊!貧道的衣缽……」
安陽公嗤笑道:「一個六段頂峰幾十年沒突破七段的人好意思收人家為弟子?這些年實力沒長臉皮厚度倒是見長啊?」
老道漲紅了臉:「貧道那是……運氣不好!指不定明日就晉陞七段了!切,跟你說這個幹嘛,貧道這就走了!」
安陽公無聊的揮了揮手:「不送,祝你死在秦國,別回來了啊。」
老道嘿然道:「你怎麼知道我要去秦國?」
安陽公隨手把個印章丟給他道:「快滾,再不滾打死你。」
老道罵罵咧咧的走了,良久後安陽公才喃喃自語道:「這也算是拉攏的一種法子吧?只是但願雲霄子這雜毛別做的太過火……」
在齊國,沒人不知道青峰真人,但極少有人知道青峰真人道號雲霄子。和一般的道士不同,這位是六段九階巔峰的武聖,年輕時脾氣火爆,曾在齊魏之戰的戰場上大放異彩一戰成名……
同時,也極少有人知道,此人脾氣古怪,行事乖僻,甚至有過因為餓極了摸進皇宮在御膳房偷東西吃的經歷。也很少有人知道,這位和安陽公的關係匪淺……
安陽公丟給雲霄子的便是大皇子昔日給他的通關令牌,有這東西在大秦境內除了皇宮無處不可去,能讓雲霄子此行少許多麻煩——這麼些年雲霄子還是首次動了收徒的心思,而倘若他和李牧有了這層聯繫,未來讓他來齊國的事情便多了一分可能,安陽公當然樂見其成。
掃了一眼落在地上的信箋,安陽公痴痴的笑了:「小冤家,奴家可是盼著你能來呢……」
遠在萬里之外的李牧此時忽然打了個冷顫。
「少爺?怎麼了?」
「沒……沒事,就是忽然感覺一陣惡寒。」
「莫不是少爺受了風寒?」
「有可能吧……」
「那……那今日我抱著少爺睡好不好?」
「呃……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