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要坑一波陳立岩,李牧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一副反攻倒算的反派嘴臉。
事實上,從陳立岩在國宴上那一出之後李牧就沒把他放在心上,那個時候李牧一心想找主角抱大腿,而且給陳立岩的定位是炮灰——誰沒事兒去和個炮灰較勁?
但現在李牧覺得,人不能給臉不要臉,所謂浪……事不過三,第一次在國宴上那是年少無知,第二次倒騰輿論挑撥自己和魏鴻宇的關係是忍一時越想越氣,可後來做的事情就越來越有些不地道了。
這王八犢子出手越來越沒有下線,還說是讀書人呢,可讀書人一出手就是拿女人撒氣,要麼就是下藥,書都讀到狗身上去了?
眼看這貨從炮灰居然進化到了反派,李牧覺得不能留他了——程子安就是榜樣,這種半桶水若是留著指不定會捅多大的簍子,甚至還有可能作出讓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比如小倩。
陶興現在是真拋開了所有芥蒂站在了李牧一邊兒。雖然覺得自己的思路跟不上面前這位,但還是努力的想表現一下自己。在他看來,處理陳立岩基本上是李牧給他的考題,或者說這是他必須要交的投名狀:畢竟從身份上來說他是投降派……
思慮了一番,陶興道:「以我之見,不如……從陳侍郎下手?」
在陶興看來,陳侍郎已經站在了大皇子一邊。所以收拾他的話既可以讓陳立岩跟著倒霉,也可以打擊大皇子替自己出口惡氣,從這一點看李牧也不會有什麼疑義。
可李牧鄙夷道:「你這人……跟趙高呆一起的時間太長所以白痴傳染了?」
陶興哪兒聽過這麼別緻的罵人的話啊,怔愣道:「可……可侯爺不是說要收拾陳立岩么?」
李牧嘆息道:「從任何方面來講,懟個吏部侍郎都不是什麼省時省力的事情……別的不說,我要折騰的是陳立岩,而為了折騰陳立岩去懟個大佬,你不覺得有點跑偏題了?」
李牧覺得這幫人太沒意思了,整天就想著在朝堂上那一畝三分地搞事情。先不說讓一個吏部侍郎倒灶得費多少力氣吧,即便搞死他對自己又有什麼好處?
陶興吶吶道:「可……可若是要收拾陳立岩,有陳侍郎出手護著的話,不是照樣得動他么?」
李牧掃了他一眼,答非所問道:「陶先生上次和陳立岩玩輿論的時候可有想過我會刷一波輿論來懟回去?」
陶興瞬間臉黑了——京中至今還有人在猜測陳立岩的情郎是誰,甚至還有人寫信給報社求報道後續事件,廣大群眾最關心的是這對兒不為俗世所容的有情人最後到底有沒有在一起。
而這一切都是面前這人造成的,雖然此時陶興覺得心裡非常不舒服,可他對李牧根本恨不起來——栽在李牧手裡不止一次,人家還能這麼收容自己,陶先生自認不是給臉不要臉的人……
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陶興問道:「所以侯爺是想……」
李牧點頭道:「輿論對輿論,陰謀對陰謀,這次便教導一下他什麼是陰謀!」
陶興此刻是真明白當初栽在李牧手裡後為何那麼不甘心了,也明白為何陳立岩對李牧有那麼大的恨意了:明明那麼努力的設計李牧,可看李牧這態度宛如是玩一般,渾然把陳立岩那些自視甚高的計謀當作了小孩子的技倆,這讓他如何不瘋狂?
頓了頓李牧接著道:「這麼個吧,將你所知道的有關陳立岩的資料整理一下給我便是,多小的事情都可以,其他的不用管了。然後……陶先生,來研究一下你的待遇問題。我先問一下哈,你的期待薪資是多少,然後想要的職位是什麼?」
陶興:「啊?」
……
李牧決定把陶興留下來的時候就在思考該把他放在哪裡好讓他繼續發光發熱。畢竟這老頭能力是有的,但他擅長的絕非是什麼謀算。
一開始李牧想的是讓他統籌還在建造的萬騰,日後也好派他做萬騰第一任總經理,可思前想後覺得這老頭還是適合放在治理地方上。畢竟從資料上看這老頭當初主政一方時還是很有一手的。所以,李牧覺得將他放在京都遠沒有將他放在自己的封地上作用大,恰好自己有點想要在封地上折騰的事情,不如就派這老頭去主政好了。
在這之前,老頭還需要自己親自培訓一番,畢竟這老頭貌似跟著蜀王的日子過久,腦袋都有點僵化了,有點跟不上自己的思路。於是囑咐陶興最近就先留在這裡以免得被大皇子抓住抽筋剝皮,李牧則帶上一臉古怪的林婉兒回府了。
上車後李牧才想起來自己之前好像幹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看了一眼林婉兒,李牧略覺尷尬道:「那個,剛剛……是……是馬車顛簸所以不小心……對,不小心才撞上了你,實在抱歉!」
硬是把輕薄人家說成撞上,這理由找的連李牧自己都覺得臊得慌。
林婉兒此時滿臉通紅的縮在車廂角落裡——原本想鼓足勇氣坐在李牧邊兒上的,可她發現略為靠近都不行。因為心臟跳動的速度實在太詭異了,林婉兒覺得多靠近一分速度就增加一分,沒準靠著李牧坐的話自己會被活活跳死。聽到李牧的話她也忙點頭:「對啊對啊,南……南城的路不怎麼平的,所以……所以不必介意啦!」
「啊哈哈……是啊……改天要參工部一本,這幫飯桶連京都的路都不修好,這不是丟我大秦的臉么?」
「就是就是,我也要寫篇稿子指責他們不作為……」
工部莫名其妙的背了黑鍋,可車裡的兩人不知為何越說越沮喪——林婉兒沮喪是因為明明可以和李牧有更大的進展,結果大好的機會就這麼被自己浪費了。而李牧的沮喪在於,明明自己身邊已經有好幾個女孩子了,可還不經意的撩撥人家,最後甚至只能找這爛借口,這不是耍流氓么?
回去的這一路兩人就工部不作為的事情聲討了一路,最後隱晦的達成了共識:這事兒絕不能有第三個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