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牧說孩子,譚小妞問了一句後忽然臉紅了。
李牧渾然不覺,解釋道:「今次設立農學院這件事對於陛下來說是足以載入史冊的功績,幾乎可以視作武德中興的一個標誌性|事件。你想想看,後人在評價這件事上會怎麼說?」
譚靜雅回過神,思考了一下道:「當然會說陛下仁德,以天下百姓為念,實乃英武仁君也。」
李牧點了點頭道:「可如果農學院的碑文將世家記載上呢?」
顧晨晨道:「只怕陛下這功績會被打個折扣吧?」
李牧把手裡的賬冊丟在一邊道:「對,而且後人看到這段歷史的時候會質疑的,有人會說:既然是陛下設立農學,又為何是世家出資?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麼內情?」
顧晨晨接道:「內情當然是一群恬不知恥滿腦肥腸的狗東西以及其不要臉的姿態既想要好處又想要名聲,反倒是陛下被冤枉……對吧?」
「然也。」李牧看了氣勢十足的顧晨晨一眼,然後道:「這事兒就晾著別管,他們大概也僅僅是想下個套,我們不鑽他們也不會失望。畢竟他們這些人只怕還竊喜於自己得到了大棚蔬菜的秘方吧。」
抓起另一張紙,李牧道:「看起來,用於大棚的那種布陛下那邊兒也讓人收購的差不多了,明日就讓杭天成放出首次的配方吧。只是不知這次世家會虧掉多少錢呢……」
李牧正籌劃著如何坑世家下一波,可譚靜雅此時卻忽然問道:「蜀王忽然出現在劇院,這事兒你怎麼看?」
李牧一驚,轉過頭道:「我怎麼知道,八成是他想看舞台劇吧。」
事實上,李牧收到消息時就差不多清楚了大皇子是以什麼心態去的劇院。
當初開張的時候李牧甚至象徵性的發過一張帖子邀請了大皇子。在李牧看來,雖然不和,可至少面子上要能過得去,送帖子……就和參加蜀王宴會那般是個態度。蜀王當時根本沒來,而現如今自己剛剛出門他就趕著點一般的去了劇院,並且聽說他進門就要看《白蛇傳》——這種劇李牧估摸著大皇子不會有什麼興趣。另外,當他聽說聶小倩不在便走人了,綜合以上的情況來看他想幹什麼還用問嗎?
李牧覺得很神奇,去獵場前自己和聶小倩真的很清白啊,為何蜀王會親自跑去找聶小倩的茬?即便不是找茬吧,可……沒聽說蜀王是聶小倩或者曾經瓊音的粉啊……
疑惑歸疑惑,李牧依然覺得這事兒不能大意。畢竟小倩現在是自己的妞,出了事的話有自己哭的。所以得到消息後李牧便悄悄讓雛去給李二傳了消息,讓他派人去給聶小倩報信,告訴她最近不要登台演出。
事實上,有關登台演出這事兒李牧原本不想讓聶小倩繼續了,畢竟……自己的妞老跟魏鴻宇演CP也不是個事兒對吧?可聶小倩卻覺得至少最近她不該改變多少曾經的生活軌跡,免得某件事被大家知道。
此一時彼一時,李牧無意讓聶小倩做籠子里的金絲雀。但也不能無視她的安全問題,且等大皇子的事情處理完之後再說。
原本李牧沒想著提起這事兒,可譚靜雅問起後李牧忽然覺得背上無緣無故的直冒冷汗。所以立刻顧左右而言他想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聽完李牧的話後譚靜雅抿了抿嘴,嘆息一聲道:「我覺得蜀王此舉多半是去找小倩姐的麻煩,你……你多加小心,至少在劇院多加點人手吧?」
李牧眼睛都瞪圓了,茫然的看著譚靜雅無意識道:「啊……哦……」
譚靜雅說這話的時候內心是很複雜的,從女孩子的角度來說實屬不易——有哪個女孩子會讓自己的心上人對另一個女孩多加照拂呢?可從譚靜雅自己的角度來說,雖不滿於聶小倩和李牧在一起,但這件事從頭到尾她都是無辜的。若因為捲入李牧和大皇子的事情內讓她遭遇什麼危險的事情,那她也太可憐了點。而且就聶小倩的身世來說,她已經足夠凄慘了……
顧晨晨笑嘻嘻的看了看譚靜雅,然後一本正經的對李牧道:「將軍,不如暫時不要讓小倩姐登台演出了,請她來國公府小住一段時日可好?這兩日我也覺得和她頗為投緣,而且她照顧靈兒很有一套呢。」
這就是使壞了。
多加照顧和住進國公府是兩回事,姑且不說聶小倩住進來的意義,在國公府的話只怕不管怎麼嚴防死守只怕李牧都會流竄到聶小倩房裡去——誰都明白這一點,所以聽見這話譚靜雅立刻黑著臉白了顧晨晨一眼。
李牧慌忙道:「那個……她,她住進來多有不便,還是……還是就住在我那宅子就好,反正我那邊也……也空置著……」
見李牧這麼說,譚靜雅臉色才好看了些,可對上顧晨晨戲謔的眼神她立刻轉身往出走:「我……我去找幽幽了。」
女孩子們回京後各有各的忙,今日負責盯梢的是顧晨晨,所以她也沒去新建的劇院那邊看情況。見譚靜雅出門,她接著逗李牧:「真的不用接她來這裡?將軍不是說那愚蠢的陳立岩手段很猥瑣骯髒么。如今他若是想對付小倩姐,只怕後果就有點不妙了。」
譚靜雅出門後李牧的心神算是放鬆了,聽到顧晨晨這麼問他順口便道:「哼,給他一百個膽子他儘管試試,若是敢對小倩動手,我扒了他的皮!」
顧晨晨笑的更加燦爛了:「將軍……以前不是一直稱呼小倩姐為聶姑娘么?為何一趟遊獵回來就變成小倩了?莫非……你們有奸|情?」
李牧一呆,繼而咳嗽的撕心裂肺:「咳咳咳……那……那是……被你們影響的!」
顧晨晨替他拍著背,原本想告訴李牧大家其實都知道了,他大可以不必假裝的如此辛苦。但轉念一想這樣也蠻有趣,至少看著大家都揣著明白裝糊塗很好玩,她便只若有所指的說了一句:「將軍也很不容易呢。」
李牧沒明白她的意思,但也附和道:「是啊,可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