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李牧即便偷跑也有留下消息以表示自己不是被誰誘拐或者別的什麼。雖然當時把信件交給何言新讓他代為轉交的時候他的表情頗為微妙……
現在看來自己貌似是有點不冷靜,至少應該帶姐姐一起回來的。
李曦笑問道:「錯了?何錯之有?」
「呃……這個么……」
錯不錯其實是一個非常主觀的事情,至少在秦皇看來李牧這趟回來除了安全問題外一點毛病都沒有。可在姐姐這邊么,大體上是很有一些錯誤的,而且錯的有點離譜……問題這算啥啊?又不算出去外遇也不是要跑去撩妹子,回京可是有正事兒的。
所以李牧嘴唇蠕動幾下,愣是沒說出一句話。而眼見李牧無言以對,李曦直接不搭理他了,徑自抱起一邊的九公主道:「果果,姐姐帶你去玩好不好?」
果果猶豫不決道:「可……可是哥哥要帶我去劇院的……」
李曦笑道:「姐姐帶你去,讓哥哥去忙可好?」
果果年紀雖小,可她敏銳的覺得氣氛不對,聞言立刻點頭:「好!」
李曦抱著果果往馬車邊上走,此時李牧徹底陷入孤立無援中——龍姐和譚小妞冷笑著走過來了……
杭天成被李牧從菜棚召回的時候甚至有點不耐煩。此時新的一批菜剛種下,種類繁多而且規模也擴大了不少。所以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模擬環境、室內外溫度差、菜苗生長情況,還有幾個老農在根據李牧說的嫁接以及優選育種在忙活,杭天成也得盯著點。
雖然他現在恨不得一天能多幾個時辰來研究,可李牧召喚他又不得不去,所以只好放下手裡的事情趕往國公府。
走進李牧的書房時他還在考慮菜苗成長的事情。但抬頭看見李牧他甚至忘了先行禮問好,不由自主便驚呼道:「伯爺您這是……遇到劫道的了?」
李牧此時看起來蠻凄慘的,雖說衣冠周正,但兩邊兒耳朵看起來又紅又腫,眼眶青紫,鼻子上還貼著一片膏藥,活像戲劇里的丑角貪官。
李牧聽到他的話就不由得眼淚汪汪的,他哀怨的看了一眼一邊站著不敢看他的譚小妞道:「可不是么,比劫道的都狠哇!你說說,我沒招誰沒惹誰的進宮辦個事,出門還帶著蘿莉唱著歌……忽然就被麻匪給劫了啊!」
杭天成愕然道:「麻……麻匪?」
「對!麻匪!」
事實上只是被龍幼薇一個熊抱,結果譚小妞和陸大小姐就鬧起來了,可不知為何她們居然是拽著李牧的耳朵往開拉……
龍姐因此很不滿,接著兩邊就打起來了,但……拳腳幾乎都是沖著李牧而去,打的那叫一個又痛又快。最後宮門口的金吾衛實在看不下去——或者是害怕新晉的雲塘侯就這麼被活活揍死在宮門前——前來救駕的時候,李牧已經變得慘兮兮的了。
哀怨了一會兒,李牧見譚小妞羞愧的有點不敢抬頭,貌似是已經受到了良心的譴責,所以他便對杭天成說道:「天成啊……以後你不能叫我伯爺了……」
杭天成獃滯道:「為……為何?」
李牧道:「因為我現在是侯爺了,而且陛下打算建立農學院和雜學院兩院,現在你的身份也變成了大秦皇家農學院院監,正五品。如何?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杭天成懵逼了足有一柱香。
這種傢伙擺出這樣萌蠢的表情李牧實在有些不忍直視,等了半晌他還在僵直中,李牧無辜的看了看譚小妞道:「我說,這貨不會被刺|激的傻了吧?區區五品官而已……」
譚靜雅翻個白眼道:「你當大秦的官職是白菜呢?我們幾個出生入死而且運氣好才是個從五品!」
李牧聳聳肩道:「不一樣的,你出了學院受職的話起步就是十六衛中郎將,而且有帶兵和議政權……說起來,焦明輝他爹今天早上還扯著我說先要你或者婉兒過去掛個副將來著。而他這邊算科研人員,官位虛高沒參政權,象徵意義更大一點而已,估摸著是陛下想表示一下重視程度才給了這麼個官職。」
譚靜雅道:「那也是正五品啊,太史館的著作郎才從五品,還沒這職位高呢。」
李牧撇嘴道:「反正做的是一樣的工作,無非每個月多領點俸祿而已。一個研究所所長就是給他正一品也就那樣了……我說,喂,回神了!」
杭天成這才從痴呆中驚醒:「侯……侯……侯爺……我……小人……」
李牧嘆息道:「你先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出息!小爺我封侯也沒見激動成這樣兒,而且……而且還出門兒就被揍了。」
說著李牧揉了揉還有些發疼的鼻子瞪了譚小妞一眼。
譚靜雅把目光挪開,假裝沒聽到。
杭天成此時忽然跪下了:「侯爺大恩,小人沒齒難忘!」
李牧愕然道:「等等,怎麼了你這是?不就是封個官么?而且都說了沒參政權……」
譚靜雅不著痕迹的掐了他一下讓他慎言:講真這年頭當官比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還要獨木橋,況且……官員哎!封建時代的官員本身就是特權階級這姑且不說吧,哪怕是吏——就是普通縣衙里的那些不入流的典吏或者胥吏都具備在地方作威作福的資格,何況正五品的大秦農科院院長啊!
杭天成連磕幾個頭,抬頭已經是淚流滿面了:「侯爺的知遇之恩小人已然難報了,現如今又是讓小人一展生平所長,又是提拔小人做官,這……小人……」
說真的,杭天成自從被李牧從四平縣帶回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想過李牧能給他這麼好的條件。畢竟冬季種菜一說在這年頭太過天方夜譚,沒看四平縣令都險些給他拷在縣衙暖氣片上么?可李牧入京後上手就是給他二十畝地,一應物資應有盡有,那個時候他就已然發誓要誓死追隨李牧了,可現在做夢一樣居然能當官……
杭天成覺得自己家祖墳一定在冒青煙……不,濃煙滾滾啊。
李牧把他摻起來笑道:「有句話你說錯了,提拔你的是陛下,明日去禮部演禮之後你還得去宮裡謝恩……」
「嗝……」
「卧槽,這就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