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這是我兒子!

第九卷 敢上青天攬明月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李牧名不虛傳啊……

以上是沈相的感慨。

李牧點名的那些傢伙『恰好』都是劉相一系,也『恰好』正是剛剛吹捧李牧最兇悍的幾位。這老幾位扮作愣頭青,站在道德制高點句句不離『為了大秦』、『為陛下分憂』、『澤被萬民』,看似是在誇李牧,可反過來李牧若不交出秘方、不開放作戰指揮科便是有負聖恩心胸狹隘人人得而誅之,用心可謂是險惡之極。

現在倒好,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畢竟人家李牧都說了『吾之願唯強國耳』,而且也說了做這些事情都是為了讓大秦長久的立於大陸之巔,所以將會毫無保留的把這些東西奉獻出來。

後面說的話也很有道理:奉獻歸奉獻,我自己奉獻的都快一窮二白了還是力有不逮,那麼大家來搭把手讓我大秦變得更好,不過分吧?而且,諸位大人每天腆著臉為國為民,現在到了你們真正為國為民的時候了,你們……好意思不站出來意思意思?

把李牧捧的太高,現在李牧站的地方才是制高點,也是政治正確的地方,你們有種否定一個試試?看看京都百姓會不會化身刁民……呃,這個先不說,單說秦皇那邊都不會太痛快——自己外甥被一番擠兌出了血本,你們卻一個個一毛不拔,你們不是愛國、愛君、愛民么,現在這表現怎麼有點不對勁?

被皇帝惦記上,只怕日後的日子不會太瀟洒。

所以被問到頭上的文官們一個個臉色蒼白笑容僵硬:「啊……這……這個可以有……」

「說……說的也是,為……為了大秦……」

「賺……賺錢什麼的……」

事實上,這件事還牽扯到了一件比較麻煩的事情:大秦制,官員不得行商。

很簡單,官員若行商的話姑且不說偷稅漏稅吧,單單打擊正常商家惡性競爭都足以破壞大秦的經濟了。

但是,能讓這些人不做生意么?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隨便找個下人或者遠房親戚來做掌柜便是。也就是說,企業法人是別人,但幕後老闆是自己,這種事情李牧前世古代也在玩。

潛規則便是如此,即便是秦皇也並非不知道這事兒,可政治這種事情滿滿都是妥協——靠著俸祿的話還真不能讓大家都體面的活著,並且官員要的不就是特權么?

所以只要做的不是很過分的情況下大家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

但是這東西是不能公開來說的,尤其是在朝堂上,可李牧像個愣頭青一樣把這些事情全部翻了出來,翻的那叫一個痛快。

秦皇此時沉著臉不說話,可心裡實在有些哭笑不得:哭是因為這事兒真的都翻出來不是很好收場,笑是因為可算有人收拾這幫不要臉的貨色了——這群人每每仗著那一套仁義道德的話術擠兌人,直讓人犯噁心又挑不出理,現在見他們被李牧堵在牆角一番打劫秦皇覺得簡直是……大快人心啊。

李牧問了一圈兒,被問到的文官想死的心都有了,有人怒眉一掀便要出來辯駁,可忽然發現這事兒根本辯無可辯,李牧現在是攜雷霆之勢而來,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怎麼辯都是人家有道理。

文官們頭次發現,自己站的道德制高點也不怎麼高……

好容易等李牧問完了,文官們抹著冷汗站定,均打定主意李牧倘若上門來要地要贊助就隨便給點打發了便是,畢竟……比如說兵器的價格,五折?你搶呢?

想這件事的時候這些人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之前做的更過分。

此時李牧卻笑盈盈的沖一旁負責執殿記錄朝議的起居舍人道:「簡大人,記好了吧?宋大人出一片地,段大人出上好的兵戈三千支,齊大人出夏季校服六千套……」

文官們想罵人:什麼叫出?而且特么剛剛有說數量么!

起居舍人負責記錄皇帝起居和朝堂大事,李牧有此一問,主要的目的在於把這事兒徹底敲定——有種你別給,看看史書怎麼評價,又或者不給的話直接登報,那感覺一定非常酸爽……

另外,起居舍人隸屬中書省,中書省是李泰的地盤,這位簡大人自然是跟著自家老大走的,見李牧問他便笑道:「都記好了,院監大人放心則個。」

武將那邊現在幾乎都看明白是怎麼個狀況了,一個個憋笑憋的肚子疼,連生氣參謀部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留的韋風也一點芥蒂都沒了,笑的那叫一個燦爛。

十六衛的大將軍們此時依次出列開始落井下石:他們表示為了提高軍隊的戰鬥力會實行輪換制度將學院借調的人數提高到六千到八千之數,全力配合作戰指揮科的課程,作戰指揮科的學子盡可以定期來軍營內參與十六衛的作訓。而諸位將軍也將會盡自己所能給學子們傳授自己的一身所學——這是之前李牧曾提到過的事情,文官們先前頗為抵觸,可現在他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說?人家這是為了大秦的基業,現在不開口則以,一開口就是錯,哪哪都是坑……

一些家大業大的勛貴們也紛紛笑嘻嘻的表示會贊助學院一批物資——表忠心又能擠兌文官,還能讓他們出血,這事兒勛貴系統巴不得天天都有呢!

李牧意猶未盡的咂摸咂摸嘴,環視了文官們一圈兒,見他一副擇人而噬的樣子文官們紛紛低下頭縮進人群里,一邊默念: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好在李牧也沒繼續糾結這個——還有大棚蔬菜的事情沒說呢。

轉過身李牧沖著憋笑憋的有點內傷的秦皇躬身道:「臣啟陛下,有關大棚綠菜的事情臣有一些想法,還需陛下定奪。」

秦皇現在可謂是越來越喜歡他這個『外甥』了,幾句話連削帶打解決了一樁難事兒不說還替自己出了口惡氣,秦皇甚至都有點想當場相認的衝動了——認了不就能到處炫耀了么?比如:這是我兒子!

哦,這年頭是:真乃吾麒麟兒也!

定了定神秦皇才道:「奏來,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