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忽悠徒弟的話自己必須得有點料。否則會hold不住的,一如現在的李牧,他所謂的第三輪考試只是隨口一說,根本還沒想過要怎麼折騰,可愣是被焦明輝問的有點下不來台。仔細思考一下的話,其他人幾乎都是廢柴流模版,可這傢伙貌似不是啊,要不要把這貨想辦法淘汰掉?
目光不善的看了這傢伙一眼,李牧忽然想起來焦明輝爹的禮送的實在是很實在,現在把這貨開掉是不是有點不太講究?
話又說回來,李牧隨口說的三輪考試僅僅是為了勸退一些混日子的紈絝們。而目前留下來的這些人包括焦明輝在內看起來都蠻不錯,至少他們沒因為條件艱苦就退縮,從素質上來說可以算是勛貴中的一股清流,開掉幾個就有點可惜了。
嘆息了一聲李牧背著手繞了兩圈,接著忽悠道:「那麼,第一輪考試的目的是要讓大家理解服從命令的重要性以及軍人的紀律性,這個之前也已經說過了。那麼第二輪為的是考驗大家的堅韌度,以及讓大家清楚的知道一個事實:餓著肚子是非常難受的!」
這話說完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繼而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李牧,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呆愣了半晌焦明輝才吶吶道:「餓肚子非常難受……這個誰都知道吧?」
李牧嘆息一聲道:「我說你們怎麼就沒點幽默感呢?非得讓我說『挫三軍士氣,首推無糧』這種教條么?」
看了一眼仿似恍然大悟的眾人,李牧一臉沒B數的笑容道:「爾等近些天幾乎要茹毛飲血,這並非是我刻意要整人,只是我想讓大家用自己的身體牢牢記住什麼叫『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畢竟餓著肚子不僅不能打仗而且還會讓情緒非常低落甚至是引發一些亂子——比如焦明輝,剛剛你的烤雞掉進火堆里後有沒有一種想殺了我的衝動?發現自己沒法殺了我的時候又有沒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呃……是……是啊……」
「哎,這就對了。所以說我為了讓大家能多學一點知識可是煞費苦心啊。」
說著李牧還暗自得意:編瞎話咱也不虛誰啊,信不信都得信,反正我又沒和你們說過我的打算和想法。
一念及此李牧接著瞎編:「所以,爾等服從了命令也扛住了考驗,接下來么……接下來直接進學院吧,我宣布,大家集體通過!」
朱景怔愣道:「可……可是院監大人,不是說三輪考試么?」
李牧笑嘻嘻的說道:「這就是我要教給你們作戰指揮的一個大前提,正所謂兵者,詭道也。我說三輪就一定是三輪么?自行車不行么……咳,總之切記,看到的聽到的不一定都是真的,也許是敵方的故弄玄虛或者聲東擊西呢?而我們自己對敵方用計的目標也是這樣——盡量想辦法把對方搞蒙讓他們處於混亂中。這是我們作戰指揮科的立身之本,秉承這個理念你們才能在作戰指揮上有所作為,你們悟了嗎?」
「原……原來是這樣……」
「受教了……」
「院監大人果真不愧是大秦第一少年英才啊……」
看著一群人眼睛都亮了起來,李牧補充了一句:「說白了,來這裡我就是想教大家怎麼騙人。」
這句及其煞風景的話立刻將作戰指揮這名號聽起來非常高大上有逼格的專業降低了好幾個層次,眼見大家的熱情急速冷卻,李牧乾咳了一聲道:「總而言之,從現在起不要叫我院監大人,叫我……先生即可。」
原本李牧還想著說叫師尊來著,可大秦不興這個詞兒。況且聽起來非常中二,李牧只好放棄了這個執念。
從結果上看,李牧確實是把這群人忽悠了一通後召入了學院里,作戰指揮科順利成立。
變態師尊當然要裝高深莫測,還要裝的煞有介事讓人想不明白——比如當年的菩提祖師在猴哥腦袋上鑿了三下的意思是『三更來找我』。若非猴哥悟了這事兒只怕西遊記還沒開始就結束了,猴哥若是沒七十二變和筋斗雲的話還混什麼混?
轉身站在學院門口,李牧張開雙臂,微笑著道:「另外,記得我說過吧?升官發財請走別路,貪生怕死莫入此門,我希望你們把這件事也記在心裡。那麼,我可愛的學生們,歡迎來到地獄!」
作戰指揮科一開始要學習的是李牧在去年初次代課時講授的那一套東西。不過這次他早早做了些準備,讓之前只有雛形的一些戰略戰術行程了一套簡單的系統,並融入了這年代的經典戰略,使得兵法這回事真正意義上的出現在了這個世界——雖然他固執的管這個叫作戰指揮,並且將對口的工種指定為參謀。
參謀從定位上來說還是軍人,既然是軍人就要有別於國子監那幫人。所以這幫苦逼廢柴流主角幾乎要被李牧玩壞了:早起五公里越野用來鍛煉體力,吃早飯後緊接著是一早上的戰史課,隨後有一個時辰的午飯及休息時間,下午則是推演課,主要是將學生分為兩波人分別扮演早上的課程里交戰的雙方,掌握了雙方兵力、戰場地形、天氣、補給、士氣等所有因素後在沙盤上進行攻防兩方的推演戰爭。晚上則是論文時間,要求寫下今日推演的心得體會和總結,闡述自己和對手的優缺點,而且不少於三千字。
高強度的學習和鍛煉,雖說李牧會每隔十天給他們一天的休息時間,可即便如此這幫人也有點吃不消——姑且不說體力吧,這些傢伙里還真有人連大秦標準的三年義務教育都沒畢業,忽然讓他們動用他們那幾乎是十成新的大腦來讀書思考還附加寫作文,很多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作業畢竟是作業,無奈下很多人一邊寫作業一邊學識字,甚至還會抽出寶貴的睡覺時間來學習——這讓他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然而,即便大家都痛苦不堪,可隨著時間的推進他們發現這一切才剛剛開始——自家老師的話還真不是大話,這裡越來越像地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