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不點不亮

第八卷 升官發財請走別路

李牧有點想笑。

進門的時候門口有守衛,守衛見過他的腰牌後連問都沒敢問他是來幹嘛的。而戶部內的差役、小吏又不認識李牧,可來戶部自然是找人辦事或者來要錢的。所以到了這司元司小吏根本沒問李牧的身份就直接把他晾在了前堂偏房,連杯涼水都欠奉。

李牧覺得這種感覺蠻新奇的,自從來到這世界後遭遇冷遇的情況不多,大概只有在交州的時候被陳如江晾過。而其他時間不管是去兵部尚書家還是去楊老將軍家都沒被這麼對待過,去宮裡的時秦皇即便再忙的時候也會立刻抽時間見見他。

可現在居然被個戶部郎中給晾在這裡了。

轉頭看了一眼憤憤不平的陸幽幽,李牧笑道:「你倆之前來的時候也被這麼晾了半晌?」

陸幽幽點頭道:「等了一個多時辰呢!若非晨晨拉著,吾非得拆了這破房子!」

顧晨晨道:「惹我們的是這黃郎中,沒必要拆戶部的房子落他們所有人的臉,對吧將軍?」

李牧笑道:「對,我們可是有涵養的人。等著吧,我到要看看他什麼時候才來見我。」

干坐著實在沒意思,所以李牧拿出稿紙再次核對改台詞,做完了這些之後他又拿出一張白紙和鉛筆,開始寫寫畫畫構思和完善劇場的細節問題。

顧晨晨和陸幽幽見他不著急,也均坐了下來,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過了很久,李牧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道:「差不多要下值了吧?天都快黑了。」

顧晨晨道:「已經等了快兩個時辰了,將軍還要等那隻愚蠢的黃鼠狼么?」

李牧把稿紙收起來道:「出去看看吧。」

出門恰好碰上一個差役,李牧拽住他問道:「你們的那隻黃鼠狼……呸,你們黃郎中呢?」

差役當然不認識李牧,可他見過跟著李牧的陸幽幽和顧晨晨,知道她們不招郎中大人待見。而眼前的李牧沒穿官服,看起來也非常年輕,想必不是什麼大人物,所以他頓時膽氣就足了,不耐煩道:「郎中大人處理政務無暇接見,這位公子還是明日再來吧!」

李牧笑了笑:「處理政務?嗯,那麼明日來能見到他么?」

差役想走,結果又被李牧抓住了,他更加不耐煩道:「或許能或許不能,郎中大人每天都要見那麼多人,說不準哪天才能輪到你,你問我我問誰去?」

李牧笑得更加開心了,可毫無預兆的便一腳踹在差役的肚子上將他踹得跌出三米遠。這一腳李牧沒帶罡氣,那差役倒也皮實,登時就爬起身怒火衝天的指著李牧道:「你!你怎麼打人呢你!」

他倒是聰明,沒氣得衝上來和李牧玩兒命。

李牧笑道:「我再問一次,明日我能見到黃郎中嗎?」

差役怒道:「小人不知!」

李牧點頭道:「很好,那麼他現在在哪裡?」

「小人也不知!」

李牧嘆息一聲,把指節捏的咯嘣作響:「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吶,我告訴你啊,我只找黃郎中的麻煩,你確定要為了維護他挨頓胖揍?」

差役從未見過這種來戶部揍人的,而且揍的毫無心理負擔,他不由得驚懼起來,有心問問李牧的身份,可李牧此時已經走了過來,情急下他大叫道:「小……小人真的不知道!」

嘴上說著不知道,可眼睛一個勁的往後院兒正中的房子瞟,臉上的表情卻是一副大義凌然寧死不屈。

李牧轉頭就走,一邊走還一邊吐槽:「屬蠟燭的,不點不亮是不?」

顧晨晨和陸幽幽笑嘻嘻的跟上李牧,顧晨晨還問道:「將軍不是說要有涵養么?」

李牧道:「涵養是啥?一斤幾罡石?」

見說著就走到了後院兒里,李牧一腳踹開正屋的門就走了進去。屋裡不大,進門就看到一個蓄著一寸山羊鬍子的中年人正愕然看著自己,手裡還拿著桿鉛筆正在寫東西。

李牧笑了笑便拱手道:「司元司黃郎中?」

這中年人放下筆,挺直胸膛眼睛望天做威嚴狀,隨即慢慢悠悠道:「不錯,我是黃嘉年。閣下何人,竟敢擅闖戶部郎官官署,想造反么?」

李牧笑道:「別胡亂扣帽子,誰造反我都不可能造反。我來此原本只是有一樁小事,但無端被你黃大人晾了兩個時辰,所以這事兒就有點大了……」

說著李牧便一把揪住那黃郎中的脖領猛的一甩便把他甩的跌倒在地,緊接著就是一頓亂腳。

房間內比較昏暗,而且李牧進門的時候黃嘉年只顧著抖官威沒看清他的臉,李牧伸手扯住他的時候他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誰,登時就嚇出一頭冷汗,可不等他辯解兩句李牧就劈頭蓋臉一通亂踹,直踹的這位黃大人抱著腦袋慘嚎。

黃郎中挨揍的時候還沒搞明白為何李牧會親自來揍自己一頓,等他看到笑嘻嘻的站在門口的陸幽幽和顧晨晨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不過他想的有點歪:媽的,這女孩是李家小混賬的相好的!可你給你相好的出頭直接報你的名號便是,我哪敢拿捏你啊!

原以為李牧揍兩下出氣就算了,可李牧踹的非常開心,根本沒停手……停腳。黃郎中心中叫苦不已:少年人做事不顧後果,在他相好的人面前就更不計得失了,若這樣被揍死的話簡直是輕若鴻毛。黃大人想明白後立刻奮起自救:「李……李伯爺!李院監!且慢!且……且聽下官把話說清楚!」

李牧停下腳,笑盈盈的看著他。

黃嘉年幾乎要流淚了,捂著身上被踹疼的地方哀聲呻|吟了半晌,見李牧頗有些不耐煩了才叫道:「李大人,下官知道你為何而來,下官這……這就讓人去撤了戶部的封條,立刻辦手續!立刻辦!」

李牧這才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我說你們戶部的人怎麼的……都是屬蠟燭的不點不亮?起來辦事吧。」

黃嘉年連滾帶爬的跑到桌前,抽出一摞文書最下面的那份,刷刷的用毛筆寫了幾個大字又蓋上的大印,隨即兩手哆嗦著把那文書遞給李牧道:「辦……辦好了,下官立刻去撤封條……」

李牧接過文書看了看後隨手遞給顧晨晨,白了黃嘉年一眼道:「黃大人,下次不可如此調皮了哦?」

「是……是……」

轉身走到門口,李牧又回頭道:「對了,若有人問你臉上的傷怎麼來的,你就說睡糊塗了掉下床被鞋子咯的,明白嗎?」

「明……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