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第七卷 銀鞍白馬度春風

李牧任冒險者學院院監,而之前學院里的兩位少監被調任了,新任的少監李牧非常之熟悉,而且熟悉的幾乎不能在熟悉了:其中一個叫李曦。

至於另一個……另一個李牧也不知道是誰,聽說還在就任的路途上。

領旨謝恩後李牧原本打算直接回家,可李泰卻輕踢了他一腳:「有點兒規矩啊,去宮裡謝恩去!」

李牧愕然道:「當然得謝恩,可這不是得回家先沐浴更衣收拾完么?這風塵僕僕灰頭土臉的去宮裡?」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李泰自然要擺一擺明面兒上老爹的架子,他兩眼一橫道:「讓你去你就去,陛下等著呢!」

末了又小聲道:「說的就跟你之前和陛下講過禮數一樣。快去,別讓陛下和娘娘久等,你可是不知道前些日子他們有多擔心你……」

李牧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說起擔心這事兒李牧就想起李曦抱著自己睡的那個刻骨銘心的夜晚,面對自家老爹他更加心虛了,雖然他真的什麼都沒幹……

應了一聲李牧正要吩咐女孩子們先去國公府歇息,可李泰又補充了一句:「丫頭們也跟著去吧,陛下要見見你們呢。」

李牧覺得更迦納悶了,這不對啊,打個仗而已,她們這樣的級別還不到被皇帝接見的份上吧?可李泰也不多說,他只好帶著女孩子們徑自去皇宮。

上次來宮裡還是兩個月之前,急匆匆的跟秦皇要了個山南道巡查御史就直奔漳州而去,原以為解決完葵她爺爺的事情很快就能回來,可誰知後面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居然還流竄到武州打了一仗。

再次回到京都,李牧自己都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覺。不知從何時起,李牧是真的把京都當作了自己的家鄉,出門越久越想回來。京都街頭已然是熱熱鬧鬧即將過年的氣氛了,李牧拉開車窗的帘子看著外面的人群,不由得悠然長嘆:「終於回來了哈。」

實際上李牧想說句『我胡漢三又回來了』,可一想到沒人捧哏他就放棄了這句逗比台詞兒。

蠢蘿莉照例把腦袋擠在李牧的腦袋旁邊:「啊,那家的蜜餞很好吃呢!」

李牧的那點兒小感慨小鄉愁一下就被她攪了個七零八落:「等等出宮後買給你……口水!口水!你餓了多少天了這是?」

從雛手裡接過手帕替蠢蘿莉擦嘴,李牧順便吐槽:「你爹可是說了徹底把你交給我管教了,以後不聽話我就抽你知道不,給我老實點……別動!」

雛蘿莉咋咋呼呼一邊躲避李牧的手一邊叫道:「可塑窩已經粉聽話呢!」

顧晨晨則嬉笑道:「將軍,你是真不懂南宮將軍的意思?照我看是他是把靈兒送給你當童養嗚嗚……」

譚靜雅眼疾手快把她的嘴堵住,一邊嘆息道:「你這張嘴……怎麼什麼都敢亂說啊,靈兒以後還要嫁人呢,讓外人聽去了她還活不活?」

顧晨晨翻個白眼表示不屑,她覺得南宮無敵要不是這個意思的話又怎麼會送了李牧那麼一堆大大小小的禮物?禮物倒罷了,可那些玩意兒裡面混雜著不少古怪的東西,比如針線荷包——這是女子出嫁嫁妝里必須要帶的,會不會針線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寓意為新娘心靈手巧——以及,面鏡、茶杯這些玩意居然都是雙數,這還不明顯?

最重要的是,士兵們打獵給李牧帶回來的恰好有一隻鹿,南宮無敵甚至是連搶帶騙的把這頭鹿要了去。所謂:野有死麋,白茅包之。有女懷春,吉士誘之,這寫的就是用野鹿向女孩子求婚的事。麋就是鹿,鹿後來就象徵著聘禮,也就是說,猴精猴精的將軍因為不怎麼懂這些古禮,愣是和蠢蘿莉定了親還不自知……

李牧當然不懂這典故,他只是單純的以為南宮無敵喜歡吃鹿肉。見譚靜雅說教顧晨晨,李牧則轉過身跟著說教:「你這好歹已經積功至從五品下的游擊將軍,放出去就是下府折衝都尉,一洲最高武勛長官了都你就不能把這說話模式改改?說起來一會兒見駕呢,你能厚住么?」

沒錯,一眾女孩子都跟著往上提了提,葵甚至單獨給了從五品上的騎都尉,李牧覺得這大概是自家舅舅為了感謝她救了自己的命。可即便一個個都是五品大員了風格依然一點兒都沒變,看看自己旁邊這個見了蜜餞就流口水的蠢貨吧,這也太丟大秦官員的臉面了……

「何謂厚住?」

「呃……這個么,就是說你能頂住壓力別毒舌么……」

顧晨晨指了指譚靜雅道:「不是說過了么,學這傢伙那種人模狗樣的模式即可。」

「進宮之後你還是別說話的好。」

李曦坐在角落裡笑嘻嘻的看著大家說笑,心裡卻有些感慨。

一個不小心牧兒身邊就多了這麼些女孩子,而且一個比一個標誌,一個比一個優秀。這次只怕不是陛下要見她們,大概是皇后娘娘要見見她們——雖然之前國宴上有見過,可那次沒有單獨坐在一起聊過。

至於聊什麼……還用問嗎?

李曦對此倒是沒有太多的怨念,因為就她看來,能陪著李牧出生入死甚至不惜犧牲自己也要讓李牧活著。僅僅這一點已然讓李曦心裡的芥蒂消了個無影無蹤。並且反過來說,能吸引這麼多優秀的女孩子,又何嘗不是李牧更加優秀的原因?

李曦知道,如今皇后娘娘,也就是牧兒的娘親親自接見她們,這絕不是普通意義上的一次見面,大概是有著婆婆看兒媳的意味。眼見這些傢伙即將面對的是她們自己即將面對的最大的坎兒而她們居然一無所知,李曦就不由得想笑。

「姐,你一個人偷笑什麼呢?」李牧剛剛吐槽完顧晨晨,見李曦笑得意味深長就順口問了一句。

李曦笑道:「用你的話來說,大概是中舉的人看到正要應考的人那種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