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是這樣,每每在事後後悔的要死要活。
羅通覺得自己如果沒有全軍出擊,多在大營留一點兵力的話,只怕現在也沒有這麼慘了,還有如果沒因為永寧百姓撤離就激動的想拿下永寧的話,後果也不是這樣。
但很多事情就是這樣,根本沒有什麼如果。
可李牧對此有不同的見解,他是這樣解釋給大家的:「如果他在大營多留一些兵力的話,說不得我還得卍解一次,又或者多帶點冒險者去襲營就是,這次的計策從根本上還是打的信息差和時間差。除非他留下我們搞不定的人,可問題在於攻城的人若是太少只怕他會更慘,沒準現在連永寧都沒拿下來。所以不管他有沒有準備,結果上大概是沒什麼區別滴。」
顧晨晨笑道:「將軍還真是詭計多端呢。」
李牧笑道:「我就當你誇我了。話說,現在消息差不多該來了吧?這半晌午了都……」
說話間薙驡跑進了幾人棲身的山洞,陸幽幽和它交流一番後說道:「趙軍已退回永寧城了。」
李牧現在徹底放下心來了:「成了,這仗差不多打完了。」
譚靜雅問道:「接下來趙軍會怎麼做?」
李牧打個哈欠無聊道:「突圍或者投降,要麼就只能餓死凍死在永寧城裡。除非趙軍主將能找到足夠三萬多大軍吃的糧食,或者他們的押運糧草和物資的隊伍支援上來……不過這兩者都不靠譜,寒冬臘月我還真想不到他從哪能找到吃的,雪倒是有很多,就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吃飽。至於他們的支援么……你以為我們守在這裡是為了什麼?」
李牧並沒有往故縣或者暉城撤,燒了趙軍大營後他就帶著人埋伏在了永寧通往趙國的必經之路上,昨日到現在已經截斷了趙軍三波送信的士兵。也就是說,趙國國內已經和羅通的隊伍徹底失去了聯繫,不出意外的話趙國人短時間內會以為趙軍還在攻城。
截斷消息後趙國的押糧的隊伍必定不會那麼快就趕來,即便來也不會多加派兵士押送。這年頭押送糧草的隊伍一般都是少量士兵搭配大量民夫,李牧帶的這些人可以輕鬆的把他們殺散,然後……趙軍就繼續餓肚子吧。而若是來的人太多,留在這裡起碼能起到偵察的作用,可以隨時對戰局做調整,或者再來一次深夜燒糧的壯舉。
繼續打個哈欠,李牧吩咐道:「差不多收拾收拾我們就走吧,這裡交給駱良就是。」
譚靜雅疑惑道:「呃……你剛不是說要截糧么?現在我們去哪?」
「截個糧而已,駱良能搞定。至於我們么……」說到這裡李牧變得愁眉苦臉:「知道為何我看重杭天成的大棚綠菜嗎?就是因為這一兩個月來每天都只能吃肉,膩死了!我們去暉城大營那邊,之前派去送信的人我已經打好招呼讓他幫我帶點吃的……你瞪我幹嗎?老是吃肉你不膩啊?我這細膩有光澤的額頭上都長痘痘了!」
一旁的蠢蘿莉撇撇嘴道:「吃肉才好呢!我爹說吃肉長個子!」
李牧拍了拍她的腦袋道:「小孩子不許挑食!話說每天都見你吃那麼多可也沒見你怎麼長啊?」
譚靜雅一頭黑線道:「你……跑去人家大營就為了吃飯?沒有正事兒?」
李牧認真的點頭:「對啊,不吃飯怎麼行啊?不信你問問趙國人,他們有深刻的體會。」
林婉兒笑道:「趙國人現在可沒你這麼挑三揀四的閒情逸緻。」
相處這麼久譚靜雅早就習慣了李牧的胡說八道。而普通來說李牧胡說八道的時候必定是心裡已經有了計較。想通了這一層她翻個白眼道:「哼,我才不信你沒事兒會真跑到人家大營里去找吃的,真想要吃頓好的現在的目的地就是暉城而不是永寧吧?想賣關子就直說,幹嘛老拿這種瞎話來騙我。」
李牧無辜道:「我哪有說瞎話?真去吃飯,順便……本著人道主義精神勸個降就是。」
李牧說的非常真誠,真誠的譚小妞險些信了,可轉念一想依照李牧的風格肯定不會有什麼人道主義精神——這廝要不是去落井下石才怪!
不得不說,譚小妞現在越來越了解李牧了。
到了暉城大營後和將領們見了面,李牧下了兩個命令:其一,在永寧南門外架起大鍋舉辦一次全軍性質的篝火晚會,氣氛一定要熱烈,載歌載舞鑼鼓齊鳴最好,晚飯一定要豐盛,什麼好吃什麼,能香飄十里最好;其二,召集軍士伐木,要那種順直並且粗壯的木頭,隨後找一些粗懂木工的軍士來按照要求加工。
譚靜雅用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著李牧道:「這就是你所謂的人道主義精神?」
李牧眨眨眼道:「必須的啊,不然呢?你要搞明白他們是侵略者,而且現在還佔著我們大秦的永寧城,我一沒指著城頭罵娘二沒派人攻城廝殺,不過是吃吃飯洒洒水而已,這還不夠人道?」
譚靜雅鄙夷道:「讓人家更冷更餓更想死的心都有,你居然還如此理直氣壯的說這是人道主義……是你給我解釋的人道主義精神有問題還是我理解錯了?」
李牧笑嘻嘻的說道:「我教你個乖,不管人道主義還是仁義道德,很多東西嘴上說說就是,別玩真的……況且你真不覺得這麼做的話更容易勸降?」
譚靜雅氣笑了:「胡說八道還能說得一套一套,你這也勉強算本事了吧?」
李牧推著她往帳外走:「別廢話了,去看看雛給我們做的飯好了沒,吃飽了還有的忙呢!」
沒錯,李牧想要做的大概是把趙軍主帥羅通往死的氣。
抵禦寒冷本來就需要更多的能量,這導致餓了一整天的趙軍已然沒有多餘的力氣和秦軍打仗了。即便羅通覺得最後的生機是決一死戰,可士兵們根本沒那個心氣兒。況且暉城和故縣來的又是生力軍,這樣出去決戰純屬送人頭。
知道趙軍沒法出來決戰,李牧組織的篝火晚會毫無顧忌的就這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