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們都聽到了啊

第六卷 風雲際會淺水游

哪怕李牧拍手提醒,也愣是沒人能接上一句詞。

英華書院的人集體懵逼,甚至比圍觀者懵的時間還要長。原以為是青銅,可人家一出手就是至尊王者……

李牧前世古代的詩人詞人何其多?可傳世之作耳熟能詳的才有多少?而且唐宋八大家是說著玩的么?

看著自己手裡寫的那首原以為非常不錯的詩。然後想想剛才自己這撥人還嘲諷人家不懂詩詞……他有點想哭,又有點想笑。要李牧來形容的話這位的心情大約是寫了幾篇看得過去的短篇興沖沖的跑去和別人炫耀,結果對方名叫曹雪芹……

眼看對方半響沒說話,趙乾來了句:「哎,該你了,不讀的話就是直接認輸了啊?」

對面叫文清的那個忽然叫道:「這不對!這不可能!你……你不是崇文社的人!崇文社沒有會做詩詞的人……」

說了半句他就被旁邊的人捂住了嘴。

可即便如此也晚了,這下誰都知道他們打的什麼主意:明知道對方沒有會做詩詞的人還強行要求和對方比試?

樓下圍觀的人以及應邀而來的才子們都開始竊竊私語,從表情上來看他們大約沒說英華書院的好話。眼見情況已經變成這樣了,被叫做致遠的那個學子直接破罐破摔道:「文清兄說的是,閣下是何人?能做出這樣的詞只怕不是無名小卒吧?崇文社可沒有這樣的人。」

這話說的就高明多了,雖然意思一樣,但主要的意圖就變成了質疑李牧的身份。

這句話倒是讓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對啊,這種級別的詞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這人到底是誰?

李牧打個哈欠:「怎麼的?輸不起?」

那致遠道:「並非是輸不起,輸也要輸個明白吧?閣下既然能做出這樣的詞,又何必藏頭露尾?」

李牧道:「嗯,認輸的話就跪下磕三個響頭,然後就知道我是誰了。」

致遠搖頭道:「閣下莫非忘記了,這比試有三場,後兩場閣下若是都輸了的話,勝負如何計算?」

雖然這麼說有耍賴之嫌,但話倒是在理。

李牧笑道:「有意思,這麼說這場你們認輸了?所以開始下一場?」

致遠看了看還沒緩過來的段寒,咬牙道:「正是!」

崇文社輸得起,因為他們本就號稱是品鑒詩詞,不會作當然無傷大雅。可英華書院不一樣,他們更加孤高傲氣一點,就是因為他們不時的有一些詩詞面世而且還能小有名氣,所以他們輸不起。

即便知道可能會輸的更慘,致遠也只能咬著牙上,畢竟對方只有一個人,而且這種級別的詞……總不可能他每做一首都是這樣的傳世經典吧?

可答應完之後這致遠發覺自己貌似上當了:能做出這種級別的詞水準自然不一般,可第二場是自由發揮,對方隨便拿一首上佳之作只怕自己這些人加起來都不是對方的對手。而且那人明顯繞過了自己的身份,這說明……對方怕自己這些人知道他的身份後直接認輸?

想到這裡致遠覺得全身發寒,結合對方的年齡他想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可能,如果是那個人的話……或許,輸給那個人的話還不算冤枉?畢竟有陳立岩的事情在前,自己這些人不及他面子上也能過得去,可沒聽說那個人加入崇文社啊?

一念及此致遠便道:「且慢,閣下真的是崇文社的人么?莫怪我多事,實在是因為崇文社從未見過有閣下這般人物。」

他這句話說的就客氣多了,語氣也平順了很多——不能不客氣一點啊,對方極有可能是那位爺,真惹的他發怒的話……君不見陳立岩至今還拖著斷腿打掃國子監茅房?

見他忽然連態度都變了,李牧大體上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被猜出來了。他也不在意,揚了揚眉毛道:「小爺今日加入的不行嗎?莫不是加個詩社還得報備給你們?」

致遠搖搖頭不說話了,他確定對方是李牧無疑。畢竟早就聽說沈言松以師禮待李牧,弟子有難做師父的當然會伸手拉一把。況且這次的事情畢竟自己這方做的不地道,把對方惹毛了當然不會給自己這些人一點面子。在想到剛開始自己這些人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裡還口出惡言,活該被踩啊!

他嘆息一聲後低聲對還沒緩過來的段寒道:「段寒兄,放手一戰吧,即便是輸……輸給這位也不丟人。」

這段寒一向以詩詞自傲,可對上對方後自己做的東西簡直像……不是像,根本就是垃圾,這讓他根本難以接受。要知道,在自己最擅長的地方被對方打個落花流水真的不是誰都能接受的。這段寒沒聽出致遠的言外之意,點了點頭後又偷偷看了一眼瓊音,可看到她的表情就瞬間又不冷靜了。

瓊音正目光灼灼的看著李牧,眼中充滿了崇拜……

段寒氣得咬牙切齒,他狠狠的瞪著李牧道:「閣下既然如此自信,不若第二場比試改改規矩?」

李牧都打算動筆了忽然聽到他說了這麼一句,隨口問道:「如何改?」

段寒道:「抽題,臨場作詩!」

這原本是第三場的比試,他把這個提前主要是為了挫一挫李牧的囂張氣焰。畢竟比試是崇文社和英華書院的比試,自己這方準備充分,而對方就一個人。即便他有準備,可也不至於詠物抒懷寫景寄情這幾十種題目都準備吧?更何況誰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運氣好的話抽到他不擅長的,豈不是可以扳回一局了?

雖然他處在盛怒中但不得不說他的腦子還算清醒,對上一般人用這辦法的話沒準還真能翻盤,可是……

聽到他說完這句話後致遠臉色發青:你還能想得到更好的作死方式嗎?對方可是以作詩又快又好又應景而聞名於世的!

坐在南邊的瓊音聽到這句話後不由得激動起來,她可是對李牧的臨場發揮傾慕不已,早就想見一見了!轉頭看了一眼段寒,恰好對上段寒偷眼看她的目光。出於禮貌的原因她禮節性的笑了笑,可這在段寒看來……女神的鼓勵啊!

而李牧聞言不由得表情古怪的看了看一旁憋著笑的沈言松和趙乾等人,然後無辜的沖圍觀者道:「你們都聽到了啊,這可不是我故意要欺負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