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天來讓許昭華和許佩先過了安檢。
他最後過的安檢。
他沒有著急去追許昭華。
而是一個電話打回了北京，「停了萬宏的學習，讓內紀對他進行全面調查。」
「問題交待清楚了，移送紀委會。」
項天來的臉色陰沉，在他看來，這個時間點收到匿名的紙條。
袁文剛這是給出了態度？
核算中心經理這個位置他們不願意交出來是吧！
好的，那就別交啦！
別人還在瑪卡巴卡，項天來只憑一張字條，就已經牽扯出背後的一堆彎彎繞繞。
怎麼看出來的？
項天來剛提了一嘴核算中心，然後公開了和許佩的關係。
針對許佩的動作說來就來，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如果項天來是個善茬子，他能做到國化集團一把手的位置？
未來不久，南方分公司要出大事了。
項天來把手機裝回口袋，迎向許昭華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去。
……
在一局遊戲的對局當中，有人覺得只要操作夠騷就算得上是高手了。
什麼是騷呢？
出兵不走線上，非要從野區鑽過去。
補刀不好好補補刀，瘋狂扭屁股，要麼是瘋狂S，像全身抽筋了。
要麼瘋狂跳舞。
補兵補不到，換血吃全套。
高手的騷操作，只學到了騷，操作是一點都沒有學到。
別人扭屁股是為了走位躲技能。
別人跳舞是搞你心態。
你他媽全學了去，卻顯得自己像個大傻逼。
這張衛生紙上寫字的，就是個大傻逼。
還抬頭寫個「項董」。
你怎麼不直接做一個自我介紹呢？
還有KFC的餐巾紙。
這不是等於告訴所有人，遞紙條的人剛才就在KFC里拿餐巾紙寫下了最重要的內容。
王宇嘆了一口氣，拿著這張紙直接衝到那個傻逼的面前拍他腦門上，他都沒勇氣解釋。
王宇甚至都不用求證的。
可是，王宇為了給這個傻子一點尊重，還是進了KFC。
對服務員說道：「你好，我剛才在你們這裡吃飯，手機沒帶走。」
「我看了一圈，沒找到手機。」
「可以給我看看這一小時的監控嗎？謝謝！」
這其實並不是什麼大事。
服務員還是很配合。
於是只花了幾分鐘，就看到了那個坐在落地玻璃窗前，興奮地撅著屁股的胖子。
也看到了他拿了旁邊一位客人遺留的餐巾紙。
更看到他在紙上唰唰地寫內容的樣子。
斌斌，表哥還是真是沒低看你一眼。
王宇心說，何斌那麼早以前就給黎元秋打了小報告。
黎元秋忍了這麼長的時間，都沒有發作。
這個節奏點他居然可以卡得這麼精準？
何斌又是個無利不起早的東西。
從這一點上，王宇對黎元秋不得豎根大拇指。
能沉得住氣，善於用致命一擊。
王宇唯一好奇的是，黎元秋給了什麼好處，讓何斌連命都可以不要。
這個問題對王宇來講太燒腦，而且也沒有什麼價值。
王宇最期待，也最不想發生的修羅場，從此時進入白熱化階段了。
怎麼辦呢？我要回家告訴我媽媽……王寶寶委屈地開車回家！
沒有走位，沒有鑽野區，也沒有在周天芬的面前跳舞。
一連技巧都沒有，就把餐巾紙給拍到周天芬的面前。
周天芬的臉龐抽搐。
這一般是發狂的先兆性表現。
「垃圾桶就在你的面前，你給老子都捨不得扔進去？」
「老子……」
周天芬以為是王宇用過的餐巾紙。
年輕人和父母住在一起的時候，用過的東西好像都喜歡就近扔。
扔桌上。
扔沙發上。
扔茶几上。
可是當父母黑著臉罵兩句的時候，兒女又會說：「我知道收拾。」
可是，這個紙團從開始怎麼丟在那裡，只要無人問津，過好多天它都在那裡。
周天芬也正因為知道王宇就是這樣的人，所以才有了發飆的前兆。
只不過這一次，她發錯飆了。
王宇很氣，都不拿正臉看周天芬。
好像從小表達憤怒的時候，都不拿正臉看人。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顯得又委屈又憤怒的樣子。
而王宇現在大概就是這副模樣，只不過沒有小時候那麼浮誇了。
他要讓王建耀和周天芬知道：你們的兒子現在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王宇說：「你自己看看紙上的內容。」
周天芬大小眼，先審視王宇。
然後再看看紙巾，拿過來，打開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就變了。
周天芬大叫：「哪個寫的？」
「寫給哪個的？」
王建耀剛才就覺得這張紙可能有些蹊蹺。
當周天芬被這張紙上的內容給嚇得臉色都變了的時候，他知道可能出了大事。
周天芬把紙往桌上一拍，壓低了聲音，「哪個給你的？」
王宇說：「有人遞到了佩佩她後爹的手裡。」
「她後爹交給我的。」
周天芬有點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她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王建耀本來還想說點啥，從桌上拿起紙條看了一眼後，更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記得曾經跟王宇說過。
親爹下手可能有輕重，後爹為了證明比親爹更有父愛，下手可能沒輕沒重。
王宇把手機拿出來，翻開的張照片。
「這是我回來前在機場KFC的監控裡面拍下來的。」
周天芬緩緩地靠近手機。
先杵近看，可能是有些老花眼的緣故，她又把手機拿到手臂能伸到最遠的地方，看著照片里那個跟蒼蠅大小的人兒……
周天芬的腦海當中還在反覆地出現當初給外甥說的那幾句話。
「你姨父可能幫不了你，但是要搞你還是很容易的……」
「那姨媽，就只當是沒有你這個外甥了……」
王建耀把手機拿過去的時候，幾乎也用相同的姿勢看了一遍。
這兩口子並沒有交流。
但是對照片里的這個小人兒，他們基本已經確定。
周天芬的胸口急起急伏的時候，家裡的座機響了起來。
周天芬走到座機邊，聽到周天芳的聲音從電話當中傳了出來。
「二姐，今天大哥大嫂在我這邊吃飯，你們一家要來不？」
周天芬說：「來！」
就看到周天芬重重地掛了電話，進門穿了一件外套。
此時的周天芬左右手要是各提一把刀，興許就是當年從西大門殺到北大門的架勢了。
「媽，等等我，一會我把何斌摁住，你只管打就是了！」
王建耀翻了個白眼，這兔崽子要下海之前，必須拿人祭天吶！
走咯，年初三，上大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