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六章 順風局和逆風局

第十卷

站隊這種事,其實跟投胎一樣。

技術活。

有什麼資源,有什麼選擇,有什麼命運,通通都是未知的。

這跟摸石頭過河一樣的。

王宇總結的是:怎麼選都是對的。

原因很簡單,就像一場遊戲,匹配機制就注意你不可能盤盤都是高質量隊友。

順風局,誰都會。

在逆風局裡還能秀,那才是真的秀。

而有絕大多數人認為,怎麼選都是錯的。

這一部分人通常是順風笑嘻嘻,逆風媽賣批的。

今天十連勝上大分,就是我很秀。

今天十連跪,就是什麼垃圾隊友。

然後變成了,什麼垃圾父母,什麼垃圾領導,什麼垃圾同事。

唐正雲還沒惡劣到這種程度,因為他至少上過學,修養和自省還是有的。

這可能也是多念一點書的好處。

但是身處逆風局的唐正雲也有把責任甩給隊友的心思。

他很憋悶地說:「許總,當初是你把我從研發所里弄出來放到三司去當經理的。」

「當時你跟我說理想,說公司的未來,說了許多……」

「那個時候我覺得我是被理解,我決定以後就跟著你。」

「到了現在這一步有什麼話是你不能跟我說的?」

王宇聽得很清楚,但是表情上卻沒有一點變化。

這就是人生的一次選擇。

唐正雲可以不選,可以繼續留在研究所。

他可以繼續保持一個平和的心態。

可是他選了,現在進逆風,就覺得隊友沒有給到足夠多的支援。

這其實是一個很好笑的局面。

許佩是帶節奏的,理解為打野。

唐正雲連自己的對頭都沒搞清楚是誰,先噴己方隊友。

然後發現隊友是個職業噴子,他噴不過。

現在想把責任推給打野許佩,說好的一起雙排,你為什麼給王宇那麼多支援。

那我算什麼?

這就是傳說當中的,幫你你不C,不幫你必炸,還要搞隊友的心態。

那麼把許佩的布局看成是一場遊戲。

在第一局比賽當中,王宇沒有加入這個團隊。

唐正雲其實是很好的完成了他這個角色應該做的事情。

他就是個攪屎棍子。

假設這一局比賽贏了,唐正雲就覺得很驕傲,他成了許佩手下一個必不可少的角色。

到第二局比賽開始的時候,有人開了個馬甲小號加入到他們這個隊伍當中。

對線把對面對崩了,不但對線上拿了人頭。

而且還把對面打成了粉絲。

在這樣的大前提下,打野選手許佩,還瘋狂給他資源,動不動就去幫他擴大優勢。

唐正雲表示不服,我第一局能贏下,也是起到很大作用的。

許總,看我!

唐正雲就是一個上單抗壓的,版本都變了,沒來得及及時認清版本現狀。

抗壓型選手,想打出過硬的騷操作,結果把自己給秀沒了。

然後瘋狂在打野的身上找原因,說是打野不幫上。

情況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

那麼遇到這種情況時,應該怎麼辦呢?

老老實實的塔下吃兵,穩發育,留TP,隨時給到戰場支援。

隨時準備繞後。

別人吃肉保證自己能喝湯。

為後期團戰打下堅實基礎。

可能說遊戲聽不懂。

那麼就講現實,唐正雲在明明得知王宇是許佩的人的情況下,最正確的做法就是:跟節奏。

躺贏會不會?

最怕的就是明明對戰局整體沒有太大影響,非得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而瘋狂的送人頭。

唐正雲硬送的表現為:查勞動紀律,檢查衛生,檢查安全。

把自己的路人緣給敗光了。

心態有點爆炸。

再加上田偉這個拖後腿的,讓他在立場上有點搖擺不定。

總結之後就發現這個人是想的太多,做的太多,做對的很少。

心態爆炸,操作變形。

許佩突然問唐正雲,「你在害怕什麼?」

「是誰說要拿掉你經理的位子了嗎?」

唐正雲頓時語塞,是啊……我還是經理啊!

唐正雲感覺自己又燃起了熊熊的烈火,「許總,既然黎總也同意王宇到三司來當經理,那你看要不要讓黎總知道王宇是我們的人。」

許佩揚起臉來,從王宇稜角分明的下頜線看上去,他的嘴角有一個不算明顯的弧度。

唐正雲這是在找死呀……在關鍵問題上,他把自己擺在了王宇對立面上。

王宇今天在三司秀的那波操作,本來只是給黎元秋演一齣戲而已。

現在王宇就有適當的理由假戲真做。

唐正雲這不是給自己挖坑?

許佩在王宇的懷裡死死的拱了拱,「什麼叫我們的人?」

「我們都是公司的人。」

「老唐,我送你一句話,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

這句話其實有許多理解的版本。

可以理解為:穩住!你能贏!

也可以理解為:等對方給機會。

王宇覺得許佩現在說出這句話,大概可以理解為:你自己什麼水平心裡沒逼數嗎?

水平不夠,就不要去強行找機會。

如果要強行去找機會,那叫又菜又裝。

這句話最直接的意思為:人不是無敵的,總有順風,總有逆風,但是要保持心態穩定,順風不浪,逆風不投,穩著發育,總有對方給機會的時候。

唐正雲如果能很好的理解這句話,不再明裡暗裡跟王宇作對。

那麼等到許佩真正掌權的時候,也不會虧了唐正雲。

就算許佩在爭權奪利的過程當中沒有取得勝利。

唐正雲有失去什麼嗎?

並沒有,他會安安穩穩的在正科級這個經理的位置上一直到退休。

這只是最差的結果。

所以,他在慌哪樣雞|巴?

許佩掛了電話,扔到一邊。

嘴貼著王宇的脖子吧了一口,好像也沒那麼難受了。

王宇說:「看不出來你隨口就是兵法!」

許佩說:「隨口就是兵法,也沒你隨口就是段子厲害。」

王宇說:「我那是段子嗎,那也是兵法!」

「與孫子兵法齊名的子孫兵法!」

鵝鵝鵝……

許佩明明很難過,但是架不住王宇又把她逗笑了,不過又有點難過,「我媽為什麼一定要去巴基斯坦……」

王宇問:「如果我碰到什麼麻煩事解決不了的,你會第一時間陪在我身邊嗎?」

「你會第一時間支援我嗎?」

許佩點點頭,「會的!」

王宇說:「那不就對咯,阿姨跟你想的一樣。」

許佩問:「怎麼不叫媽了?」

不叫了,總覺得叫著心虛。

王宇岔開話題的方式,就是,拉著許佩打遊戲,來一波甜蜜雙排。

開始是很甜蜜的。

不過排著排著味道就變了。

前半夜!

王宇大叫:「你不是說你會第一時間陪在我身邊嗎?」

「你不是說你會第一時間支援我嗎?」

許佩還不服,「我選的小黑,腿本來短!」

王宇大叫:「腿短你不會出隱刀?」

「你攻速不夠,不會出瘋狂面具?」

「你會不會呀,你會不會啊?」

「電子競技,菜是原罪!」

「菜逼!」

後半夜!

許佩大叫:「你攻速不夠不會出瘋狂面具啊?」

「你腿也不長嘛……」

「我是不是菜逼?是不是菜逼?」

王宇翻著白眼,雙手端著碗底充當避震器,不不不,你牛逼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