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哼了一聲：「好心當成驢肝肺！」
轉身的時候，還是尷尬地吐了吐舌頭。
這個女人的警覺性還是太強了。
「你去哪兒？」
王宇說：「我媽說給你帶了小禮物，我回家去取！」
扔下這句話，王宇出了門。
剛才王宇在家裡叮叮咚咚地鼓搗了半天。
這才把昨天晚上工作到凌晨三點的許佩給吵醒。
她看了看自己的腳板，上面好像還留有一絲王宇手掌的溫度。
意識自己的嘴角揚起時，趕緊打消了所有一切的念頭。
又看了看牆角。
發現放在那裡的箱子已經不見了。
總說是為了十一月的接待。
也不說是什麼東西。
許佩有好奇心，卻也傲嬌地不願意主動開口詢問。
頓時想起魚死了的段子。
咬著下唇憋笑。
一個人的時候都能憋住，可是和王宇在一起的時候就是憋不住。
回家的路上，王宇單手扶著方向盤，一手在打電話。
「產品外觀設計定了沒有？」
白文婧正準備吃午飯，「定了，下周開始第二輪測試。」
「你上次要求的耳機方案，已經遞給廠家了。」
王宇說：「什麼叫我的耳機方案？」
「那是邱小凱定的！」
「你可不能讓人心寒啊！」
鵝鵝鵝鵝……
白文婧最喜歡王宇這臭不要臉的樣子。
明明把黑鍋扔給了邱小凱，自己還裝得跟聖人一樣。
「二輪測試的時候，給我選一百台質量過關的產品。」
「我用來送人！」
白文婧問：「王總大氣，一次就送一百台！」
王宇說：「你的產品不在客戶的手裡使用，光靠測試，能測出個什麼鬼來？」
「這叫客戶跟蹤調查。」
「客戶的需求是什麼？」
「他們需要什麼？」
「大到顏色喜好，外觀內存！」
「小到音質聽感……」
「這些難道都不關心嗎？」
白文婧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細節？
只不過王宇把這些說出來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是在認真替她考慮。
白文婧現在差的就是有人能替她打算。
有人能替她遮風擋雨。
王宇這一手操作，也可以看作是產品經理對客戶需求的尊重。
這要是換成許佩，可能看得穿。
白文婧可能就差點意思。
「爸爸，下午早點來接我！」
「晚上去我那裡做飯吧！」
王宇笑了笑，「那是做飯嗎？我問你，飯倒了是什麼？」
白文婧皺著眉，「飯倒了……不知道！」
「飯倒了是愛。」
鵝鵝鵝鵝……白文婧在電話里笑罵。
王宇把車在紅燈前停下，跟她在電話當中調侃。
旁邊停了一輛轎車，車裡的大哥拍拍車門，朝王宇揚了揚下巴。
「小夥子，你那是什麼車啊？」
王宇說：「AE86啊！」
「怎樣？」（小聲逼逼）
綠燈起步，王宇轟著油門趕緊走，生怕大哥來一句：「飆一下啊……」
04年的時候，陸虎不多見。
但是這麼大的SUV確實也挺吸引眼球的。
王宇把車開進小區，還給門衛散了一包煙。
主要是怕掛的臨時牌照的車要是被小孩子給弄花了就不太好了。
住在這個小區最大的好處就在於，沒幾個人認識王宇他們一家。
這要是住在南方分公司的那一片區。
王宇現在開陸虎，到晚上的時候，就會傳成是：王宇去部隊開坦克了。
上樓的時候，王宇還在想：老媽肯定覺得自己這次規劃的旅遊線路很不錯。
心情肯定特別好。
進門的時候，王建耀在沙發上扭頭看他。
空氣像固體。
給人的感覺是窒息的。
王宇剛往前走了一步，準備換鞋。
想了想，還是不換了。
然後坐在沙發上問：「老爸，我媽呢？」
周天芬從卧室里出來，表情很平靜。
王宇仔細觀察著，看不出太多的異常。
直到她走到門口，把門，咔、咔、咔，轉了七八圈。
就聽見這道防盜門上上下下，側面的鎖芯全都彈了出來。
鎖芯每彈一次所發出來的聲音都會讓王宇的頭皮麻一次。
大意了，有閃現也交不出來了。
這要是交閃現，會直接撞門上。
王宇現在只希望有一張紙，上面寫著「言出法隨」。
點著，只要高喊一聲「此地禁止一切家庭暴力」，應該就能解決問題。
王宇戰術伸懶腰，走到門口。
周天芬背靠著大門擋著鎖，就那麼一副吃定他的樣子看著他。
「忘換鞋了！」王宇自言自語地乾笑著，換上了拖鞋。
他剛才不換鞋有兩層意思：
一、可以找換鞋的機會開溜。
二、不換鞋跑得快，不至於連滾帶爬的時候穿著拖鞋。
可是周天芬把門一堵。
王宇就知道今天是要交代了！
只過他也不知道該交代什麼？
遇事不要慌，千萬不要自己坦白。
老規矩，轉移注意力。
尋找掩體，把第一波抗過去，再找機會。
桌上有兩堆照片。
一堆是老媽的照片，另一堆也是老媽的照片。
「老媽，怎麼沒做飯？」王宇一邊翻照片一邊說：「要不我們出去吃吧！」
周天芬坐了下來，離王宇很近，死亡凝視地瞪著王宇。
她就想看看王宇的臉皮有多厚。
哼……你瞪我，我就怕你？我裝看不見。
機會來了，王宇哈哈大笑，「這是老爸拍的照片？」
「媽，你這是肚子痛想找廁所嗎？」
「還有這張，為什麼你臉這麼大？」
「爸，你給我媽照相的時候，沒走心啊！」
王建耀本來沒看王宇。
這個時候乾脆也扭過頭來，一左一右地把王宇夾在中間。
王宇繼續翻照片，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這是要開門飛升的先兆嗎？
王宇還在笑，只不過越笑越干，越笑越尷尬。
笑著笑著，笑不動了。
重重地把照片扔在桌子上，憤怒地走到門口。
「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
「值得你們用這樣的態度來對我！」
「我上班有多累，你們知道嗎？」
「我每天的時間都不夠用！」
「一邊平衡單位，一邊平衡家庭！」
「我一邊要成為單位的好職工！」
「還要一邊成為別人口中的好兒子！」
「人家的兒子要是有我一半的樣子，睡著都笑醒！」
「你們呢？」
「我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了？」
「家人的愛呢？」
「所以，愛會消失的，對嗎？」
「你們在家好好反省，想通了給我打電話！」
王建耀痛苦地搓了一把臉……哪兒他媽一堆騷話講不完？
王宇說話的時候，還在拚命地轉鎖。
轉了七八圈，還是打不開。
只看到周天芬揚了揚手裡那把鑰匙。
王宇想起來了，這道門不但可以反鎖，裡面還可以用鑰匙鎖。
只聽周天芬一字一句地說：「你腳踏五條船！」
「當然時間不夠用！」
王宇兩眼瞪得像牛一樣，「不可能，我沒有，你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