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曲落幕, 周稚魚休息了一天養足精神,繼續全力以赴製作參賽的服裝,
終於在大賽報名前一天完成長裙的製作。
正式上交前, 她請教了石慧芳和鄧安音。
並根據她們的建議, 花了兩天在細節上進行了一些修改。
這才將作品正式提交給比賽的組委會。
比賽報名地點設在南風劇院的大廳,當天鄧安音和溫柚清陪著她一同前往。
在工作人員的指導下,周稚魚俯身在一旁填寫參賽人員信息表。
為了不耽誤時間, 溫柚清幫她將漢服從防塵袋裡拿出來, 懸掛在一旁的衣架上,方便工作人員拍照存檔。
此時, 一群人從旁邊路過, 為首的男人突然駐足:「鄧老師。」
鄧安音認出來來人:「喻總。」
聞言,溫柚清急忙起身, 跟著鄧安音一同問好。
喻博明朝她微微頷首,語氣有些清淡:「溫小姐今年也來參加比賽。」
「不——」
溫柚清剛要解釋,喻博明眼神無意掃過她身後的漢服, 突地目光一凝:「這是溫小姐的參賽作品?」
「不是, 」鄧安音笑著解釋, 「柚清今年不參加比賽了,這是我另一個徒弟的作品。」
說著, 轉頭喚道, 「稚魚,過來。」
聽到自己的名字,周稚魚直起身走過去。
「喻總, 這是我徒弟周稚魚。」
鄧安音替他們互相介紹,「稚魚,這是南風劇院的負責人, 喻博明喻總。」
「喻總好。」周稚魚微微欠身。
「你好,周小姐。」
喻博明指著懸掛在一旁的漢服詢問,「這件作品可以讓我的人仔細看看嗎?」
周稚魚不明所以,但看看總沒有問題,遂點頭同意:「可以。」
得到允許,喻博明朝後揮了揮手,立時有助理模樣的人走上前查看。
約莫花了五分鐘,助理才退回去,湊到喻博明耳邊耳語了幾句。
喻博明表情放鬆下來,唇角勾起一絲欣慰的笑意。
轉向鄧安音時,他收斂起幾分笑意,臉上現出認真的神色:「鄧老師,冒昧問一下,我可否請周小姐為我們舞團製作漢服?最近她們在排練的古風舞曲,周小姐的設計很適合那場演出。」
「喻總言重了。」
鄧安音莞爾,「稚魚有獨立的漢服工作室,叫與禮,你們可以直接談。」
「與禮?」喻博明不可置信地望向周稚魚,「原來周小姐便是與禮的主理人,失敬。」
「不瞞你說,與禮本就在我們的考慮範圍內,如果不看到這件作品,我們也是要聯繫與禮談合作的,只是不知周小姐可有興趣?」
南風劇院有自己的歌曲團,名氣甚大,國內外都有一定的影響力。
自己的作品能用被南風劇院的舞者穿在身上出演,周稚魚當然有興趣。
「可以,不過喻總這邊著不著急?手工漢服耗時一般比較長,會不會來不及?」
「無妨,離正式演出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周小姐只要負責主舞的男女主兩套服裝就好。」
「那來得及。」周稚魚鬆了口氣。
「那就這麼說定了。」喻博明一錘定音,「晚點我讓助理去與禮簽正式合同。」
「好。」
寒暄了幾句後,喻博明告辭離開。
等周稚魚填完信息,鄧安音也不久留,與組委會的負責人話別。
回去的路上,溫柚清開車,鄧安音與周稚魚在後排落座。
鄧安音一臉欣慰地望向周稚魚:「我就說稚魚你沒問題吧,你看第一件公開的設計就得到喻總的賞識。」
她話鋒一轉,「不過你可能驕傲,還是要靜下心來完成這個單子,才算是真正在北城的開始。」
周稚魚明白她的意思。
之前接的單子,都是看到顧家的面子才找上門。
這才是她來北城就接的,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單子。
完全靠自己的作品爭取的單子。
周稚魚點點頭,做出保證:「我會全力以赴的。」
「嗯,之後你不用每天過來了,在與禮好好做事。」鄧安音故意板起臉吩咐,「不過記得不要荒廢了學會的基本工。」
「師父,我記得了。」
接下來,鄧安音教授了一些和喻總合作的注意事項。
周稚魚認真聽著,不時在手機上做些筆記。
她們都沒注意到後視鏡里,溫柚清眼神里逐漸黯淡下去的光。
前幾日,她有和師父提過,自己正在爭取南風歌舞團旗袍秀的旗袍製作訂單。
方才那麼好的機會,師父卻未曾為她說過一句話。
-
回與禮的路上,周稚魚第一時間跟顧克禮這個好消息。
發完突然意識到,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自己越來越習慣和他分享生活中的小事。
小到中午吃的什麼、鎖邊時針斷了、工作室的盆栽里突然長出了一個小蘑菇等等,細細碎碎的,沒有重點。
發送時的心情,不是為了完成任務,也不是因為想起那場折騰了一夜的情事。
而是心打開後,看到什麼都想和他說上一說的渴望。
而顧克禮似乎也很認真。
縱使當時有事在忙,事後也會一一引用回覆,回應她那一瞬間的分享欲,從未遺漏。
就像現在。
明明只過了十五分鐘。
可還是和他解釋一句【剛在開會。】
隨即,引用了她的那條【我接到了南風劇院演出服裝的訂單!】回覆:【恭喜小魚兒,小魚兒真棒。】
兩人的對話頗有些幼兒園孩子求誇獎的氛圍。
周稚魚的臉一下有些燙。
還沒等她想好,要怎麼回覆他的誇獎。
對面又來了一條消息:【那今天就要開始忙了嗎?】
周稚魚:【沒有。】
周稚魚:【剛喻總的助理聯繫我,下周一去劇場看完舞排練,再討論具體的服裝設計。】
顧克禮:【今天周五,正好趁這周末好好放鬆下。】
顧克禮:【想不想出去玩?】
來北城五個月,時間都要被拜師、外婆、與禮等事佔滿,周稚魚到現在都沒有好好放鬆出去玩過一次。
被他這麼一問,她還真有心動。
周稚魚:【好啊。】
周稚魚:【但何助不是說你周末還有重要的會面嗎?】
這是上班路上,顧克禮和何維通話時,她無意間聽到的。
顧克禮:【不礙事。景曜名下的山莊,柿子熟了,邀請我們進山玩。】
顧克禮:【你要是想去的話,我可以把會面直接放在山莊。】
一舉兩得,解了周稚魚的後顧之憂。
她拿著手機打字:【想去的。】
大概是怕她無聊。
顧克禮建議道:【你可以把顧知意和王詩萱都叫上。】
周稚魚欣然同意。
回到與禮,一說出去玩,還是包吃包住,顧知意和王詩萱舉雙手同意。
趁這機會,周稚魚索性直接店休,給其餘工作人員也放了假。
十一月末,北城已是深秋的天氣。
山莊地處山裡,溫度只會更低。
因此丁景曜特意叮囑大家,多帶幾件厚衣服。
晚飯後,周稚魚正在衣帽間收拾行李,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打開,是她和顧知意、王詩萱的三人小群——【廢話輸出群】。
王詩萱發了個小心翼翼觀察的表情包,並且艾特了她。
王詩萱:【@稚魚,默默問一句,可不可以帶家屬啊?他的費用他自己出。】
她說的家屬是田昊鵬,前些天兩人已經正式在一起了。
顧知意立刻跳出來湊熱鬧:【哇哦,小情侶如此如漆似膠,兩天都分不開……】
被人起鬨,王詩萱立刻不好意思起來:【沒有啦】
王詩萱:【我就問問,他不去也沒事的。】
雖然這麼說,但既然問出來,肯定是希望田昊鵬去的。
其實這是很正常,周稚魚見過其他談戀愛的人,出去聚餐也會詢問能不能帶上另一半。
可這次組織者不是自己,她不好冒然做決定。
思考了幾秒,她決定問問顧克禮。
為了周末能更好地陪她。
晚飯後,顧克禮就趕回了公司加班,準備把接下來兩天的工作提前完成。
拿起手機的時候,她輕笑了一聲。
自己現在打擾他,還真是沒什麼心理負擔。
周稚魚:【/戳戳】
顧克禮很快回過來:【?】
周稚魚:【那個……】
周稚魚:【王詩萱想帶男朋友一起去山莊,方便嗎?】
周稚魚:【她說費用他自己會承擔】
對面沒什麼遲疑:【可以,你決定就好。】
顧克禮:【費用就不需要了】
看到消息,周稚魚反而有些猶豫:【她男朋友是田昊鵬】
她還沒忘記,第一次見面田昊鵬就提到了顧克禮。
顧克禮:【我知道,你說起過。】
顧克禮:【沒事,出去玩最主要的是你開心。】
一句話,打消了周稚魚心裡的顧慮:【好,那我回覆她。】
發完,她切到三人小群,艾特王詩萱:【萱萱,你讓他來吧,顧克禮同意啦。】
周稚魚:【費用也不必啦。】
王詩萱:【/感謝】
王詩萱:【謝謝周老闆,也幫我謝謝顧先生。】
顧知意:【嘖嘖,你們兩都是成雙成對的,就我一個單身狗】
顧知意:【不行,這兩天我要當你們最亮的電燈泡。】
王詩萱:【這麼羨慕你把你未婚夫喊上啊!】
王詩萱:【我還沒見過呢】
顧知意:【/走開】
顧知意:【不要給我提他!煩著呢。】
王詩萱:【煩什麼?說來讓我開心開心。】
顧知意:【……】
群里瞬間表情包飛起。
看著聊天記錄,周稚魚忍不住笑了笑。
顧家和榮家的婚事已經定下,正在挑訂婚的日子。
顧知意雖然每天都在嫌棄榮靳辰送來的禮物,說著煩,可其實好幾次周稚魚看到她對著禮物偷笑。
想來,那年少時的悸動,並沒有被歲月磨滅,還是乍見而歡。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