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扇上去的那一瞬, 李翠翠自己也是震驚的。因為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傷害褚泊生,那個褚宅內金尊玉貴的少爺。
比害怕先來的是掌心的酥麻, 微微刺痛,李翠翠竟然一時半會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
她擔心丈夫,卻也清楚眼前人不是好惹的。他能讓那群人來打砸一通, 就能讓他們來第二次。害怕與恨意一同出現,李翠翠卻一時半會說不出半個字。
她下意識往後縮, 腳步踉蹌著往後退, 只想躲開他。
可褚泊生站在原地沒動,半邊臉頰印著清晰的掌印,陰沉慘白的臉色襯得那道紅痕刺目無比。先前還浮在眼底的淺淡溫和盡數褪得乾淨,一雙眼沉沉鎖住她。
周遭只剩雨水敲打棚頂的嘩啦聲響,兩人隔著幾步距離死死對視。他沒有發怒咆哮, 也沒有立刻上前,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太重, 裹挾著佔有、嫉妒與愛意, 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冷網,將她牢牢困住。
李翠翠被這道視線盯得渾身發寒,下意識想繞開他往門外逃。
也就是這一動, 褚泊生終於抬步,欺身上前, 高大挺拔的身軀幾乎是輕而易舉控制尚且年輕皮肉細膩的女人。雪白的皮肉, 柔軟的肌膚,熾熱滾燙的體溫壓上來,壓在這個糟糕的雨夜。
李翠翠意識到事情來到了一個無法挽回的臨界點。
她惹怒了他, 那一巴掌讓所有溫情消失殆盡。褚泊生要她付出代價,要她再也不敢這樣對待他。吻——難以克制的想吻她,他付出了行動,強迫女人抬起頭,強迫她逼近他,青筋迸發的手臂粗暴地控制著她的雙手,掐著她細弱的脖頸,吻她,將當初在香山沒有進行完的事情做個徹底。
在這個破爛漏雨的出租房裡,在這個有她和那個男人生活氣息的地方。他要抹去她身上那人的痕迹,他要她永遠忘不了這一天。
吻...窒息的吻,不留任何縫隙。
欲-望吞噬了他,憤怒將他們拖下深淵,愛欲下沒有紳士,只剩暴虐的恨。不被選擇,不被愛的恨。
已經結婚有一段時間的李翠翠又怎麼看不出他的打算,強烈的排斥讓她難以接受。
她推搡、掙扎、用盡全力。
可她的力氣太小了,她被男人拖著往裡走,往那已經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卧室。
掙扎的空隙,她艱難地吐出幾個殘缺的音節:「不……你不能這麼做!」
「瘋子!你是個瘋子!」終於,李翠翠第一次罵出了口。咒罵,罵那個她曾經覺得遙不可及,天之驕子、光風霽月的褚宅少爺。
可褚泊生又怎麼會在意,他只覺得聒噪,只覺得這張破嘴總是吐不出他愛聽的話。為什麼不叫他「丈夫」「老公」為什麼不說愛他?既然說不出他愛聽的話,那就乾脆堵上好了。
他帶上房門,扯開她初秋本就不厚實的裙子。雪白豐盈的長腿暴-露,女人掙扎著,漆黑長發鋪散在沾染她氣息的棉絮上,褚泊生依舊在吻她,只是這次多了脖頸,胸口。
他解開襯衫扣子,解開自己身上的紐扣,急色的已經不知道是對她的懲罰、還是滿足自己的私、欲。厚重的呼吸落在她耳邊,與那些市井弄堂里的粗俗男人沒有任何區別。
不...還是有的。那些男人沒有他長得好看,沒有他像謫仙一樣的外貌,喘起來也更讓人覺得色。情,衣冠禽獸、禽獸不如。
褚泊生向來知道自己生得好,有一副好皮相,不管有沒有他的身世,都有不少女人往他身上撲。
李翠翠不喜歡嗎?不...她喜歡。
從第一次見面,褚泊生就在那個沒什麼見識的鄉下女人眼中看到了對他的驚艷。後來一次次為他伏小做低,低到塵埃里。
除了他是僱主,還有微不可察的憐惜他的情緒。兩個經常接觸的人,又怎麼會品不到彼此那絲微妙。褚泊生自負,自我,但不代表他就是個瘋的。
他察覺到了,所以放大了。這也是他為什麼接受不了李翠翠不愛他的原因。
與對自己的樣貌自信一樣,他對那玩意也很自信,高中男高廁所,沒人比得過他。
「翠翠,你摸摸它。」
「摸摸它。」
「它喜歡你,是不是。」極致端正君子的長相,卻說出了最臊人的虎狼之詞。李翠翠就見往常優雅紳士的青年這會兒臉紅脖子粗,一副米青。蟲上腦的瘋癲樣。
引導著她去摸....那露在外面,碩大的,不,她不要,她只覺得噁心。
不!不能這樣對她。
終於,砰的一聲.....是床頭水杯砸在青年額頭上發出的悶哼聲,血從他額頭流下,壓在他身上,控制著她的男人,因為流血而脫力。
趁著空隙,她艱難地脫離他的控制。她想跑,床上的人卻也跟著起來,只是這會兒一隻手捂著流血的額頭,一隻手用力地去拽她。
逃跑,打報。警電話。
這是當下李翠翠能做的最好的安排,好在這會兒,她那台破手機沒有失靈,電話打了出去,她也告知了地址。
與此同時,握著那碎了一半的杯子死死對著他。她沒有說話,但她的態度明顯,只要他再往前一步,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捅死他。
警車來得很及時,十幾分鐘就到了,他們用銀手銬鎖上了男人的手,李翠翠手中帶著血的杯子卻怎麼也不鬆手。
明明應該安心的,可當男人雙手被銬,徑直往那輛警車走,卻回頭對她笑時,李翠翠的心狠狠提了起來。
就像是在告訴她,沒用的,褚家那樣手眼通天的人家,牢獄之災什麼的...不可能出現。不僅不會發生,人家還會好吃好喝的供著,隨便走個過場就給他放出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