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真能搞出來？」茅川一時間也是瞪大了眼珠子。
他看著祁歲安通過各種自己無法理解，只能明白大致用途的設備，在短短的三天時間裡，就給了他一次震撼。
「我哪知道，這不是你自己的身體，你問我，我去問誰？」祁歲安反過來給了他一個白眼。
這讓茅川也是不由得悻悻一笑。
茅川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中，有某種力量正在與石杯里名為神明偉力的果實一同生根發芽。
就像是他真的獲得了這股力量差不多。
但力量卻被封存在體內，無法釋放出來，讓他感覺十分的憋屈。
倒是想著發泄，可沒有途徑啊。
這種感覺恍若是有人不斷地往他的體內灌水。
不過並非是沒有好處，來自黑暗邪神的侵蝕與星空防衛團石塊帶來的影響，因為自身的變化，而有所減緩。
然而他本能的認為這或許並非是什麼好事，卻找不到關鍵的點。
最終只能暫時放棄，等著後續進一步觀察。
「實驗是你提起和實施的，我就只是配合。」茅川握拳感受力道，自己的皮膚顯得極為精緻，和年輕人一樣。
美中不足的是皮膚表面居然浮現出了類似於植物一樣的纖維模樣，好在只是個外表，他並不是很在意。
「這應該就是神明的偉力所為我帶來的變化吧。」
茅川說著，只是一隻手就輕易的將整張會議桌給拎了起來。
他的身體在不知不覺里，發生了巨大的改變，特別是在體質力量方面。
不過因為他沒有進行過測試，並且整個實驗過程也不怎麼正規的緣故了。
「你的身體攝入了神明偉力果實的基因，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人類的基因結構和黑暗邪神的神明結構正在融合。」
「從理論上來說，你現在已經是超自然存在了。」
「有沒有一種想要親手逮捕自己的衝動？」祁歲安調侃了一句。
「還真就有點。」茅川咂巴了一下嘴，而後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這有什麼用處。
不出意外的話，自己在和神明偉力果實達成平衡後，後續的實驗會使得兩者之間的結合更為緊密。
但這有什麼用處？他們的真正目的是阻止神明偉力果實因為生長而完全汲取走人類文明為努力。
個人的偉力，放在這裡根本就無法拯救他們的文明。
「既然初步成功了，那後續的代價轉移，你有多少把握？」茅川問道。
「沒有一點。」祁歲安直白地說道：「不過從你的情況，我想到了一個解決辦法。」
「咱們直接另起爐灶怎麼樣？」
茅川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心下也是疑惑。
且不提進入宇宙，以他們在這畸形的科技發展，哪能脫離地表。
在他看來，另起爐灶就是跑路。
要知道，當初超古代文明都沒有離開母星。
「以我們的情況，恐怕辦不到。」茅川大概給祁歲安解釋了一下。
祁歲安也聽出來對方的誤會，因此說道：「不，我不是說跑路，而是不跟黑暗邪神玩了。」
「我們完全可以通過神明偉力，讓所有人類轉化為它。」祁歲安指著果實，繼續說道：「凡人用神明的力量打敗神明。」
「我們成為神明不現實，但直接變成神明的力量，那不就行了。」
話一出來，茅川這個時候是真的卧槽了，他完全沒有想到祁歲安會是這麼一個奇葩的思路。
做人無法對抗黑暗邪神，那麼大家就集體不做人了，看你黑暗邪神去禍害誰。
並且因為全都變成了超自然存在，屆時不管是他們自己的星球還是宇宙，配合上超古代文明的科技，直接從小卡拉米變成宇宙霸主。
「代價呢。」茅川忍住了，他的思維都止不住地往外擴散，然而理智卻告訴他，後果會很可怕。
特別是這股力量本來就屬於黑暗邪神。
弱小的新生代人類哪怕藉助著強大的超古代文明獲得了一部分其偉力，然而這終究只是一部分，而非全部。
「拋去不是人這一點，失敗率會很高，並且過程也很難讓人接受，甚至結果也會顯得非常不堪。」祁歲安含糊其辭的說道。
茅川跟著點點頭：「非人、殘酷，你我會變成半人半植物或者乾脆就是一株活植物的結果，是吧。」
他看著自己的皮膚，用刀具艱難地割開了自己的皮膚，肌肉雖然依舊是人類血肉的模樣，可結構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差不多吧，不過你這是屬於意外。」
「畢竟你自己說過，你是適格載體，普通人的情況可能會更不大樂觀。」祁歲安說道。
茅川聽到這話，並沒有多少波動，而是問道：「那會變成什麼模樣？」
「果子、怪物、花朵，反正什麼都有可能。」祁歲安兩手一攤：「得等你身上的實驗完成後才可以。」
「畢竟你是第一例，有了你才能夠後續製造出類似於疫苗的藥劑來進行人體實驗。」
對於祁歲安的話，茅川覺得他說的對。
「叮～」
忽地，手邊的通訊直接響了起來。
茅川立刻把嘴裡要對祁歲安說的話給咽了下去，隨後果斷接起電話。
「說。」他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沉。
能直接打進來的電話，基本上都可以確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稟報。
「好，我會安排人手去支援的。」
電話那頭，也是以簡略的語速說完了事情。
整個過程也就三十秒就掛斷了。
「什麼情況？」祁歲安聽到，但又問了一句。
「瓊花島後續了。」茅川一邊做著安排，一邊給祁歲安解釋：「在人員撤離後的最後一次複查里。」
「觀察人員看見了一具巨大的屍體從海里站了起來。」
「一名戰鬥人員前去處理，啟動了後備隱藏能源都沒有解決。」
「現在需要……」
茅川沒有隱瞞，只是不少細節都沒有說出來。
倒不是他摳門，而是因為他也不是很清楚。
畢竟他才剛剛接任，自然不可能和杜鏗一樣嫻熟。
「不然，你去處理，怎麼說都是涉及了神明偉力果實。」祁歲安打斷了對方的話。
「我？」茅川神色有些懵逼，這合理嗎？因而頗有些無語地說道：「你不要想一出辦一出。」
「雖然我的實驗確實有所成功，可是和戰鬥人員相比，還是有不少的差距在身上的。」
那些戰鬥人員，可全都是經過超古代文明的科技改造，一個個都已經遠非常人了。
特別改造到現在，已經遠勝過新生代人類所自行研發的大部分熱武器。
所以他去的話，效率不會那麼高。
「你完全不理解自己的變化。」
「就算你還無法完全同步和利用神明偉力，卻也不是戰鬥人員能夠比擬的。」
「你沒發現自己身上的變化嗎？」祁歲安說著，給對方查看了一下部分改變。
茅川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體型似乎大了一圈。
「瓊花島，海邊的屍體，你突如其來的變化。」
「你說這倆沒有聯繫，你自己能相信嗎？」祁歲安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是某種徵兆抑或者是神明果實的某種遺留影響？」茅川倒是想要認為是巧合。
可是巧合湊在一起，就不得不讓他多想了。
「好，那就聽你的，我過去看一下情況。」茅川覺得，祁歲安肯定不會騙他的。
至於說離開這裡會導致問題，短時間不用擔心。
他也是速去速回，還不一定會動手。
雖說他掌握了超自然的力量，然而他終究並非是戰鬥人員，打起來的話最多也就是能使用槍械而已。
真要讓他近身肉搏之類的，也做不到。
……
「背叛者，可恨。」祝赫只剩下了一顆頭顱，但是經過改造的他，依然還活著。
目光落在了海邊那站立著的巨大縫合屍正背對著他，正面朝著太陽落下的位置眺望著什麼。
來自基因深處的本能，讓他認出了這個突如其來的縫合屍的來歷。
在超古代文明時期，並非是所有人類都選擇與黑暗邪神對抗，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爭端。
因此有不少人選擇背棄了自己的文明，選擇成為黑暗邪神的走狗。
結果也確實如他們所願，獲得了永恆不滅的生命和力量。
然而人類的思維和邪神的思維完全不同，邪神給予了他們結果，可這個結果卻並非是他們所想要的。
他們還活著，同時也死了，深陷於黑暗裡永世無法掙脫來自痛苦的折磨。
這對於黑暗邪神來說，是一種賜福。
隨著他的怒吼，背叛者緩緩地轉過了身體，身上屍臭味化作了劇毒般的氣體，侵蝕進了祝赫僅剩不多的生機中。
後備隱藏能源的爆炸，並沒有讓背叛者死亡，不過卻也傷到了它。
讓屍體身上顯得坑坑窪窪，正在積蓄屍液恢複。
「人，是無法對抗神明的，唯有臣服，才有活下去的資格。」背叛者說著，龐大的手掌壓了下來。
祝赫看著那巨手落下，並沒有任何的畏懼，反而是發出了刺耳的大笑嘲諷著對方。
自己根本就不怕死，不然也不會申請進行戰鬥化改造。
不過下一刻，他眼前一花，一個人影掠過，提著他生機即將消散的頭顱，躲過了背叛者的屍手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