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恬, 你剛剛還說心疼我,會對我好。」蘇煦森試圖喚起林書恬的良知,打同情牌。
林書恬哄人:「對呀, 我最心疼你了,我也是為了我們兩個的未來著想,早發現問題早解決呀。」
蘇煦森:……
見他不說話了, 林書恬挪動屁股, 一點一點向他靠近。
無視男人幽森暗含警告的視線,林書恬舉起兩隻手爪子開始工作, 動作麻利地解開他剛扣好的襯衫紐扣。
蘇煦森的西裝是bespoke(定製款),腰線合身, 無需皮帶。
所以襯衫之後的阻礙直接是西裝褲扣。
林書恬一鼓作氣,打算打開它。
蘇煦森握住女孩的手, 作最後的掙扎:「林書恬,你想清楚。」
林書恬很心急:「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蘇煦森再次強調:「林書恬你要對我負責。」
林書恬使勁點頭:「會的會的, 一個星期後就負責,騙你是小狗。」
「為什麼非得是一個星期後?」蘇煦森問出了這兩天一直有的疑問。
為什麼要一個星期後?
因為一個星期之後,一切就圓滿了。
她會邀請他去看Rising Star的複賽, 和他分享她的秘密。
完美的話,樂隊複賽晉級,同時她也收穫了一個處處合她心意的男朋友。
這就是她要的儀式感。
但此刻, 林書恬不想告訴他, 她想守著秘密為驚喜造勢, 於是她故意刺激他:「嘖,你怎麼這麼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有什麼擔心?不想給我看?」
蘇煦森:……艹
這是非看不可了, 要不然他百口莫辯。
蘇煦森放棄掙扎,鬆開女孩的手,從倚靠床頭改為平躺。
他覺得,還是看著天花板好,他實在不想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是怎麼沒了清白的。
見他如此配合,林書恬也不急了,先把褲扣放著,不著急解。
她往上挪了挪,靠近蘇煦森的俊臉,用手指撥了撥他的睫毛。
接著手指划過高挺的鼻樑,然後是線條優越的下頜線。
男人的頸部線條修長,利落清晰的喉結時不時滾動,莫名勾得人心頭髮癢。
林書恬把臉貼過去,啄了啄。
蘇煦森悶哼一聲,沒忍住一把摟住撲到懷裡的小混蛋。
「恬恬……」他啞著嗓,帶著示弱地求人。
但是小混蛋當然不會就此打住,林書恬安撫她的人形教具:「沒事沒事,我力氣很小的。」
蘇煦森:……
又仔細研究了一會兒這個只長在男性脖子上的喉結,林書恬繼續往下。
半敞著的襯衣下是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冷白皮男雕塑。
寬肩窄腰,輪廓誘。/人的胸肌、腹肌,以及被遮掩住、隱約能看出V型的人魚線。
隨著呼吸會起伏,會輕微抽動,有體溫,有心跳。
這些全部呈現在酒店房間明亮的暖黃燈光下,遠比上次在滬城的夜晚見到的要清晰,更具衝擊力。
林書恬的心思也和上次不同。
上次更多的是剛得手著急佔便宜,而現在,林書恬成長了,褪去了猴急。
她知道她和他心意相通,喜歡和眷戀帶著正式的名分。
林書恬隨手撥了撥粉紅色,男人的腹肌在一瞬間肉眼可見地綳直,垂在身體兩側骨節分明的大手用力握緊床單。
她想,這雙手抓床單時也很好看。
她對他的反應滿意極了。
雖然他很高也很大隻,她卻小小一個,但此刻他被她掌控,因她微小的動作而反應激烈。
林書恬扒拉了一下半敞的襯衫,男人腰側的鯊魚肌,鋸齒狀線條清晰,這是常年保持低體脂才能擁有的性感肌理。
她用手指輕輕戳了戳。
她自認為手法很輕柔,很在意人形教具的感受,同時又具有研究精神,努力觀察到每一塊肌肉。
然後,再次來到西裝褲扣。
蘇煦森垂著眼,極力忍耐這份甜蜜的折磨。
女孩的眼睛很亮,如同一把閃著光的金鑰匙,一把可以開啟樂園亦或是地獄之門的金鑰匙。
她動作很快,沒有刻意延緩,進一步折騰他本就緊繃岌岌可危的神經。
如同解開禮物的包裝絲帶,束縛在褲腰處的襯衣相應釋放。
人魚V線暴露在暖黃燈光下,曖昧地向下延伸。
褲子半松不松,露出裡面緊身的灰色白邊。
白邊緊貼腰腹,勾勒出勁瘦腰線。
林書恬隨心地抬起手來到白色邊緣,扣了扣。
蘇煦森再難壓抑,悶哼出聲。
此時此刻,他的理智、自持、責任心,猶如處在懸崖邊緣艱難維繫平衡的巨石,徹底淪落崖底只差一點若有似無的風吹草動。
被招惹到這個地步,還在忍,蘇煦森也感到不可思議。
他多想把她摁下去,不顧一切和她一起瘋。
拉鏈到底,徹底敞開。
蘇煦森躺在床上劇烈喘息著,手臂遮住眼睛,難耐地等待她下一步動作。
可是,5秒,10秒,半分鐘……
女孩一直沒有動靜。
蘇煦森忍不住睜開眼。
他心臟發緊,止不住忐忑,像是精心準備了多年的寶貝,一朝面世,等待唯一的評審。
可他的評審沒有任何反應,如一盆冷水澆下。
她是……不滿意嗎?
蘇煦森微微支起上半身。
林書恬似乎怔愣住了,一雙鹿眼水潤又明亮,此時瞪得很大,視線一動不動。
蘇煦森抿了抿唇,一句「怎麼了」還堵在嗓子里,這時,林書恬出聲了。
她喃喃著,語氣是震驚中的詭異平靜:「怎麼會這麼大……還會動誒……」
如同發現了新奇玩具,驚喜之後,迫不及待要上手。
蘇煦森重重地跌落回床上。
可新玩具只玩了五分鐘……
「呀。」林書恬驚呼一聲,獃獃地看著手心。
她跌坐在床上,整個人傻掉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只是隔著布料捏了捏,動作輕輕的、很小心的……
蘇煦森黑著臉從床上起身,不顧腫。/脹,強行扣上扣子,拉起彷彿被嚇傻的呆兔子去洗手間。
水聲響起,林書恬兩隻手放在水流下,悄悄抬眼通過鏡子觀察身後的大男人。
他沒來得及系襯衫扣子,衣服凌亂,有種事。/後的性感。
可那張俊臉此時卻緊繃著,臉色陰沉嚴肅,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煩躁。
「那個……」林書恬試著說些什麼。
「閉嘴,不許說話。」蘇煦森沉聲道。
被訓話的林書恬把嘴閉緊,垂著眼不再看他。
作為一隻在危險邊緣瘋狂試探的小動物,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蘇煦森現在很喪很絕望。
可試問誰又能忍得住?
放在心尖上的女孩說你大,她很喜歡,而第一次難免激動……
蘇煦森深呼吸一次,掐斷思緒,任勞任怨地給罪魁禍首洗爪子。
洗好手之後,林書恬轉過身,視線自然而然往下落,看到了還沒消停的……她的新玩具。
「你要不要去浴室解決一下?」林書恬想,她可真善解人意。
蘇煦森:……
她懂得還挺多。
林書恬腳步輕快地來到外間的沙發,拿起她的風衣外套。
「煦森哥哥,我先走了哦,拜拜。」
沒有回頭,匆匆告別,帶著股渣女從不流連的洒脫。
蘇煦森看著重新關上的房門,閉上了眼睛。
他垂頭捏了捏鼻樑,低聲笑罵了句:「用完就跑的小沒良心。」
*****
林書恬回到自己的房間。
走到門口,刷房卡的動作一頓。
「有人在嗎?我要進來啦?」
她敲了敲門,象徵性地問一句,儘管此時房間里並沒有人。
林書恬刷開房間,關上門,把手裡的風衣扔向沙發。
「你去哪兒了?手機也沒拿,我差點報警。」
出人意料的聲音在房間響起。
林書恬僵住了,手臂停在半空,幾秒後才緩緩落下。
她轉過身,神情有些恍惚:「啊,我出去了,是煦森哥哥來了,我去找他了。」
郭雪婷坐在床尾,抱著手臂,淡淡應了聲:「哦。」
林書恬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挪,茫然又無措地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問道:「學姐,你沒去嗎?」
郭雪婷別開頭,沒看她:「去了,吃完飯又回來了。」
停頓了片刻,接著說:「太丑了下不去嘴。」
話音還未落下,郭雪婷便被衝勁十足的小姑娘抱住了。
「太好了,太好了。」林書恬到底沒能忍住眼淚,哭著重複道,「太好了。」
郭雪婷抬起手臂環住緊緊摟著她的小學妹:「好了,快別哭了,我這件衣服要被你毀了。」
雖然在極力剋制情緒,但顫抖的尾音還是露了陷。
郭雪婷想,憋著做什麼,哭出來也沒什麼好丟人的。
一瞬間,情緒決堤,和林書恬抱在一起出聲大哭。
郭雪婷仰著頭,眼淚接連不斷湧出。
她此刻哭,更像是一種解脫和慶幸,放棄了那種不堪的方式,真的無比暢快和坦然。
她摟緊了懷裡的學妹,啞著嗓子邊哭邊說:「學姐聽了你的話,沒讓你失望,對不對?」
林書恬哭著埋在郭雪婷懷裡,用力點頭:「嗯嗯。」
痛哭一場後,情緒從峰值回落,逐漸趨向平穩。
郭雪婷替林書恬擦眼淚,損她:「你今天到底哭了多少次?眼睛都快腫成核桃了。」
林書恬:……
很好,那個毒舌的郭學姐又回來了。
隨後兩人去洗手間排隊洗臉,收拾自己。
林書恬拿面膜的時候,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她問:「學姐,要面膜嗎?」
郭雪婷在拍精華水,閉著眼睛問:「是黑色包裝很貴的那個嗎?」
林書恬:「對,我帶了那個。」
郭雪婷沖她招手:「我要一個,這個面膜消腫效果絕了,明天咱們還得去開會免得被看出來,多謝恬恬。」
林書恬腳步輕快地去送面膜。
黑色膠質面膜貼在臉上冰冰涼涼的,林書恬躺在床上舒服地喟嘆一聲。
她想,為了面膜,今天不哭了,一定不哭了。
這時,房門被敲響,是俞秋白。
郭雪婷剛敷好面膜,從洗手間走過去開門。
於是,剛剛分手不知道哭了多久面色凄苦的俞秋白,被一張開門的黑臉迎面暴擊。
不止一個,床上還有另一個。
俞秋白呆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進這個屋。
郭雪婷直接把她拉了進來,接著推180+的大個子去洗手間。
邊走邊嫌棄:「快去洗洗吧,臉都快皺成倭瓜了。」
俞秋白:……
俞秋白髮現自從郭雪婷和她們熟了以後,毒舌屬性越發藏不住。
而她好像患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現在竟然覺得郭學姐的毒舌是如此親切。
十分鐘後,在林書恬的贊助下,俞秋白同樣頂著一張黑臉從洗手間走了出來。
房間是標間,兩張床,按身高體型分配,俞秋白一張,郭雪婷和林書恬擠一張。
躺在床上,俞秋白醞釀情緒:「我分手了。」
郭雪婷:「嗯,都知道了,你倆聲音可大。」
俞秋白:「……我也不知道門沒關好。」
林書恬小天使安慰道:「白白姐別傷心,像趙學長這樣大男子主義的男票,和他分手是及時止損,下一個一定會更好的!」徐學長正在排隊中……
俞秋白抽了抽鼻子:「嗯,聽恬恬的話,不傷心。」
郭雪婷:「別哭,別浪費面膜,500塊一張呢。」
俞秋白:……
眼淚瞬間憋回去了呢。
俞秋白還沒想好怎麼反擊這個郭毒舌,郭雪婷卻突然轉變語氣,變得溫和平緩:「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
一時間,俞秋白竟有些晃神,既恍惚於郭雪婷的突然關懷,也有對時間流逝的模糊:「多久了,我們高中畢業在一起的,差不多五年了。」
林書恬感慨道:「這樣久啊。」
俞秋白控制不住抽鼻子:「嗯,是的,真的很久了,我也才二十四歲。」
郭雪婷提醒:「面膜。」
俞秋白:「……哦。」
林書恬試著安慰:「其實,白白姐,你和郭學長一直異地,真正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並不長。」
俞秋白:「這樣說也沒錯,但即便不在一個地方,我遇到什麼事第一反應是告訴他,和他分享,這種陪伴有五年,也形成習慣了。現在分手,感覺空落落的。」
郭雪婷在一旁幽幽說道:「隔著手機的相處,怪不得五年了都沒認清他的真面目。」
俞秋白啞然,過了一會兒才開口:「確實,可能我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趙宇凡,高中畢業在一起,更像是一股衝動,沒有考慮清楚,大概還帶著高中一起奮鬥學習的濾鏡。」
林書恬隔著兩床之間的空隙,伸長手臂,去拉俞秋白的手。
俞秋白握住學妹的手,晃了晃,喃喃著:「沒事,恬恬,我沒事。」
郭雪婷問:「為什麼趙宇凡突然要出國?他之前有和你說過嗎?」
俞秋白:「沒和我說過,我也是今天下午剛知道,至於原因,我大概有個猜測。」
林書恬好奇:「什麼原因?」
俞秋白嘆了口氣:「趙宇凡……他這個人比較好強,之前和他交流論文什麼的,他有時會有點陰陽怪氣,可能覺得我壓他一頭吧,出國大概是想找個更好的平台證明自己。」
林書恬有些無語:「……沒想到趙學長不僅大男子主義還心胸狹窄,竟然不能以女朋友的成績為榮,白白姐,這種男票扔就扔了,咱們不留戀。」
俞秋白點點頭:「嗯!恬恬說得對。」
夜晚漸深,房間外,不曾停歇的維港時不時傳來一陣低頻船鳴和水浪聲,如同柔緩的白噪音。
郭雪婷有些唏噓:「哎,咱倆要是反過來就好了,你是不想去國外,而我是一直折騰著想出去。」
林書恬問出她一直有的疑問:「郭學姐,你為什麼一定要出國呢?留在國內不好嗎?」
俞秋白也有同樣的想法,郭雪婷在華清大的導師在國內很有人脈,她也想不通為什麼郭雪婷一定要出國。
郭雪婷停頓了片刻,語氣淡淡地說:「不想留在國內是因為原生家庭,想離他們遠一點,遠到一年見不到一次面,然後再也不見。」
林書恬摸了摸躺在身側的學姐,郭雪婷拍了拍她的手:「我沒事,不用安慰我,我都這麼大了,早就習慣了,他們也不是對我不好,只是更喜歡他們的小兒子罷了,連帶著也希望我把所有東西都留給他,扶弟魔可不能當,所以能逃就逃吧。」
郭雪婷撇了撇嘴,繼續道:「我那麼討厭孫海睿可能也有這個原因,他和我那個扶不上牆的弟弟差不多大,而且孫海睿還是獨生子,更是集全家萬千寵愛於一身,所以我看見他就煩。」
俞秋白插話:「可是你不討厭劉琪誒,劉琪只比孫海睿大一歲。」
郭雪婷:「哦,那大概還是孫海睿本身就讓人討厭吧。」
俞秋白:……
林書恬:……
短暫的安靜,接著三人同時爆笑出聲。
一邊笑一邊用手護住面膜。
*****
另一邊,被林書恬冷漠拋下的蘇煦森在浴室里待了足足一個小時。
從浴室出來後,蘇煦森隨意把濕發順到後面,披著浴袍,來到陽台的落地窗前。
玻璃反射出男人頎長的身影,形單影隻,像是在諷刺剛剛一人在浴室解決的凄涼。
蘇煦森:……
無法向小混蛋撒氣,但能找小混蛋的哥。
他撥通了林書清的電話……但沒人接。
蘇煦森:……艹
這個點不接電話,林書清這廝在做什麼不言而喻。
更煩了。
半個小時後,林書清回了電話。
林書清:「兄弟,找我有事?」
男人的聲線帶著倦怠和慵懶,因為是和兄弟打電話,藏都不藏剛剛做了什麼。
蘇煦森沒好氣地懟:「林書清,收斂點,別帶壞小孩,給恬恬樹立個好榜樣。」
電話那頭的林書清頓時站了起來,來回踱步:「怎麼了?恬恬說我了?」
蘇煦森含糊地「嗯」了一聲。
林書清追問:「她具體怎麼說的?」
蘇煦森照搬小孩的原話:「恬恬說你是花花大蝴蝶,換女朋友如換衣服,認為談戀愛十分不穩定。」
林書清有些晃神:「恬恬竟然這樣想我……」
蘇煦森:「不對嗎?我感覺小孩說得很對,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說完掛斷電話。
徒留小孩親哥在電話那頭凌亂無措。
*****
第二天一早,林書恬起晚了,慌慌張張從房間出來的時候,酒店的自助餐廳已經坐滿了人。
邱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端起餐盤站了起來,放到回收處,低著頭離開了。
林書恬站在不遠處,縮了縮放在身側的手指。
沒在原地停留太久,她匆忙地拿了一些食物,來到俞秋白和郭雪婷的那一桌。
坐在對面的兩位學姐,望著她面露困惑。
俞秋白:「你倆咋了?昨天我回房間後,邱晴很晚才回來,問她去哪兒了,她也不說。」
林書恬嚼著南瓜餅,聲線發悶地含糊道:「吵架了。」
見小學妹不願多說,只一味地埋頭吃飯,兩位學姐也沒多問。
感覺就是小孩吵架,大概過段時間就會好。
郭雪婷說起另一件事:「恬恬,今天晚上你和我們一起回華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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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是不是很香,嘿嘿,後面還會有香香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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